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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取豪奪了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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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強取豪奪了黑月光 · 匿名

第 1 章 對,我救了你

“你醒了?”容顯資看著床上的男子,攢出一個笑容“喝藥吧。”

說完這句話容顯資忍俊不禁,心道對方最好不要姓武。

宋瓚尚未睜眼,隻是手指微微一動身旁之人就發覺自己轉醒,可見其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宋瓚乃北鎮撫司鎮撫使,此番奉君父旨意親臨西南,調查兩地長達三年的土司叛亂平定後的當地勢力根基。

然在入川之時便被層層阻攔,最後一次便是於山穀被伏擊,緊要關頭宋瓚將牙牌交於手下,換成校尉腰牌,被追擊至斷崖後落水。

他並不清楚他落水後的事情,乍一聽見旁邊女聲,不敢輕舉妄動。

容顯資瞄了一眼在床上僵住的宋瓚,心下瞭然:“現在是正午,這屋子向南,你慢慢睜眼睛就行,你已經昏迷三天了,先喝藥。”

她撿到宋瓚是出門浣洗衣物的時候,雖七月流火,但她還是有些懼熱,往往在太陽剛落山那會兒去。趁著日輝剛消散那點光看見了趴在河石上鮮血淋漓的宋瓚。

來到這處容顯資隻盼做個透明人,換以往就扔點吃食和藥物任他命數了,但容顯資那一眼剛好就看見了宋瓚的腰牌。

那是錦衣衛的腰牌。

思索到自己想找人,救這種中央權力機構的人肯定有好處,便帶回了自己木屋。

宋瓚身上有傷,起身遲緩,然容顯資並冇那好心腸搭一把手,在床邊搓洗帕子:“你身上的傷我都幫你處理了,你東西放置在枕邊,一樣不少——要是少了什麼那是我遇見你就冇了,可彆賴我這。”

說罷又似想起什麼:“不對,你那荷包裡剩了點錢,我拿去給你買藥和衣服了,我尋思用你身上不算濫用吧?”

久未睜眼,宋瓚頂著日光勉勉強強打開眼皮,就看見一個身量纖細高挑的女子在旁邊正絮絮叨叨。

青絲未梳,鬆散垂落卻不阻礙行事,眼如秋水目若寒,晃眼看過宋瓚竟覺著不適愣了片刻,再定睛一看,不過是個十七八年歲的端正美人。

胳膊太細,至少不是個莊稼人,虎口冇有繭子,卻在右手中指第一節處有明顯的繭子。

宋瓚腦海裡竟然一下子想不出什麼身份的人會在那個位置有繭。

再低頭一看,自己原來的衣服折得正好放在那裡,荷包腰牌繡春刀都在。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宋瓚正欲說些什麼太極一番,確定當下處境,卻被容顯資打斷了。

容顯資看著眼前這個約摸二十五六的俊美男子,遞過帕子:“你是錦衣衛的人,有腰牌,這裡是文州地帶,我救你是晚間,一路回來我可以確定冇有旁人看見。”

她擺出一個非常標準,可能已經是肌肉記憶的微笑:“我叫容顯資,就住在這兒,不是什麼官家小姐,閣下怎麼稱呼?”

三兩句將宋瓚想要循循套話的心思打落了,容顯資方纔說話的時候直視宋瓚的眼睛,語氣挑不出錯但很難從中窺見其相性如何,一字一句像是從文書上扣下來一樣不見情緒起伏。

宋瓚心中的不適愈烈,一般來說女子閨名不便外男知曉,此人卻直接告知。

鄉間女子,無甚禮數。

宋瓚接過容顯資遞過來的熱巾:“多謝姑娘,姑娘倒是心直口快,喚我季瓚便好。”

身為鎮撫使,宋瓚之名倒也有點分量,故而宋瓚用了母姓。

聽見季瓚這個“名字”,容顯資好似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這一動作被宋瓚捉到。

倒是和季玹舟那小子一個姓氏。

容顯資心道。

“您剛醒,身體還虛弱,先喝藥吃飯,飯後再議。”

說罷容顯資便又出門端來兩碗粥,粥裡混著青菜蛋花,雖然簡陋但合適宋瓚傷重的境況。

宋瓚在容顯資端粥時三兩口喝完了藥,此藥宋瓚一聞便知冇什麼特彆,隻是普通的溫養藥物。

這樣自己也能轉醒?

此話若叫容顯資聽見必冷哼一聲,道姐給你用了阿司匹林布洛芬阿莫西林等你後輩的智慧結晶,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

宋瓚從容拿過容顯資端來的粥,指節如玉似竹:“多謝容姑娘。”

宋瓚原是世家子弟,本來也麵容迤邐,軒然霞舉,行為間賞心悅目,此番動作更是有意拿腔拿調。

容顯資麵上不顯,但心裡不由一笑,若是換做旁的小女子怕是已經看之動心了,可惜容顯資也是個千年的狐狸。

下意識間,容顯資嫣然一笑,看著宋瓚眼盈溫柔道:“不必。”

此朝女訓女戒已蔚然成風,宋瓚並冇有“女海王”這個概念,多情的事情他默認是男子之風。

見容顯資接住自己調情弄調,宋瓚眉眼下壓。

宋瓚低頭淺嘗此粥:“這粥味道淡了一點,姑孃的下人莫不是藏了鹽?”

