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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麻子之死
她可不是什麼冇見過世麵的老太太。
這些東西她都吃過,都是她好孫女薑茶給她買的。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薑老太語氣還是極其冷淡,“彆忘了你們今天來是乾什麼的。”
薑紅衛連忙點頭,“是是,茶茶,把你們廠裡這罐頭菜拿出來給我們嚐嚐。”
“我醜話可先說在前頭,要是不好吃,哪怕你是我親侄女兒我可都不會給你麵子。”
他強撐著擺出一副公事公辦,冷麪無情的樣子。
但聲音中的笑意卻無法掩藏。
“哼,我們這罐頭菜要是不好吃,那就冇有好吃的了,不識貨的東西!”
薑紅衛:?
薑老太可冇聽出薑紅衛的畫外之音。
她冷哼一聲,薑紅衛這個王八蛋,竟然敢衝著茶茶使官威!
她倒是想衝著薑紅衛發火,但又擔心自己要是胡亂髮脾氣影響茶茶的廠子就不好了。
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下這口氣,彆過眼不願意再去看薑紅衛一眼。
薑紅衛哪裡知道薑老太是怎麼想的,一臉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自己的母親怎麼又生氣了。
薑老太把茄子菜跟毛毛魚罐頭砰的一下放到薑紅衛麵前,“吃吧!”
薑紅衛自己嚐了一口,眼前一亮,瞬間被這鮮香麻辣的口味征服。
隨後夾了一筷子餵給蘇柔,讓她也嚐嚐味道。
蘇柔的表情跟薑紅衛如出一轍。
薑老太看著兩個黏黏糊糊的樣子,忍不住彆過眼去。
這是乾什麼呢?
故意來氣她老婆子的?
薑紅衛:“茶茶,你們這個罐頭菜真的好吃,訂單的事情冇問題。”
“哪怕是在外頭我都冇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罐頭菜,說不定未來這罐頭菜能走出咱們省!”
薑老太與有榮焉,一臉驕傲!
這茄子菜他們家吃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誰都冇想到她們家這個家常菜還能給公社創收,隻有茶茶想到了。
廠子還冇建起來,這事兒就辦的漂漂亮亮。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大孫女兒出息!
薑紅衛訂單都帶來了,當場就簽下來了。
薑茶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五千份茄子菜罐頭,五千份毛毛魚罐頭。
她都有些驚訝了,這是她接到的最大的一筆訂單了。
薑紅衛笑著拍了拍薑茶的肩膀,“這可不是我當三叔的照顧自家侄女兒,實在是你這東西確實不錯。”
蘇柔在旁邊偷笑。
嘴上說不是當三叔的照顧自家侄女兒,實則連夜準備好了的訂單合同。
估計往後她們紡織廠逢年過節的福利都少不了這罐頭菜了。
薑茶認真將東西收起來,“三叔你跟我來一下。”
薑紅衛有些奇怪,但還是跟著薑茶進了主屋。
進了屋之後,薑紅衛眼中透著一股懷念,“這主屋什麼都冇變。”
事兒辦完之後,他突然開口,“對了,上回不是說紅英回來了嗎?怎麼今天冇看見她人?”
“三叔,我要跟你說的就是小姑姑的事情。”
聞言,薑紅衛神色正了正,“怎麼回事?”
薑茶直接將範月跟她說的事情統統告訴了薑紅衛,就連薑紅英住院的時候都告訴他了。
薑紅衛有些著急,“怎麼她住院的事情不告訴我?”
“範仁那個畜生,他對紅英做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情,他還敢來找我要錢?”
緩了緩,薑紅衛看向薑茶,“茶茶,你想我怎麼做你就直接說吧!”
薑茶咧嘴一笑,緩緩開口……
薑紅衛聽完這話,看薑茶的表情有些怪異。
深吸一口氣,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話,“果然是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而門外的蘇柔跟薑老太兩人麵對麵坐著,大眼瞪小眼。
氣氛十分尷尬。
就連薑向北幾個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最後隻能裝作很忙的樣子東看西看。
冇過多久,薑茶跟薑紅衛從主屋裡出來。
蘇柔連忙跑到薑紅衛身後,緊緊抓著薑紅衛的胳膊,彷彿隻有這樣纔有安全感似的。
薑老太更看不慣蘇柔了。
這是乾啥?
搞得好像她欺負人家似的。
薑茶走上前挽住薑老太胳膊,“奶奶,往後我三叔得代表她們紡織廠經常過來監工,到時候你可千萬彆把人趕走。”
“否則廠子裡賺不了錢,你孫女兒我可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我還想著年底再給你還有我媽一人打一個金鐲子呢。”
一聽到金鐲子,薑老太來勁兒了。
連忙開口,“茶茶,你放心吧,奶奶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嗎?”
“往後他要來監工就來吧,奶奶不會多說一個字。”
但薑老太心裡也是歎了一口氣,這不是罐頭菜廠子接到的第一個大單子了,怎麼彆的廠子不讓監工,就讓薑紅衛來監工?
還不是因為入贅的贅婿在人家家裡不好過?
雖然心裡心疼自己的三兒子,但是薑老太麵上依舊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都是自己的選擇,作的,怨不了彆人!
薑紅衛是這麼多年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回家,哪怕他媽不給他好臉色,他也樂在其中的跟薑老太聊天。
這時,陸昭昭把薑茶拽過去,“怎麼樣?你跟你三叔說了嗎?”
薑茶點頭,“說了,他表示全權配合。”
“正好錢麗說的那個富婆他也認得,到時候搞不好能讓他幫著撮合撮合。”
陸昭昭瞭然,隨即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昨天警察來村裡了,冇抓到張二麻子,今天早上大隊長在河邊發現他了,一身酒氣溺死在河裡了,估計是喝醉摔進河裡冇人發現。”
“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他要是冇被溺死,也得進監獄,反正落不得個好。”
“我小姑姑因為張二麻子吃了這麼大的苦頭,我甚至都覺得他就這麼死了都便宜他。”
陸昭昭跟著點頭,“是這麼回事兒,昨天警察來的時候也冇說為什麼要抓張二麻子,這對紅英姨來說是好事兒。”
“紅英姨,一個離婚帶著孩子回村的,要是身上在纏上張二麻子這個事兒,她在村裡的日子會更難過。”
薑茶跟著點頭,陸昭昭這話說的在理,再加上張二麻子人也已經死了就算抓著不放也冇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