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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火
江一木彆過頭。
湯佳紅著眼睛拽了拽江一木的袖子,哽咽道,“彆因為我跟旁人吵架。”
江一木看過去。
湯佳紅著一雙眼,清秀的臉龐上一個巴掌印清晰可見,眼中含淚,似有說不出來的委屈。
但莫名,她剛剛說的話還猶言在耳。
“戰爭本來就要死人的。”
下意識,江一木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念著是她救了自己一命,他還是耐著性子輕聲說道,“彆哭,跟你沒關係。”
頓了頓,“不過,那話你不應該說。”
湯佳抬起頭,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跟她沒關係的意思?
但薑茶在這,她也不好衝江一木發脾氣。
隻能自己憋著一股氣,站在一旁。
江一木最後抬頭看了陸言一眼,“我自己做錯的事情,我自己會負責。”
陸言冷哼一聲,“說的倒是比唱的好聽,你說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你能讓他們死而複生嗎?”
“不能的話,就閉上你那張臭嘴!”
江一木又不說話了。
陸言見狀冷笑一聲,轉過身去。
他可不相信江一木說的會負責這種虛大空的話。
就像他說的一樣,他江一木拿什麼負責?
什麼能賠得起那些條人命?
薑茶知道他現在情緒不好,低聲說道:“我今天晚上看護你,彆生氣亂動,剛做完手術開線就不好了。”
“我纔不會跟一個草包,一般見識。”
“你早點回去,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還得做手術呢。”
陸言可捨不得薑茶陪護自己。
這一陪就是一個夜,明天還得給那些個傷兵做手術,這怎麼撐得住?
薑茶皺眉,“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陸言的心停了一瞬,隨即而來的是瘋狂的跳動。
消化了好一會兒,陸言拉了拉薑茶的手,“你不回家,明天誰給我帶飯?”
薑茶盯著陸言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那……你好好休息。”
陸言說的冇錯,她明天還得給傷兵做手術。
那些手術難度都不算低,她必須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才能做好手術。
否則是對那些在前線殊死拚搏的戰士的不負責。
回到家之後,薑茶甚至冇能去係統空間做手術訓練,倒頭就睡。
而病房中安靜的隻有呼吸聲。
到了夜裡,做完手術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疼的他,根本睡不著。
對床傳來一陣細密的聲音,陸言睜開眼,就看到江一木扶著床邊兒要下床。
他冇好氣的衝江一木吼,“這都幾點了,你不睡彆人不睡嗎?”
江一木抿了抿唇,冇有解釋。
晃晃悠悠的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院長這個點兒早就不在辦公室了。
孫主任看著江一木的背影,心裡把湯佳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叫她好好看護著江一木,這些天甚至連工作都給她安排的很少,結果她就是這樣看護的?
“江同誌,你這是出來做什麼呢?”孫主任語氣相當和善。
江一木垂下眼眸,“我來借電話。”
“借電話啊,來我辦公室打吧,我辦公室也有電話。”
“那麻煩了!”
江一木跟著孫主任到了地方之後,拿起話筒,抬眼看了孫主任一眼。
孫主任回過神來,“我馬上出去,馬上去出!”
站在門口,孫主任摸了摸鼻子,“這些高官子弟還真是……氣勢十足。”
屋內,
江一木給他爺爺打了個電話,冇有絲毫添油加醋,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清楚楚。
他爺爺聞言,跟他想象中一樣對他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你能乾就乾,不能乾就趕緊滾蛋!”
“我們老江家往上數三代都冇有你這種不孝子孫!”
“人家當特務的還不一定能一下就殺死前線這麼多人!你多能耐啊!你該他嗎的不是特務吧?”
江一木:“……不是。”
“我算是看明白,你這兔崽子讀書讀傻了,那一槍怎麼就冇崩了你算了呢?明天就給我滾回來!”
江一木:“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留在部隊乾啥?坑人冇坑夠?”
江一木深吸一口氣,“我不做指揮員了。”
“你倒是想,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江一木:“……我想好了,我從基層做起,我要上陸言連裡當軍人,從小兵做起!”
“陸言?哪個?”
“……”
江一木扶著牆回了病房。
進門,安靜的隻有呼吸聲。
但江一木知道陸言冇有睡著。
江一木開口說道,“我不做指導員了。”
陸言冷哼一聲,“你他孃的倒是想做,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你就算是想做,這事兒之後部隊裡也不會讓你做了。”
江一木:……
不知道為什麼,跟陸言說話怎麼感覺跟他爺爺說話似的?
一樣的不討喜,一樣的……讓人惱火。
江一木深吸一口氣,“我已經跟部隊說好了,出院之後,我去當你手下的兵,從基層做起。”
陸言瞬間睜開眼,“你?來我連?”
“嗯。”
“我不同意,彆他媽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我這裡塞!”
江一木冇理會陸言,上床閉上眼就睡了。
…….
次日一早,薑茶提著陸言的早餐來了病房。
“昨天怎麼樣?”,薑茶一邊將早餐拿出來,一邊開口問道。
陸言聲音沙啞的像是有鴨子死他嗓子眼兒裡了,“挺好的……”
“你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薑茶眉頭一皺,揹著她叫床了?
陸言氣的不行,狠狠瞪了江一木一眼,“有畜生!”
他是現在不能動手,否則他一定打死江一木這個畜生。
薑茶也冇工夫跟陸言說太多。
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見冇有開線,“看來昨天晚上還算是老實。”
“那我去上班兒了。”
陸言連忙點頭,“你放心去吧,我自己可以。”
薑茶前腳剛走,湯佳板著一張臉走進病房。
今天一到軍醫院,就被孫主任抓著狠狠罵了一頓。
她不就是昨天回去了一趟嗎?
又冇有什麼彆的重要的事兒,江一木情況現在也已經穩定下來了,她憑什麼不能回家?
她又不是江一木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