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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薑紅衛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陸陸續續也來了不少人。
有薑老太平時關係好的幾個老姐妹，有江學海爺孫倆，甚至還有兩三個知青。
江平安率先開口，“姐姐，我跟爺爺不要錢，我們是來幫忙的。”
薑老太的那幾天姐姐不知道是打趣兒還是提醒，“薑丫頭，他們不要錢，我們可不是不要錢的。”
不管這些人是因為什麼原因來的，薑茶都由衷的感激他們。
薑老太拍了拍薑茶的肩膀，“茶茶放心，奶奶不會讓你的廠子開不下去的。”
薑茶算了一下，薑老太帶過來五個老太太，加上的江學海爺孫倆還有三個男知青以及田小桃母女倆，加起來一共是12個人。
本來他們就計劃招13個人，現在12個人當然夠了。
田小桃拍了拍薑茶，“我爸現在把你們罐頭菜廠子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事情還重，每天都去監工，生怕誰懈怠了，耽誤公社創收的事兒。”
“我跟著去看過了，公社那邊的鐵鍋也都已經送過來了，最晚後天，工廠就能投入使用了。”
薑茶一聽，樂了，這可是個好訊息。
緩過來之後，薑茶衝著幾個人深深鞠了一躬。
還是那句老話，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茶茶你這是乾啥？”田小桃不高興的皺眉，“雖然現在村裡稍微年輕一點兒能跑得動的，都上狗頭山那邊兒去做工了，但你看著吧，我就不信他們一整個廠子能有一個要一個的把過去的村民全部招工。”
“可不是嘛，人家狗頭山大隊肯定優先招他們自己大隊上的人啊，招彆的大隊上的人算是什麼事兒？”
“更彆說，位置就那麼多，就算是人家工廠願意接收咱們黃槐花大隊的人，人家狗頭山大隊的人也不能同意。”
“就是，還是一個人三十多塊錢的工資，有這個工資誰還上縣城去當工人，這不是明擺著胡鬨呢麼。”
田小桃拍了拍薑茶的肩膀，“聽到冇有，我們可跟外頭那些光想著天上掉餡餅的人可不一樣，我們看得透。”
“說起來，也多虧了他們冇什麼見識，讓我們撿到漏了，要不然你這工廠招工的活兒哪裡能輪到我們這群歪瓜裂棗？”
“你冇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我們還等著你給我們發工資呢。”
幾個老太婆暗戳戳瞪了田小桃一眼。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話也太糙了。
尤其是她們幾個，是裡頭年紀最大的，要是按照正規招工流程走，用腚想都知道這好事兒輪不到她們。
錢嬸朝著幾個大娘尷尬的笑了笑，手在下麵狠狠掐了田小桃一下。
田小桃嗷喲的叫了一聲，不悅的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媽，你掐我乾啥？”
頓時，全場爆發出一陣善意爽朗的笑聲。
晚上吃完飯，薑茶帶著家裡其餘人迫不及待的往工廠那塊兒走。
田小桃說快要建造好了，薑茶實在是有些抓心撓肝，不僅薑茶是這樣，薑家其餘人也都是這樣。
雖然工廠是公社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積極性。
等薑茶他們走了之後。
薑老太坐在院子裡盯著電話看了又看，最終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兩瓶盜版罐頭菜上，眼神堅定了些。
最終起身進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拿起電話按著紙上的號碼打了出去。
電話聲音響了幾秒，就聽到話筒裡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喂，我是薑紅衛，你找誰？”
薑老太聽著話筒中的聲音，險些抓不住話筒。
良久，她才硬邦邦的開口，“紅衛。”
隻是兩個字，就讓電話另一頭的薑紅衛紅了眼。
蘇柔湊過來有些緊張的打口型，“是媽嗎？”
薑紅衛點了點頭，回道：“媽，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薑老太聽到這話，火氣不由湧上來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你媽，冇事兒不能找你了？非得我有什麼事兒才能找你是吧？”
“也是，你是看不上咱家裡的條件，嫌棄我跟你爸冇用，這才找了個的有錢人家的姑娘入贅。”
“你為了錢連入贅這種死了無顏麵對十八代祖宗的事兒都做出來了，我還能指望你還記得我這個媽嗎？”
“媽，你這又說到哪裡去了？”薑紅衛有些無奈的開口。
薑老太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了。
她有些後悔，她打電話之前明明是想跟紅衛好好聊聊，叫他上罐頭廠訂貨的。
但冇想到，她聽到薑紅衛的聲音就不由自主的跟他吵起來了。
雖然有些後悔，但讓她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
無論她做錯什麼，說錯什麼，她是十月懷胎生養了薑紅衛那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薑老太硬邦邦開口，“公社在黃槐花大隊開了個罐頭菜廠，廠長是你侄女茶茶，她廠裡現在冇有什麼單子，你媳婦兒不是縣城紡織廠的小姐嗎？你替你們廠子買些罐頭菜回去。”
薑紅衛一聽，嘴角勾了勾。
不說彆的，他二哥家的這個侄女兒還真是機靈。
要不是她，恐怕薑老太這輩子都不會給他打電話，更不會這麼低三下四的跟他說話。
對，對於薑紅衛來說，薑老太這樣已經算是低三下四的跟他說話了。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薑紅衛麵上卻絲毫不顯，聲音裡故作苦難的開口，“哎，向罐頭菜廠裡訂貨下單到不是問題，但是媽，你也知道我在這個家很尷尬，我得親自去看看貨什麼樣，再決定要不要下單。”
聞言，蘇柔伸手掐住他腰間的軟肉使勁扭了一圈兒。
什麼叫他在這個家很尷尬，這是啥意思？
“你這個冇用的東西，入贅人家家這麼多年，叫你辦一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到！”
“那這冇辦法，媽，你要是不願意我過去，我就當你冇打過電話來，時間也不早了，媽，你也早點休息吧！”
見薑紅衛說著就要掛電話，薑老太急了，連忙開口，“等等，你等等，算了算了，你要來家裡看貨你就來看吧，酒香不怕巷子窄！”
薑紅衛臉上帶著笑，“行，我跟柔柔明天就來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