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們回來了
正在書寫的文字戛然而止。
【錯誤!劇情無法識彆!】
【邏輯鏈斷裂!】
【正在嘗試修複……修複失敗……】
那支羽毛筆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在半空中亂畫,寫出來的全是亂碼。
“乾得漂亮!”顧言之緩過一口氣,雖然胸口還在痛,但那種致命的感覺消失了,“冇有了文字載體,它就是個瞎子!”
“還冇完!”蕭澈強忍著劇痛,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毀了那本書!”
四人圍在書桌旁。
那本巨大的書籍還在不斷自我修複,墨跡正在慢慢淡去,新的文字試圖重新浮現。
“撕了它!”趙顯惡向膽邊生,伸手就要去撕書頁。
但他的手剛碰到書頁,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
“不行,這是世界基石,我們是書裡的人物,碰不到書本身。”林晚兒絕望道,“這是維度壓製。”
“誰說我們隻是書裡的人物?”
林姝突然笑了。
她看著那本正在恢複的書,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顧言之,你是穿越者,你原本不屬於這本書,對吧?”
“對啊。”
“林晚兒,你是BUG集合體,你已經脫離了原本的人設,對吧?”
“是。”
“蕭澈,你斬斷了過去的自己,現在的你,是全新的數據,對吧?”
“冇錯。”
“而我……”林姝深吸一口氣,“我是讀過這本書的人,我知道每一個伏筆,每一個轉折。”
“既然原來的劇情爛透了,那我們就自己寫!”
林姝一把抓住了那支還在亂晃的羽毛筆。
滋滋滋!
電流聲炸響。
羽毛筆劇烈掙紮,試圖擺脫林姝的控製。
“幫忙!”蕭澈大吼一聲,將手覆在林姝的手背上。
緊接著是顧言之,是趙顯,是林晚兒。
五隻手,緊緊握住了那支代表著命運的筆。
他們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但他們的意誌彙聚在一起,卻足以撼動蒼穹。
“寫什麼?”顧言之大喊,“快!趁現在!”
林姝看著那頁被墨水染黑的紙,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她握著筆,用儘全身力氣,在那片漆黑的廢墟之上,寫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的大字——從此以後,他們的命運,隻屬於他們自己。
轟隆隆——
整個白色空間開始崩塌。
巨大的書籍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那支羽毛筆在寫完最後一個句號後,徹底粉碎。
刺眼的白光吞冇了視線。
耳邊傳來了風聲,鳥鳴聲,還有市井的喧鬨聲。
……
“醒醒!快醒醒!烤鴨要涼了!”
林姝猛地睜開眼。
陽光刺眼,微風和煦。
她正坐在長公主府的涼亭裡,麵前擺著一隻香噴噴的烤鴨。
蕭澈正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劍,顧言之翹著二郎腿在啃肘子,趙顯正拿著扇子給她扇風,林晚兒則在不遠處靜靜地餵魚。
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平靜。
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隻是一場午後的噩夢。
“回來了?”林姝有些恍惚。
“回來了。”蕭澈放下劍,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等等,先彆急著煽情。”顧言之把手裡的肘子骨頭往桌上一扔,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神情嚴肅地盯著涼亭外的一棵柳樹,“你們看那棵樹,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隻見那棵原本垂著綠絲絛的柳樹,此刻正以一種極其鬼畜的頻率左右搖擺,就像是夜店裡磕了藥的舞者。
而且,每一片葉子上都閃爍著詭異的熒光。
“貼圖錯誤?”趙顯嘴角抽搐,“這新世界的顯卡是不是不太行?”
“不是顯卡不行,是服務器剛重啟,還在加載資源。”林晚兒走到涼亭邊,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虛空。
她的瞳孔中冇有了亂碼,卻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輪,“係統的核心雖然被毀了,但這個世界的運行還需要底層邏輯,現在,我們就是那個邏輯。”
話音剛落,那個搖擺的柳樹突然靜止,隨後“啵”的一聲,變成了一顆正常的柳樹,隨風輕輕搖曳。
“臥槽,言出法隨?”顧言之眼睛亮了,“那我豈不是可以?”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天空大喊:“給我來一千萬兩黃金!”
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一隻烏鴉嘎嘎叫著飛過,順便拉了一坨白色的鳥屎,精準地落在顧言之的腦門上。
“……”顧言之抹了一把臉,“這係統針對我!”
“彆做夢了。”林姝拿起一塊桂花糕,優雅地咬了一小口,那種甜糯的口感真實得讓人想哭,“我們隻是搶回了筆,不是成了許願機,世界有它自己的物理法則,想賺錢,還得靠腦子。”
“不過,有些東西確實變了。”蕭澈突然拔劍。
這一次,劍身冇有發出嗡鳴,而是直接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裂縫中冇有虛空,而是流淌著金色的數據流。
“我的內力。”蕭澈握了握拳,指關節哢哢作響,“好像冇有上限了。”
“因為你把那個戰死蕭澈給吞了。”林晚兒解釋道,“現在的你,融合了原著大結局的戰力設定,在這個新手村一樣的京城,你就是滿級大號屠殺新手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長公主府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殿下!殿下不好了!”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宮……宮裡來人了!”
“宮裡來人有什麼好怕的?”趙顯不以為意地搖著扇子,“本殿下現在可是屠龍勇士,父皇還能吃了我不成?”
“不是……”管家哆哆嗦嗦地指著外麵,“是……是傳旨的公公……他……他卡住了!”
“哈?”四人麵麵相覷。
來到前廳,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四人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位傳旨的李公公,正保持著一個跨進門檻的姿勢,左腳懸空,右腳著地。
但他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在瘋狂地抽搐。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像是卡帶的複讀機。
“奉天承運,滋滋,奉天承運,滋滋,皇帝詔,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