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置逃離起義軍，宋獻策到達順天府
「聖上早就在佈局，你以為聖上為何會讓他們進入宣府？他們都是百姓出生，迫不得已才起義，聖上想讓他們自行解散，纔有了這一著。」
劉曉疑惑地說道：「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他們想要銀子，聖上自己抄了那些晉商，再分一部分銀子給他們不就好了？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周遇吉搖搖頭：「你啊，腦子多想想吧，聖上和起義軍本身就在對立麵，如果聖上給他們銀兩，他們隻會變本加厲，但如果是他們突然得到一筆錢財，他們隻會想著從此隱姓埋名，遠離戰亂。」
「農民冇有那麼崇高的理想，他們隻想吃飽穿暖，一家團聚，這又何嘗不是大多數人的理想？走，我們到城外。」
劉曉不解地問道：「去城外？」
周遇吉也不解釋，直接快速奔走起來，留給劉曉一道殘影。
「誒等等！」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城外，此時天已大亮。
入目的是黑壓壓的一片，劉曉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前麵逃離出城的起義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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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些人緊緊地一手抱著手中的包袱，一手橫刀相向，一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禁衛軍。
眼看場麵一觸即發，周遇吉走了過去。
「各位好漢，不用太緊張，我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周遇吉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自顧地說道：「聖上仁慈，你們手中之物你們自可全部帶走，但是有一條件。」
起義軍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遇吉：「你們本是聖上子民，聖上也知你們是被逼無奈，現在給你們一條路，你們帶著手中銀兩，去往聖上指定地，不可落草為寇，不可起兵造反。」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從，可以現在執手中兵器和我們兵戈相向。」
周遇吉突然冷聲說道：「你們可以試試，是我們的箭快，還是你們的刀快！」
這大漢走了出來，大聲說道：「敢問官爺，俺們如何確定你們不是把俺們送往一處滅口？」
周遇吉輕笑一聲：「你們以為，我們在這裡把你們滅口就很難嗎？如果真要滅口，聖上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把你們送往別處？聖上隻需在這裡把你們滅口，然後公告天下，說你們是入戶搶劫並且滅八大晉商家族的罪魁禍首，你們覺得可行？」
大漢變了臉色，此事確實是他們所為，他們也是不想再顛沛流離刀尖舔血，所以才選擇就此逃離。
周遇吉等著他們麵麵相覷，他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果不其然，剛纔的大漢又說話了。
「官爺，敢問朝廷要把俺等安排到何處？」
「三個去處，一：邊關城防；二：閩粵；三：進順天府由聖上安排。」
幾萬人麵麵相覷，小聲交談起來。
「聖上也知你們有義氣，所以給你們選擇的機會，是為國家大義建功立業，還是閩粵一帶安家落戶，你們可以自行選擇，聖上尊重你們每個人的選擇，絕不強求。」
大漢首先站了出來：「他孃的！俺進順天府！這輩子俺還冇進過順天府，能進順天府一睹聖上容顏也不枉此生！」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我也進順天府，即使一樣的打仗，跟著朝廷那也是光明正大，也不會落個逆賊的名頭！」
「我也進順天府！我有家人，不想離得太遠。」
一半多人選擇進順天府，周遇吉看向剩下的人。
「你們呢？」
「我……我去閩粵，聽說那邊賺錢的機會多，我希望聖上能開海禁。」
「很好，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閩粵方向的現在出發，路上如果你們看到喜歡的地方，也可留下，不過無田地，可加入當地護衛隊，也可自尋出路，最後到達閩粵一帶的人，聖上會給你們某個營生。
「至於去京師的人，則需等上一兩日。」
「周副將！李自成部已經離開宣府。」
「很好。」
周遇吉看向大漢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官爺，俺叫史大力，因為俺力氣很大，所以衝鋒陷陣總有俺，也總是受傷。」
「史大力，你就是你這些人的領頭人，現在，你帶著他們回宣府到長安所。」
「是！官爺！」
「兄弟們！跟俺去長安所！」
待人都走後，劉曉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說了。
「周副將，聖上是如何得知這些人會逃離李自成隊？聖上就不怕這些人突然反叛？」
「所以我們不是聖上。」
劉曉這時對聖上佩服得五體投地。
宋獻策到達順天府，他身無分文，飢腸轆轆，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知道他該乾什麼。
「快點快點，西市施粥了！」
「快快快！這次負責施粥的是一個太監聽說是奉聖上旨意施粥。」
宋獻策心中一動，他拉住一個乞丐問道：「請問西市在何處？」
乞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他的眼光讓宋獻策臉熱起來。
「你隨我走即可。」
宋獻策跟隨著乞丐到達西市，西市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施粥處楊景泓在指揮著，王朝相帶著錦衣衛在旁邊維持著秩序。
宋獻策暗暗打量，隊伍不見散亂，秩序良好，宋獻策心中有了比較。
「各位！這是聖上縮衣節食，千辛萬苦要來的糧食，聖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各位不要嫌棄！粥有瑕疵，但是頂飽！施粥開始！」
隨著楊景泓話落，第一個領到粥的人冇有猶豫，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第二個一看，立馬大聲問道：「為何粥裡有沙子？這怎麼喝？」
「什麼？有沙子？昏君！」
「什麼？怎麼會有沙子？」
眼看場麵就要控製不住，王朝相走上前，他渾身戾氣地說道：「嫌有沙子？喝不下口？」
王朝相一把奪過他的粥碗，遞給後麵一個麵黃肌瘦，眼神渾濁的流浪漢。
流浪漢一接過立馬小口地喝了起來。
王朝相冷冷地說道：「不能喝？這粥是給需要的人，看來你並不需要。」
王朝相一個眼神，錦衣衛立馬把鬨事的人拖了下去。
「各位，粥裡有沙子，一是防止災民喝得太過著急以至於出意外，二是防止不需要的人冒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