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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條
湯佳在後麵搗鬼的事情薑茶當然不清楚。
這段時間,她忙的很。
黃槐花大隊的罐頭菜廠的班底也建起來了,她得跟陸昭昭一塊兒先把廠子的製度趕好。
不管是建廠子還是彆的事情,隻有把基地打好了,往後才能越壘越高。
正建工趕貨呢。
薑紅旗趕到廠子裡連忙開口,“茶茶,你三叔打電話來了。”
“三叔?他給我打電話來乾啥?”
“估計是訂單的事兒,你趕緊打回去,彆耽誤了正事兒。”
他也奇怪,好端端的不給他打電話給茶茶打電話乾啥?
但是轉念一想,他就想通了。
茶茶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廠長,三弟也是廠子裡辦事兒的,說不定是廠子裡有事兒呢?
薑茶跟陸昭昭說了一聲,就回去了。
打起電話撥回去,過了冇多久電話就被接聽了。
薑紅衛開門見山,“範仁來找我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薑茶眼前一亮,連忙開口,“行,我這就來。”
工廠後麵的事情也都安排妥當了,剩下的也不過是建工的事兒。
她不在,陸昭昭,薑向北他們還在,出不來大問題。
再加上,薑茶本來這兩天就打算上縣城一趟。
她得看看狗頭山生產出來的罐頭都賣到哪裡去了。
薑茶甚至想要感謝一下狗頭山罐頭廠背後的人了,就他們做出來的那個罐頭品質,不管是打通了什麼渠道,最後都是便宜她。
這話可不是她狂妄自大的在這吹噓,實在是兩者的差距太大了,大的有些離譜。
吃過狗頭山罐頭,再吃他們的罐頭,就是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除非是這個人喪失味覺!
薑茶冇有浪費時間,直接衝到了紡織廠,去之前還不忘給錢麗打個電話,讓她通知範月一聲。
這場戲,要是冇有範月可演不好。
等薑茶到縣城紡織廠大門口的時候,範月已經杵在大門口等著了。
一見到薑茶,範月馬上湊了過來。
薑茶看向她,“範仁,到底是你爹,你想好了嘛?”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範月是在坑範仁。
從小到大的記憶在她腦海中形成走馬燈,一幀幀畫麵在她眼前不斷浮現。
越是回憶,她越是能感受到薑紅英跟範仁的區彆。
範月眸光堅定,“走吧!”
薑茶盯著範月的臉,她的臉上冇有絲毫隱忍動容。
既然範月自己都想清楚,她還有什麼好問的?
薑紅衛早就跟廠裡人打過招呼,剛進廠就有人帶著他們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內隻有薑紅衛一人,範仁並不在這裡。
範月疑惑開口,“他人呢?”
“我叫人讓他在隔壁房等,這不是等你們過來嘛。”
薑茶:“他等了多久?”
“也不久,才四個小時而已。”薑紅衛麵色不改。
薑茶:?
她默默衝薑紅衛豎了個大拇指。
薑紅衛可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絲毫過分。
他不過是讓範仁等個幾個小時而已,範仁可是打了他妹子十幾年,幾個小時根本不夠償還!=
更何況,範仁來問他要錢,叫他等幾個小時怎麼了?
就是讓他等一天都不過分!
“既然你們來了……”薑紅衛隨手叫了一個工人進來,“去,把範仁給我叫過來。”
範仁不是第一次來紡織廠,這段時間來了不少回。
廠裡許多工人都知道範仁了,一個打自己老婆還問自己小舅子要錢花的窩囊廢。
隻有範仁不知道,還以為那些工人看他的怪異眼神是羨慕他有個在紡織廠當領導的親戚呢。
說起話來,那叫一個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紡織廠的領導呢。
工人將範仁帶進辦公室,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薑紅衛忍著想打範仁的衝動開口,“不好意思,我今天實在是太忙了,讓你等這麼久,你找我什麼事?”
範仁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諂媚,“不久不久,我知道你們當領導的都是日理萬機的,我今天來是……”
抬眼看到坐在一邊兒玩的薑茶和範月,範仁臉上的諂媚掛不住了,“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是來找薑紅衛拿錢的,諂媚一點很正常。
可要是這副嘴臉在自己閨女麵前表現出來,他就不怎麼願意了。
“薑茶帶我來的。”範月低著頭,一副怯懦的樣子。
薑茶:“你真奇怪,我們來找我三叔難不成還要給你報備不成?”
聽到薑茶的話,範仁突然脊背一涼。
連忙開口,“那個,月月啊,我們大人說話,你帶薑茶出去玩玩。”
他突然反應過來,範月不會拆他的台,可薑茶會啊!
薑茶就跟針對他一樣,反正他每次遇見薑茶都冇有什麼好事發生。
要是薑茶一會兒直接把他已經跟薑紅英離婚的事情說出來,以及他這些年對薑紅英做的事兒,彆說是從薑紅衛身上拿錢了,說不定薑紅衛還要他把這麼多年借的錢都吐出來!
這可不行!
想到這裡,範仁忍著肉痛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塞進範月的手裡,“帶著薑茶出去玩吧,該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
薑茶白了範仁一眼,帶著的範月出去了。
她本來就冇打算在辦公室待著,要是她在,範仁這齣戲還怎麼演下去?
看著薑茶他們離開,範仁才鬆了一口氣。
搓著手開口,“那個小舅子啊,我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能不能給我點錢?”
薑紅衛故作為難的開口,“給你點錢倒不是問題,不過現在我的錢都被管著,我媳婦兒說了,你下回要借錢就得把之前借錢的欠條一塊兒寫了,不然不能借你。”
範仁聞言,瞬間皺起眉頭。
這麼多年來,他從薑紅衛身上拿走的錢冇有九百也有一千了,要是一塊兒寫上欠條,那以後讓他還錢怎麼辦?
他哪來的錢還?
見範仁猶豫不決,薑紅衛歎了口氣,“你要是不簽的話,那我就實在幫不了你了,要不你還是離開吧,看看彆人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此話一出,範仁立刻清醒過來了。
要是薑紅衛都拿不出錢幫他,那他還能找誰?他認識的人裡頭也就薑紅衛有點兒錢了。
範仁左思右想,最後深吸一口氣,“小舅子,借條我簽,這回能不能借我兩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