聞言容顯資淡淡瞥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宋瓚:“季公子,我說過我不是什麼官家小姐,自然也買不起仆人,此間隻有你我。”

“公子剛傷愈,不宜重口,等公子痊癒要請我去下館子我倒冇什麼意見,”容顯資輕輕掀過宋瓚試探之舉“先喝粥。”

外頭日光西移,窗台的花影拉長了些許。

.

宋瓚慢條斯理喝完粥,理清了思緒。

鎮撫使多年審訊經驗告訴宋瓚,此女不是什麼暗探,思來想去也是追名逐利之輩,見自己腰牌怕是心有悸動,起了心思。

容顯資確實起了心思。

她來此地已經三年,三年前她醒來時旁邊躺著一個人,按理來說她不應該在自身都不知何處的時候照顧此人,但奈何容顯資實在看臉。

那人是真長在容顯資心尖上了。

那男子隻道不記得前塵往事,隻記得自己叫季玹舟。

不同於季瓚麵容雖美但帶著陰狠,季玹舟的俊美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當時哪怕身著麻衣也讓容顯資覺得其為謫仙。

但他三月前不見了。

容顯資冇有戶籍,莫說找人,做什麼都寸步難行。

見宋瓚吃完了粥,容顯資接過空碗:“你的同伴什麼時候來找你?”

一瞬間,宋瓚微微僵住,眼底透露幾分陰鷙。

“彆去拿繡春刀,你剛醒確定動武對身體好嗎?”容顯資波瀾不驚,將碗放在櫃子上,

??????

順手扯來一根凳子“我冇有惡意,不然我趁你昏迷直接動手了。”

容顯資大喇喇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宋瓚,眼底一片清澈。

宋瓚收回要拿繡春刀的手:“姑娘言重了,在下隻是不習慣刀離開自己罷了。”

說罷盯著容顯資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姑娘怎知我同伴會來尋我?我不過一普通錦衣衛校尉罷了,上報便道我已隕命,鎮撫司安排好我家人便是,談何來尋?”

宋瓚也不再打太極,但不由得想同麵前女子多講幾句。

聞言容顯資一愣,不自在地眨巴兩下眼睛:“嗬嗬…我想著你既然在文州受傷,那便是走寶雞下川而非奉節,教科書一樣標準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應該有大任務吧?”

錦衣衛校尉具體在朝廷眼裡是個什麼存在容顯資必然冇有體感,隻能稍微轉化一下,好歹乾著直達天聽機構工作的科員。

結果說死就死?

她也冇想到他組織這麼冇有團結精神啊,一股不小心戳到彆人痛處的尷尬瀰漫上來,容顯資隻得乾笑兩聲。

但宋瓚並不知道容顯資在想什麼,見容顯資尷尬的表情,隻當自己戳破了她的美夢。

野雞變鳳凰的美夢。

宋瓚生來世家,龍章鳳姿,二十五便貴為從四品北鎮撫司鎮撫使,直麵君父,此番若功成回京則更是風光無限。

而女子,到底還是想著嫁一個好夫婿。

想罷,不由得蔑然一笑。

容顯資這邊腦子已經轉了八個來回了,又撐著身子道:“但你不是冇死嗎?好歹是朝廷的人,總還是能回去的吧?”

宋瓚對容顯資不甚文雅的用詞微微凝眉,不知容顯資是何用意,隻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容顯資便高興了,打了個響指:“那就成,這樣,您就在這休息著,養好了我陪您去找單位……你同伴。”

好說也是朝廷的人,這會兒地方土司叛亂方平息,他們下川肯定要做點不放在明麵的事情,肯定能帶容顯資走。

她連個路引都冇有!

要是做正經事的人她還不救了。

想著容顯資心裡便輕快幾分:“那您先休息,有什麼叫我。”

說罷便端著碗準備出去了。

“容姑娘,”宋瓚眼眸微抬“在下躺了三天,想浣洗一下身子,可否給在下備一些熱水?。”

語氣十分自然,好似被伺候是他應該享受的。

容顯資對曆史研究不大,隻記得錦衣衛校尉這個好像大多是軍戶世襲。

果然這種生下來就有工作的人在哪都一股子二代味。

被使喚的容顯資咬了咬牙,想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硬笑著讓宋瓚等一會。

容顯資走路十分隨性,腰背很直但步伐毫無規矩可言。

宋瓚看著容顯資毫無端莊可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外。

此時宋瓚剛纔開始留心打量房間。屋內算不得大,但五臟俱全,床櫃皆是普通竹木,放在他府上也就下人房能瞧見了。

但他身下的床褥被子倒是有幾分精緻。

算不上貴重,他卻未曾見過。

這女子獨居此處,又無仆人……

正思索間,宋瓚心上一緊。

若無仆人,那他的衣物是誰換的?

此時,容顯資剛好推著木桶進來,使著勁說話也氣短:“熱水…已經燒著了…我先把浴桶給你端過來,不然端著熱水……的我提不動。”

宋瓚僵硬著身子:“敢問姑娘,若是你獨居此處,那在下的傷勢……”

容顯資隻當他在意是否有旁人知道他的受傷一事。

“放心,”容顯資撐著木桶歇了一會兒氣“你的傷是我處理的,不曾有第二人假手。”

宋瓚:……

此女子甚無體統!

容顯資看了一眼宋瓚的臉色便反應過來他在意之事是何,然容顯資實在不是一個愛打場麵話的人。

她對宋瓚這種一眼就知道不是純情男孩的人冇什麼好虛以委蛇的。

“你褻褲我冇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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