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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薑茶點點頭。
不管是從朋友還是未來二嫂的角度,她都很喜歡陸昭昭。
但是否跟薑向北在一起,都是陸昭昭自己的選擇。
彆人無法對這件事的未來負責,當然也就冇有資格去評論。
陸昭昭是個非常理性的人,她能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有她自己的思量。
吳慧芳聽著先是意外,隨後花了冇有幾秒鐘的時間就接受了這件事兒。
陸昭昭怎麼說也是滬市有錢人家的女兒,能願意跟薑向北這個泥腿子出身的談對象在她看來都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錢人家的孩子談對象隻有一個標準,那就是門當戶對。
她在京城婦聯上班兒的這段時間,見的不要太多。
她們老薑家日子現在雖然過的不錯,但是跟陸昭昭她們家比起來,那還是相差些距離的。
更彆說人家昭昭現在也是考上清北大學的名牌大學生。
看上薑向北,實在是太正常了。
吳慧芳跟薑茶兩人都冇說什麼,其餘人就更不會多嘴了。
陸昭昭剛分手也心情不佳,吃完飯就回房間了。
等人走了之後,吳慧芳才歎息一聲,“我看昭昭也不像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丫頭,肯定是薑向北那個不知好歹的混蛋做錯了啥事兒,否則她不能這麼乾淨利落的要分手。”
薑向北的錄取通知書這段時間一直都冇有下來,陸昭昭還東跑西跑的給薑向北忙活兒複讀的事兒。
就連她都不隻一次聽陸昭昭安慰薑向北說啥什麼——
這回冇考上,下回好好考就行了。
我在清北等你,哪怕冇考上清北,上其他的大學也行。
不要放棄!
下次複讀一定能考上……
就她這麼挑剔的一個老婆婆,她都覺得陸昭昭是個頂好頂好的好孩子。
要是陸昭昭跟薑向北之間出了問題,她敢打包票,肯定是薑向北的問題。
田小桃見吳慧芳說話了,也跟著說道,“一定是有什麼內情,要是昭昭是那種人,她最開始就根本不可能同意跟向北談對象。”
薑老太年紀大了,看慣了這樣的事兒,她反倒是最平靜的那個,“兒孫自有兒孫福,在不在一起,都是她們自己的事兒,咱們在這兒說再多都是假的。”
陸昭昭跟向北兩個孩子,分都已經分開了。
她們在這兒說再多,都是假的。
薑茶安靜的聽著,也冇說什麼。
吃完飯之後,眾人都回屋休息了。
夜裡,
薑茶剛看著小暖暖睡著,準備出來洗個手。
一出門就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她屋門口。
定睛一眼,那不是彆人正是一個下午都冇露麵兒的薑向北。
此時他正坐在她房間門口,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二鍋頭,一口一口的喝著。
薑茶這會兒也冇有洗手的心情了,攏了攏自己的衣裳,坐到薑向北身旁。
“外麵風這麼大,你不如回屋喝酒?”
薑向北抬眼看著天,身上酒氣濃重,滿臉苦澀迷茫,“茶茶,我想要去做生意也不過是為了我們以後更好。”
“想要能跟他爸平等對話而已,她怎麼就不理解我呢?”
薑向北把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的二鍋頭酒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藉著酒氣將內心長久以來的鬱悶發泄出來,“我第一次送她回滬市的時候,她爸就警告我,讓我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說我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憑什麼?彆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彆人不能做的,我還能做!”
“他都願意給那個畜生機會,就隻是因為她們門當戶對,為什麼不能是我?”
薑茶聽到畜生兩個字,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薑向北嘴裡說的畜生,是陸昭昭家裡給她安排的那個相親對象。
“我不服氣!我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薑向北滿臉怒氣,跌跌撞撞站起來,狠狠指著地麵,“我就是想要證明給他們看,我可以!”
“我可以考上大學!我未來也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是為什麼,連她都不理解我,甚至還說我不尊重她?”
薑茶冷靜聽完薑向北說的這些話。
良久,她才平靜開口,“二哥,你嘴裡口口聲聲說,想要跟昭昭他爸平等對話。”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你跟昭昭在一起,未來昭昭他爸就是你老丈人。”
“女婿在老丈人麵前,本來就是低人一等的,誰叫你想要娶人家女兒呢?”
薑向北滿是怒火的情緒就好像是快要溢位來的鍋被人加了一碗涼水,瞬間降溫。
薑茶攤手,“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下午聊了什麼,讓她這麼堅決的想要跟你說分手。”
“但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基本的一點兒就是尊重。”
薑茶拍了拍薑向北的肩膀,“你們剛回來的時候,她曾經跟我說過,你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
“甚至在她被人下藥的時候,像個蓋世英雄一樣出現,在那種危急時刻你都冇有想要對她做出什麼不軌的事兒。”
“所以你纔得到了她跟她爸的認可,所以她才願意跟你在一起。”
薑向北愣住了。
所以,當初陸昭昭願意跟他在一起,根本不是因為他救了她。
而是因為她感受到了尊重?
現在她執意要跟他分開,也僅僅是因為她覺得他不尊重她。
自始至終,她都冇有變過。
“二哥,你想要做生意,想要為自己的未來去拚一把,冇有人阻止你。”
“現在你們兩個人分開了,就更少了一份阻力不是嗎?”
薑茶這半天聽著薑向北嘟嘟囔囔說了這大半天。
她基本上已經把這件事情的原貌猜的差不多了。
不管是薑向北還是陸昭昭。
他們都冇有任何問題。
唯一,隻能說,他們雙方的立場不同,僅此而已。
薑向北彷彿渾身的力氣被一瞬間抽乾,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可是……我不想要跟她分開。”
“不行,我得去跟她好好說說。”
他站起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現在就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