027
我真的是愛吃雞爪子啊
“阿奶，我也要吃雞肉……”
薑金寶的小孫子薑風六歲，平時最得吳氏喜愛，他見太爺爺太奶奶已經走了，生怕吃不上雞肉，抱著吳氏的大腿眼淚汪汪的。
吳氏看著孫子可憐巴巴的樣子，一陣心疼，又看向薑琉璃說道：“大妮啊！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孩子是無辜的，你能不能……”
“不能！你們大房一脈的孩子可不無辜，想當初怎麼欺負我們二房孩子的，不用我提醒了吧？
想吃肉冇門！”
薑琉璃毫不客氣的說道。
三房七歲的女兒和五歲的兒子也吵吵著要吃肉，王氏知道要不過來，便拉著他們往屋子裡走。
可是兩個孩子驕縱慣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王氏無奈，隻好走向薑琉璃。
“那個……大妮啊！要不給兩個雞腿？你看蝶兒和濤兒哭得那樣慘……”
薑琉璃冷笑一聲，手中的擀麪杖"啪"地敲在門框上："你家孩子哭和我有啥關係？
還想要雞腿？想屁吃呢？”
“想吃雞腿也行啊！拿錢來買！"
王氏臉色一變，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大妮啊，咱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錢不錢的......"
"誰跟你們一家人？"
薑琉璃打斷她的話，"早上鎖糧倉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我爹病得快死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現在聞著肉香倒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王氏被噎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知道雞肉定是要不出來了，隻得轉身拉著孩子們進屋。
“娘，我要吃肉……”
薑蝶兒不走，在地上撒潑。
“濤兒也要……” 薑濤也跟著哭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王氏咬了咬牙，拉著兩個孩子就往屋裡拽：“彆哭了！你們哭死了，，那心狠的也不會給你們一口肉吃的！再哭就把你們扔出去喂狼！”
兩個孩子被嚇得一哆嗦，哭聲頓時小了不少，卻還是抽抽噎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房的方向，滿是不甘。
薑琉璃看著這一幕，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她知道，對這些被慣壞的孩子心軟，就是對自家孩子殘忍。
以前二房的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她的記憶裡都有……
吳氏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也嗬斥孩子們進屋了。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薑琉璃轉身進屋，看見一家人正圍坐在炕桌前，卻誰也冇動筷子。
"怎麼不吃？"她疑惑地問。
薑壯嚥了咽口水，小聲道："等大姑一起吃......"
薑琉璃心頭一暖，挨著母親坐下。
薑銀寶顫著手給每人碗裡都舀了塊雞肉，許氏和薑琉璃的碗裡是一人一個大雞腿。
他聲音哽咽："吃吧，從今往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
雞湯的香氣瀰漫在小小的屋子裡，幾個孩子終於忍不住狼吞虎嚥起來。
薑小妮咬了一口雞肉，突然掉起了眼淚："姐，這、這真是給咱們吃的嗎？"
薑琉璃輕輕揉了揉妹妹枯黃的頭髮："傻丫頭，以後咱們天天都能吃上肉。"
“真的嗎？大姑姑，往後我們再也不用捱餓了嗎？還能頓頓吃好的？”
薑壯的眼眶也紅了，這樣的日子讓他感覺不真實，這是夢裡纔會有的。
“當然真的……”薑琉璃笑著道。
孩子們聽到薑琉璃這樣說，全都歡呼起來。
因為傍晚大家都吃了肉包子，所以雞肉隻分給了每人一塊，剩下的留著明天再吃，免得久不沾肉星的胃部受不了。
孩子們捏著自己的那塊肉，小心翼翼的舔著，肉的汁水被舌頭裹進嘴裡，讓孩子們發出一聲幸福的喟歎。
“這就是肉的味道嗎？”薑墨書咂咂嘴，小臉上滿是驚奇。
從小到大，他還冇有吃過肉。
印象裡最接近肉味的，是去年春節時，薑壯在灶房偷來的那幾塊油渣，那點油脂香讓他在夢裡都咂摸了好久。
孩子們舔儘了肉味，纔將肉吃進嘴巴裡，然後再慢慢的咀嚼著，這一塊肉，竟然讓孩子們吃了半個小時。
薑琉璃看著孩子們這個樣子，心中琢磨著明日再去買隻雞，燉一大鍋，讓孩子們敞開了肚皮吃。
薑琉璃瞅了眼碗裡的雞腿，皺了皺眉頭，夾起雞腿就往薑銀寶碗裡送：
“爹，這雞腿您吃。
我呀，最不愛啃這柴乎乎的雞腿，還是雞爪子合我胃口，又韌又香，吃著帶勁！”
這話倒不是瞎編。
擱以前，她冰箱裡總囤著泡椒鳳爪、虎皮雞爪，對這種純瘦肉的雞腿向來興趣缺缺。
薑銀寶看著碗裡的雞腿，鼻子一酸。
這孩子定是捨不得吃，才找這麼個由頭。
他趕緊把雞腿又夾回去，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傻閨女，雞爪子能有啥肉？爹知道你心疼我，可爹喝口湯就夠了。咱家能有這日子，全靠你硬氣，有能耐，這雞腿該你吃！”
說罷伸手就去夾薑琉璃碗裡的雞爪子，想把肉多的換給閨女。
冇等筷子碰到碗沿，薑琉璃跟護著魚乾的貓似的，“嗷嗚” 一口叼住雞爪子，含糊不清地嚷嚷：
“爹！盆裡還有一個雞爪子呢！搶我的乾啥？這隻我都舔過啦！”
她邊說邊啃著雞爪，油星子順著嘴角往下淌，眯著眼的模樣活像隻偷吃到肉的小狐狸。
這古代的土雞是真地道，冇餵過科技與狠活，雞爪燉得入味，骨頭縫裡都浸著肉香，比現代那些速成雞有滋味多了。
薑銀寶被閨女這護食的模樣逗笑了，眼角的淚珠子倒憋了回去：“你這孩子，多大了還護食。
行，不搶你的，爹吃雞腿！你要是真的愛吃雞爪子，這個也給你！”
薑銀寶夾起雞爪子給了薑琉璃，這次她冇有拒絕。
“爹！大妮不吃雞腿是心疼您，您怎麼真的給大妮吃雞爪子呢？”
許氏邊說著，邊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薑琉璃，“那個雞腿給爹吃補身子，我這個給大妮吃！”
“大嫂，我真冇和你們客氣，我是真的不愛吃雞腿。”
薑琉璃趕緊把碗挪開，“我就啃雞爪子就成！”
“胡說，長這麼大，你吃過肉嗎？就說自己不愛吃？分明是想把好的留給我們！”
許氏說著眼眶就紅了，她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能遇到這麼好的小姑子？
彆家小姑子都是覺得嫂子是外人，不挑撥鬨事就不錯了，哪有像薑大妮似的，處處替她這個大嫂想，比她真正的兄弟姐妹要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