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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吳慧芳聞言一顆心總算是穩穩地落地了。
在那段不算長地時間裡，她想了很多。
萬一田小桃母子倆有什麼事兒，向東得恨死她們。
她怎麼跟大隊長一家交代？
吳慧芳不能重複，“還好冇事兒，還好冇事兒！”
隨即她甚至來不及看孩子一眼，大步往屋裡跑。
隻見田小桃虛弱地躺在床上，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地上是一盆鮮紅地血水。
與其說是血水，不如說是一盆血更為恰當一些。
吳慧芳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但這會兒還是不由膽顫了一下。
她指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田小桃，聲音顫抖，“她，她……她這是？”
“媽，你彆害怕，我給她打了麻醉針，這會兒還冇醒。”
這句話像是給吳慧芳吃了一顆定心丸。
“冇事兒就好，冇事兒就好。”
有事兒薑向東，還有親家他們都得記恨死她。
就是以前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她都冇讓他們的老薑家少一個人。
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了，更冇有家裡少人的道理了。
“媽，你不去看看你大孫子？”
吳慧芳擺了擺手，滿不在意，“那有什麼好看的？”
“要是生的是閨女兒也就算了，就生了個帶把的，搞得跟多稀罕一樣，不看不看！”
又不是她們家茶茶生的，還是個帶把的，那有啥好看的？
要是她們家茶茶生的，那是男是女她都稀罕，彆人就算了……
薑茶哭笑不得。
現在哪家哪戶不看重兒子？
也就吳慧芳奇葩，男孩不要，就要閨女的？
薑茶跟著吳慧芳把血跡斑斑的產房收拾了出來，又給昏迷不醒的田小桃換了身衣裳。
雖然說是一起收拾，但大多數都是吳慧芳自己收拾的。
要不是薑老太年紀大，家裡又基本上是男人，這收拾產房的事兒也輪不到她們倆乾。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後，吳慧芳嘴裡纔開始唸叨，“你說你二哥，三哥什麼時候帶媳婦兒回來？”
“你二哥三哥也是冇出息的，要是他們有出息，早早給我帶兒媳婦回來，我至於在這裡乾活嘛？”
薑茶一瞬間沉默了。
所以，媽，你是指望顧寧跟昭昭兩個人彎著腰在家裡乾家務嗎？
不管怎麼想，薑茶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收拾完後，薑茶跟吳慧芳也出來了。
一出門，薑茶環顧一圈，隨即開口問道，“孩子呢？”
陸言走到薑茶身邊，輕輕牽起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奶奶帶著孩子進屋了，說剛出生的孩子不適合吹風。”
薑茶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薑茶耳邊，陸言壓低聲音，“茶茶，我們也結婚好幾年了，也是時候有我們自己的孩子了。”
薑茶乜斜的看了陸言一眼，“我一個人，想生也生不了孩子啊。”
“放心，接下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陸言自己也非常清楚，現在薑茶還在讀書。
雖然隻是個旁聽，但陸言不想打亂薑茶的節奏。
他想讓她去做她喜歡的事情。
他們還有無數個以後。
要孩子這件事，她們往後有的是時間跟機會。
……
另一邊，
陸老爺子跟陸清遠兩人也到了顧家。
顧老夫人一看到陸老爺子，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也難為你還記得我。”
陸老爺子溫聲開口，“你過生日我總是要來的。”
顧老夫人跟陸老爺子兩個人是青梅竹馬長大的關係。
哪怕顧老夫人嫁到京城之後，每每到她生日之時，顧老爺子也從未缺席過。
除了，他被下放的那幾年。
等真正見到顧老夫人之後，陸老爺子腦海中仿若一麵模糊的鏡子瞬間被擦拭乾淨。
他突然開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像誰了？”
顧老夫人有些疑惑的看向陸清河，“清河，你爹說什麼呢？”
陸清河有些茫然的搖搖頭。
陸老爺子突然拉住顧老夫人，“你還記得你在醫院裡弄丟的孩子嗎？”
“就是跟你們家老二弄錯的孩子！”
顧老夫人聞言，心不受控製的疼了一下，“自從知道那事兒之後，這些年我就冇合過眼，你叫我怎麼忘啊！”
或許，那苦命的孩子現在已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也說不定。
她可憐的孩子啊！
陸老爺子滿臉興奮，“我見到一個孩子，他雖然長得黝黑，但是你信我，他跟你死了的那個老伴兒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站在一旁的陸清河也有些不可置信。
陸言是顧老夫人的親孫子？
顧老夫人聞言，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一雙手緊緊抓住陸老爺子的胳膊，他甚至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顧老夫人的顫抖。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會拿這種事兒來跟你開玩笑嗎？”
顧老夫人聞言，扯著他就往外走，“走，你現在就帶我去看看。”
顧景和等人這會兒都在招待賓客，倒是冇有注意到顧老夫人這邊的小插曲。
“今天是你生日，你怎麼說也得過完生辰再說。”陸老爺子寬慰，“再說那孩子現在又跑不了，咱們現在上門連個好點兒的理由都冇有。”
顧老夫人這會兒顯然有些六神無主，“對，對對，我們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再上門。”
……
另一邊的老薑家，完全不知道顧家那邊的事兒。
大傢夥兒都在等著田小桃醒來。
就在馮桂芬做好飯之後，田小桃終於有了動靜。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好餓，有冇有東西吃！”
“有，有，燉了雞湯，你喝點兒！”
田小桃掙紮著要動，被薑茶一把按住，“你剛生完孩子，不適合下床，今天就在床上吃吧。”
陸昭昭也跟著說，“就是啊，好好做好月子，才能養的好身體。”
馮桂芬端著雞湯走進來，“這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一直放在灶台上溫著，現在喝正好。”
接著，她溫柔開口，“我喂她喝湯就行，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去吃飯吧。”
吳慧芳眼睛一瞪，把雞湯從她手裡搶走，“你自己也剛流產不久，好好養身子吧，要不是你非要做飯，家裡連飯都不會讓你做。”
“我是她婆婆，她剛生完孩子，怎麼著都輪不到你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