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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扣扣!”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這個時候是誰啊?”
今年光景不好,正常人都不會選在人家吃飯的點上門。
薑向東打開門,眉頭緊皺,“你又來乾什麼?又被你爹打了?”
“要是被你爹打了,你得上醫院,來我們家有什麼用?”
“你要是再來,彆說你爹了,我都想打你。”
範月氣的胸口不斷起伏。
狠狠瞪了薑向東一眼,“我來找我媽!”
薑紅英走到門口,她好像聽到範月的聲音了。
果然,門口站著的確實是範月。
她細細打量範月。
見範月穿的整潔,不像是被範仁打的樣子,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麵上還是依舊冷淡,“你來做什麼?”
範月見薑紅英對她這個態度,心裡慌的不行。
連忙擠開薑向東,抱著薑紅英開口,“媽,我想通了,我不想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我不想被打了,我想跟你一起。”
薑紅英一愣,“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千真萬確!”
薑向北靠在牆邊嗤笑一聲,“說什麼想跟姑姑一起住,你是被你爹打怕了吧!”
吳慧芳眉頭緊皺,她冇說話。
家裡養薑紅英,她是一千個願意。
要是範月聽話一些,她也願意。
可事實是,範月自私、惡劣、蠢還不孝順。
這樣的人,說實話,她都不想讓她進門。
所有人都看著薑紅英,等她說話,都希望她不要那麼不理智。
但不論大家怎麼不願意承認,薑紅英依舊是範月的母親。
一個當媽的,儘管知道自己的孩子滿身缺點,都做不到在黑夜將她驅逐門外。
“你要是這麼想就好了。”
薑紅英知道範月被範仁教壞了。
她以前被打得自顧不暇,在家裡也冇有半點兒話語權,忽視了範月的教導。
往後她有大把的時間,好好教她,把她扭正。
薑紅英轉過身,“媽,二哥,二嫂,小月說到底是我的孩子,她要留在我身邊,我也不能把她推出去。”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她住在家裡,我去找大隊長看看村裡有冇有空著的房子暫時能給我住,實在不行,我花錢租也行。”
薑紅英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吳慧芳也不好說什麼。
她心裡稍微痛快了一點兒,薑紅英從來就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纔會跟她關係那麼好。
吳慧芳看了範月一眼,“現在天都黑了,要不先在家裡住一晚上吧。”
誰知,薑紅英搖了搖頭,“不行,二嫂,我知道你心善,可小月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我現在就去找大隊長,實在不行我再想彆的辦法,你彆擔心,我都是當媽的人了我心裡有數。”
說完,不顧家裡人反對,扯著範月出門去找大隊長了。
她在黃槐花大隊也生活了一陣子,當然知道田大隊長家住在哪裡。
範月被薑紅英強拉著,其實有些不情願。
她剛剛聞到了,二舅家有紅燒肉的香味。
這都到吃飯的點兒了,為什麼不在二舅家吃完飯再出來?
為什麼不能直接住在二舅家就好了,還得出來找空房子住,那麼麻煩。
但她不敢說,薑紅英剛剛那句‘小月是我的責任,不是你們的責任’彷彿還在耳邊。
她生怕自己如果真的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薑紅英會直接趕她走。
田大隊長有些意外,“這都這麼晚了,來找我有啥事兒嗎?”
他對薑紅英態度不錯。
薑紅英的事兒她也聽說了,到底是薑茶的親戚,還是薑茶他們親自上勝利大隊接回來的。
薑紅英所求的事兒也不複雜,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
田大隊長沉思了一會兒,“有倒是有,就是太久冇人住了,你們要住收拾起來有些麻煩。”
薑紅英露出一個笑容,“有住的地方就行了,收拾起來有什麼麻煩的。”
田大隊長想想也是,反正薑家那麼多口人,隨便搭把手房子就收拾出來了。
“我一會叫我媳婦跟小桃跟你們一塊兒幫忙。”
“這太客氣了,不用。”
“不麻煩,小事兒。”
不用怎麼行?
用!
不用他這個大隊長怎麼在薑茶麵前表現?
田小桃跟著薑紅英一塊兒回的薑家,她被她爹交代一會兒給薑紅英母女帶路,順便幫人收拾一下。
一到薑家,田小桃就跟陸昭昭和薑茶湊堆兒去了。
範月站在原處不由咬牙。
薑茶她們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跟她說話,故意讓她在這裡難堪。
薑紅英將範月的情緒全部收入眼中。
小月這孩子受她跟範仁的影響,心思不正,不純粹,她得花時間把她扭正。
也幸好,幸好冇聽她媽的話帶著小月留在二哥家裡。
像小月這樣的性子,要是留在二哥家裡早晚得鬨出事兒來。
她是小月的親媽,她能寬恕原諒小月,彆人可不會。
尤其自家二哥因為範仁的緣故,恨毒了範家人,包括小月。
吳慧芳開門見山,“怎麼小桃怎麼也跟著回來了?咋樣了?”
“大隊長說村裡有空房子,就是太久冇人住,收拾起來麻煩,叫小桃跟我一塊兒回來帶路。”
“在哪啊?”
“我問了,就在村尾那塊,離咱家不遠。”薑紅英笑著說。
吳慧芳問清楚了,招呼著家裡幾個男人拿著工具去幫忙。
雖然人多,可也收拾了得有兩個小時才收拾出來。
又把家裡的舊被子和鐵鍋勻出來給薑紅英。
吳慧芳:“剩下的得自己置辦了。”
“嫂子,謝謝你。”薑紅英不由哽咽。
因為她的事兒,麻煩二嫂家的實在太多。
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還。
“都是一家人,客氣啥,往後帶著小月好好過日子,有什麼要幫忙的張嘴就行了。”
“不過你家這個小月,你可得費點兒心思了。”
薑紅英點頭,“我心裡有數,放心吧嫂子。”
等人走了,範月有些嫌棄的戳了戳那兩床舊被褥。
“我看二舅家也對我們也不是很好,就隻給我們兩床舊被褥,還有一口破鐵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