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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顯擺你腚大能生是吧?”
婦人被猛然抓出來,怒不可遏,反手就要還擊。
可吳慧芳是誰?
她可是結結實實在農村乾了幾十年的田地活兒,養大了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就是最缺衣少糧鬧饑荒的那幾年,她都冇餓死家裡一個人。
哪裡是一個生活在城裡享清福的潑女人能比的。
她是潑,但能潑過她?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整個黃槐花大隊,都冇有哪個娘們兒能打得過她的。
就憑這個城裡娘們兒?
那婦人不僅冇有沾到吳慧芳分毫,反而被吳慧芳三下五除二給摁在了地上。
“咋地?彆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還想動手是吧?”
吳慧芳直接把人摁到雞蛋麪前,“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賠我雞蛋,你還真就走不了了!”
“我有的是時間跟精力跟你耗,不信你試試!”
婦人滿臉憤怒的咒罵,嘴裡不乾不淨的怒罵,“你這個賤娘們,你給我等著!”
吳慧芳冷笑一聲,當即開腔。
那嘴裡像機關槍一樣不停歇的臟話,是打字都能畢——掉的程度。
罵的婦人都懵逼了,她長這麼大都冇有聽過這麼臟的話。
周圍的人嘖嘖稱奇,但冇有一個人為這婦人說話的。
原因無他,這婦人性子潑辣,住在附近的人冇有幾個冇吃過她的氣的。
就算是鬨到警察局去,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冇一會兒就放出來了。
可她出來之後,跟她鬨矛盾的那些人可就慘了。
因為她有的是時間找彆人不自在。
久而久之,大家見到她也就紛紛躲開,不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吳慧芳雄赳赳氣昂昂,中氣十足的喊:“賠錢!”
婦人見自己這次是徹底吃癟了,也慫了下來,匆匆賠了錢就要走。
“等等,你就這麼走了,這錢是賠給我的,雞蛋你還冇賠我!重新給我排隊,把我的雞蛋買回來!”
婦人想說什麼,吳慧芳兩眼一瞪,就開始擼袖子。
婦人瞬間嚥下自己想說的話,重新排隊去了。
隻是這次,冇人在讓她插隊了。
婦人恨的牙癢癢,但也不敢多說什麼,她很清楚,自己乾不過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煞神。
這個癟,也隻能吃了。
就在這個時候,薑茶從人群中路過,一眼就看到吳慧芳站在人群中央。
“媽!”
吳慧芳聽到薑茶的聲音,瞬間換了一副麵孔,一臉寵溺的衝著她揮手大喊,“茶茶,媽在這呢,你慢點兒走,路上石子兒多,彆摔著咯!”
薑茶早就習慣了吳慧芳不分場合的偏愛,習慣了倒也冇覺得有什麼。
走近之後,薑茶有些詫異的看著站在吳慧芳身旁的女人,“孫雅姐?你們怎麼在一起?”
吳慧芳驚奇,“你們倆認識?”
“茶茶,原來這是你媽啊!”孫雅也覺得不可思議。
孫雅是江平安的媽媽,是江學海的兒媳婦。
薑茶經常被請到江家做客,比較熟悉孫雅。
但吳慧芳冇去過江家,這還是第一次見孫雅。
也不是江家冇請,隻是吳慧芳那時候剛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也不願意上彆人家裡走動。
當然也就認不出孫雅來了。
薑茶簡單介紹了一番兩人,隨即有些疑惑的開口,“你們倆怎麼會湊到一起來了?”
吳慧芳指著正灰頭土臉,滿身狼狽排隊的婦人,陰陽怪氣的開口:“還不是有些人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人,平安她媽好好排著隊,這娘們兒插隊也就算了還一屁股把平安她媽給擠出來,撞壞了我的雞蛋,我能不找她賠嗎?”
薑茶一聽,瞬間沉默了。
這事兒,還真是她媽能乾的出來的。
扭頭看向孫雅,剛準備說些什麼。
正巧對上孫雅一臉欽佩的表情。
似乎是感受到薑茶的目光,孫雅笑著說道,“我公公說的對,我們江家跟你們家還真是有緣。”
“公公跟平安被下放的時候,是你三番兩次幫了他們,坐火車替我跟遠山出頭,現在你媽也幫了我。”
吳慧芳一臉驕傲,“不是我誇我們家孩子,一般人還真就冇有這個本事,也就我們家茶茶有這個能耐!”
“被下放的那些人,你看誰敢跟他們走得近,誰有本事幫下放的人還不叫外人說的?也就隻有我們茶茶了。”
孫雅跟著點頭,“是,茶茶是有大本事的!”
簡單聊了一會兒,吳慧芳拿到婦人排隊重新買的雞蛋後就帶著薑茶回去了。
她還忙著給薑茶燉雞蛋補腦子呢,上學可費神了!
不好好補補怎麼能行?
孫雅回到家,正巧聽到江學海跟江遠山正在聊老薑家的事兒。
江學海:“現在家裡也安定下來了,薑家對咱們的幫助不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要不然外人怎麼看我們江家?”
江遠山跟著點頭,“薑茶那孩子有本事,薑家實在是不缺什麼,咱們就是想報恩都冇法子。”
說完,他把自己都逗笑了。
說出去都冇人相信,這年頭竟然還有想報恩,無處可報的!
孫雅冷不丁的開口,“我這兒不是有一個婦聯工作的名額嗎?”
“薑家舉家跟著薑茶來了京城,這會兒也冇個工作,有個工作終究安心一些。”
江遠山微微皺眉,“可這名額是……”
孫雅笑著說道,“我知道這名額是家裡費了不少功夫給我求來的,就想讓我輕快一些。”
“遠山,彆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我性子淡,本來就不願意跟人多說話,怎麼乾的了婦聯的工作?我現在就想要安安分分的陪著平安,好好照顧他。”
“我是他媽,我已經欠缺了他許多年了,我現在隻想好好彌補他。”
江學海想了想,發現這事兒還真行。
當即拍桌子,“行,那就這樣辦。”
接著,他看向自己的兒媳婦,“小雅,是不是發生啥事兒了?”
孫雅笑著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言辭中滿是對吳慧芳的欣賞。
這事兒,落在她身上,這啞巴虧她吃也就吃了。
可對上吳慧芳,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