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這不是豬瘟
吳慧芳一臉驕傲，“我閨女馬上要成工人了，你等著，媽拿剩下的肉去跟人換隻老母雞，一會兒就燉上，你明天早上正好能喝。”
薑茶勸了勸，冇勸動。
算了，反正剩下也冇有多少肉，她明天再買點回來就是了。
一夜好夢，薑茶第二天喝了滿滿一碗老母雞湯纔出的門，薑家其他人也喝上了點兒湯。
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的出門上班兒去了。
薑老太特地還在嘴上抹了一點油花，挎著菜籃子慢慢悠悠的出門了。
到了上工點兒，張奶奶指著薑老太的嘴，“你偷吃冇擦嘴啊，吃的一嘴油。”
“哎，還不是我孫女兒手鬆，想喝雞湯，自己喝還不願意非要拉著家裡人一塊兒喝。”
張奶奶嚥了咽口水，“現在肚子都填不飽還喝老母雞湯，你得好好管管你孫女兒，她就不是好好過日子的人。”
“那可不是嘛，我孫女兒就不是下地的料子，這段時間成天往家裡拿肉我都長胖了一圈兒，哎，又得花錢做衣裳了。”
張奶奶：……
她提著籃子就走。
薑老太疑惑，“咋走了，我話還冇說完呢？”
砸吧砸吧嘴，嘴裡頭還留著一點兒雞湯味，真香啊。
……
薑茶按照時間走入考場。
柳桃紅站在肉聯廠考試點門口緊緊盯著薑茶的背影，“那不是薑茶嗎，她在這裡乾啥？”
隨後目光落在肉聯廠門口貼的招工告示上，不屑一笑，“原來是想參加肉聯廠招工啊，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肉聯廠這樣搶手的崗位是薑茶一個農村丫頭能考上的？
那可是肉聯廠！
當初她也考過，隻是冇一次考上的。
她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薑茶就行？一個農村丫頭片子還是老老實實在鄉下種地吧！想到城裡當工人吃供應糧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命！
柳桃紅翻了個白眼，挎著籃子進了肉聯廠。
她得到訊息肉聯廠今天有便宜肉賣，還不要票，她得趕緊去！
薑茶此時已經坐在考場上了，本次考試用的是筆試，在場男女老少塞滿了一整間屋子。
這個年代肉聯廠的工作還真是搶手啊。
卷子發下來之後，薑茶快速掃視了一遍卷麵。
整張卷子出的題目幾乎都是關於豬的飼養，隻有兩道題是與豬瘟有關的。
如何分辨豬得了豬瘟？
當豬得了豬瘟後應該怎麼做？
薑茶先是提筆回答了有關豬瘟的兩道題目。
要分辨豬是否得了豬瘟，可以通過以下幾個方麵進行診斷：豬瘟的臨床症狀……
接著薑茶油在購物係統中購買了關於豬的飼養方麵的書籍，接著就開始奮筆疾書。
卷麵上的題目在薑茶眼裡就像是一加一等於幾一樣簡單。
這場考試薑茶考的酣暢淋漓，填好之後認真看了下卷子，就起身交了卷子。
監考的工作人員皺眉看了一眼歡快跑出去的薑茶，不由皺了皺眉頭。
又是一個思想不過關，不拿崗位當回事的。
監考搖了搖頭，隨手看了眼薑茶的卷子，隻一眼他就冇辦法再移開眼睛。
他連忙跟著跑出去，“同誌！”
隻是外麵已經冇有了薑茶的身影。
夏建設重新將目光看向手中的卷子，“薑茶……算了，過兩天她還得回來。”
……
薑茶剛走出肉聯廠的門正好跟柳桃紅撞了個滿懷，柳桃紅挎籃裡的肉直接掉到了地上。
柳桃紅一臉心疼的將肉撿起來，狠狠的瞪了薑茶一眼。
每次一見到薑茶就冇好事！
薑茶本想離開，目光卻被柳桃紅手裡沾滿灰土的豬肉吸引了目光。
那塊豬肉上清晰可以看到皮下有紫紅色出血斑點，再聯想到田大隊長的侄子說肉聯廠染上豬瘟後，薑茶突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或許，肉聯廠的豬染上的並不是豬瘟而是豬鏈球菌Ⅱ型感染。
肉聯廠的人之所以認為這是普通的豬瘟，是因為豬鏈球菌Ⅱ型感染是98年才發現的豬病。
而豬瘟跟豬鏈球菌Ⅱ型感染最大的不同是，豬鏈球菌Ⅱ型感染是一種人畜共患病，人感染後可能會引起腦膜炎，敗血癥等嚴重的疾病。
這些病在缺醫少藥的七十年代，是會死人的！
“等等，這些肉不能吃！”薑茶喊住柳桃紅。
柳桃紅冇好氣，“你好端端的說啥呢，這可是肉！”
“這豬染病了，不能吃了！”
“廠裡的人說了這是得了豬瘟的病，專家都說了，得了豬瘟的病豬能吃隻要多煮一會兒，煮熟就行了。”
豬瘟不會感染人，理論上來說得了豬瘟的豬隻要溫度到達一定程度煮三十分鐘以上吃是冇有問題的。
但問題是這豬並不是豬瘟的病豬啊。
“這不是豬瘟，這豬病會感染人，吃了會死。”
“呸呸呸，你瞎說什麼？什麼能感染人的豬病我怎麼都冇聽過，要是真能感染人肉聯廠能拿這種豬拿出來賣，你比肉聯廠的領導還正確？”柳桃紅瞪了薑茶一眼，似乎要將上次的火氣也一併發出來。
薑茶跟柳桃紅吵鬨的聲音大，周圍堆滿了人。
人群中有人開口，“這肉聯廠的便宜豬肉我買了好幾回了，吃了這麼久也冇有啥毛病啊。”
“就是啊，專家都說能吃了。”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這時候一箇中年男人從肉聯廠走了出來，朝著眾人大聲嗬斥，“鬨什麼鬨，都擠在這裡乾啥！”
柳桃紅一眼就認出這是肉聯廠的領導，連忙上前一步，“還不是我這個農村來的侄女，非說我在你們肉聯廠買的豬是病豬，吃了會染病不叫我吃。”
孫超越瞪了薑茶一眼，厲聲說道，“你瞎說什麼！我們肉聯廠的豬肉吃了咋會染病？你這是故意製造人民恐慌，我能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這次的豬瘟持續時間很長了吧，你們一直用豬瘟的解決辦法來給豬治病有成效嗎？”
孫超越臉色一沉，這次‘豬瘟’已經持續快兩個月了，死豬不計其數。
他們肉聯廠花了大價錢買了專門針對豬瘟的豬瘟弱兔疫苗，幾針打下去毫無效果。
“你們肉聯廠直接接觸病豬的工作人員，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高燒不退，噁心，腹瀉，皮膚出現瘀點瘀斑，口唇皰疹，甚至休克暈厥的症狀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