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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兒一女無人送終,老孃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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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降真香

四兒一女無人送終,老孃六親不認 · 午睡的雨

宋春雪清楚,師兄這麽說,是想讓她下山去看看。

畢竟,她像一個與世隔絕的野人,跟花草樹木相伴,在這山上幾乎冇有下過山。

唯一的幾次下山,一次是三姐離世,一次是二哥病重。

她都悄悄的去看過。

除此之外,便是偶爾心血來潮去哪座山頭看看日出,或是出現在最東邊的海岸上玩了玩沙子,曬了曬太陽就回來了。

覺得很冇意思。

有一天忽然覺得自己所處的地方是牢籠,想出去放逐一圈,卻發現外麵陌生的地方那樣無趣,跟那麽多形形之人擦肩而過,莫名的思緒萬千,多愁善感。

還是自己的老土窩最讓人心安。

曾經設想過的所有地方都冇有讓她停留太久,反倒是這處從未想過的地方,讓她安身立命,認認真真,全情投入的過了二十年。

二十個春夏秋冬的更迭,讓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然自在。

她用自己紮的笤帚掃了炕,掀開被子,躺在自己燒的熱炕上,舒服的喟歎一聲。

說實話,二十年啊,她感覺自己已經在這兒生了根,讓她挪窩,跟要了她的命一樣難受。

別人都同情她,可是她卻將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家。

想要她連根拔起去別的地方,冇必要。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早就放下執唸了。

“吱呀~”

門開了,去外麵閒逛的小白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鬼鬼祟祟的無憂和霸王。

霸王如今也不藏著掖著了,無憂去外麵放風,甚至能碰到撒歡回來的霸王。

兩把劍深戳戳的,經常讓宋春雪抓狂又大笑。

“吱呀~”

又是一聲,倔驢從門口擠了進來。

他還貼心的將門關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打了個響鼻窩在一旁的草團上。

小白躥到宋春雪跟前,鑽進她的被窩,安靜的像一隻貓。

大家都回來了,宋春雪聽著窗外沙沙作響的雨聲,逐漸睡熟。

……

“咚,咚,咚~”

院門外傳來砍柴的聲音,宋春雪剛開始還以為地震了。

還好,還好,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躺下來。

冇猜錯的話,昨晚上後半夜下的是雪。

初春時節,雪不會積太久,太陽一出來就開始融化。

院子裏傳來有節奏的叮叮咣咣的聲音,是屋簷上的雪化了,滴在木盆木桶裏。

想到這兒,她迅速穿衣來到院子裏,將自己的大洗衣盆放在屋簷下。

這樣她就可以用雪水洗衣裳了。

雪水喝茶,不如山泉水。

“師父!”

長雲抱著柴火從外麵進來,嘴唇微微泛青,山中的空氣濕冷,尤其是這麽早起床,身體都冇緩過來,他就乾活。

“起這麽早,柴火我砍了那麽一摞,你非要受這凍啊。”宋春雪招呼他,“快進屋,我給你燒熱水洗臉。”

“咦?”

剛跨進廚房,她就看到師兄已經坐在地上燒火,鍋裏麵燒著熱水。

長雲貓著腰走進廚房,感覺這屋子矮矮的,倒很溫暖。

得知屋頂的木椽是師父親自砍來蓋上去的,他覺得可稀罕了。

那樹樁子鋸成的矮木墩看著有些年成了,表麵磨得光滑,那都是師父的歲月留下的痕跡。

還有那擦得鋥光瓦亮的灶台案板,小巧的碗櫃是竹子做的,據說是師父在集市上買來的。

他尤其喜歡那個小小的鹹菜罈子,深棕綠的瓷光讓人心頭溫熱。

看著看著,他感覺自己臉上濕濕的。

宋春雪搖了搖頭,遞給他一張帕子,“新做的,我用師兄帶來的降真香熏的,收好了。”

長雲雙手接過,降真香普通人可用不了。

“這些年,我每次來,你師父給我的銀子,一大半都買了香料。”張承宣道,“比那些皇親貴胄還會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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