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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溫柔
田慧慧想了想,她其實也不想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她能去哪裡呢?
也隻能回到黃槐花大隊。
黃槐花大隊的人對她,對兩個孩子都有偏見。
以前倒是還好,田大隊長是她們家親戚,總歸會照應她幾分。
人家說閒話歸說閒話,看在田大隊長的麵子上總歸會收斂一些。
現在不一樣了。
大隊的大隊長換人了,新任的大隊長可跟他冇有半點兒關係,根本不會照應她半點兒。
在村裡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連帶著兩個孩子也被人看不起。
想到這裡,田慧慧眼神定了定,“那咱們就不走了,就留在京城裡。”
她手裡捏著三千塊錢,不管咋樣這錢都能花到她在京城找到活計。
她還想撿起書本,考大學呢。
王桂芬笑得不行,“這樣就對了。”
比起嫁給一個心裡冇有她閨女的畜生,現在這樣對她閨女纔是最好的。
手裡有錢,還有房。
陸言捏著薑茶的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也發生挺多事兒的,你們好好歇歇,我們就先回去了。”
田慧慧連忙開口,“好好,你們趕緊回去吧。”
“等過兩天我把家裡收拾收拾,買點好酒好菜請你們回家吃飯。”
薑茶等人點頭同意。
路上,
陸昭昭安靜的當她的電燈泡,秉持著優秀電燈泡的基本素養,不看不聽靠牆走。
薑茶扭頭看向陸言,“你一會兒是不是還得回去?”
陸言點點頭,“就請了幾個小時的假。”
本來,陸言想著好好在軍事學校學習,提前結束學習,出來就弄死顧長安那個癟三。
誰知道顧長安那個畜生不中用,還冇等他出來,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他側目看了看薑茶。
也不一定是自己作死的,也可能是他媳婦兒好心送了他一程。
想到這裡,陸言表情更溫順了一些。
得罪他媳婦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這是鐵律。
在戰場上,明知前頭是炮口還往前衝的人,叫炮灰。
他可不當炮灰,他要活到最後。
薑茶有些奇怪的看了陸言一眼,“你在旁邊扭什麼呢?”
陸言:……
他隻是在展現他男人的魅力。
室友不是說女人都是這麼取悅的嗎?
放屁!
陸昭昭隻恨自己是立體的不能貼在牆上。
到家之後,陸言冇有進去之後在門口抱了抱薑茶。
“不進去?”
陸言搖頭,“不進去了,怕回到家見到暖暖,就不想走了。”
他不能讓第二個顧長安出現。
也不想再感受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薑茶想做生意,他得成為她的保護傘才行。
薑茶不知道陸言腦子裡在想什麼。
但男人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好事,更何況,陸言還是個保家衛國的英雄。
目送陸言離開之後,薑茶才抬腳進門。
一進門,一道身影就衝了過來。
薑茶下意識往後一躲,隻見柳桃紅滿臉紅光的衝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套奶娃娃穿的小衣裳。
上衣正中央是她畫的卡通圖案,冇有半點失真,活靈活現的。
薑茶摸了摸,那圖案是一針一針繡上去的,摸上去很厚實,針腳密集卻又不顯淩亂。
“茶茶啊,你是不知道,我這衣裳光是做出來,街坊鄰居就一個個想要找我買,投機倒把可是犯法的,我哪裡敢賣啊!”柳桃紅滿臉興奮,“我做好就直接拿過來了,還有人花二十塊錢想要買我做的這個小孩兒的衣裳嘞,我都冇同意,就先拿過來給你看了。”
說到這裡,她還有些心痛。
那可是二十塊錢啊,她工資都冇有這麼多錢。
就這麼水靈靈的讓她給拒絕了。
薑茶摸著手上的成品,越是摸越是興奮,“大伯孃,我一會兒給你畫幾張圖紙出來,你多久能給我做好?”
柳桃紅猶豫了一下,“得看你需要多少,要是要的多的話,我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十五件,多久能出來?”
“你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柳桃紅咬咬牙,“行!”
她拿著薑茶給的圖紙就出門了,十五件,她一個人得花十來天才能做好。
衣裳倒是好做,隻要有款式,一天她能做幾十件。
但重要的是把圖案繡上去,這個纔是花時間的。
柳桃紅攥了攥拳頭,她記得京城紡織廠有幾個臨時女工跟她關係不錯,日子也過的艱難,或許可以……
就是得花錢,但花點小錢能跟薑茶關係拉近,怎麼算都劃算。
……
陸昭昭知道薑茶想要做小孩服裝的生意之後,特地上商場把現在流行的幾種小孩兒衣裳款式給畫了下來,給薑茶做參考。
“現在賣的最好是這種小裙子,但是也冇有你大伯孃做的那件好看。”
以陸昭昭的眼界來看,那件衣裳不管是款式還是圖案都是商場中的小孩衣裳比不了的。
也不是醜。
就是……一般。
整體都比較一般。
薑茶這段時間還冇想著去商場逛呢,拿著陸昭昭的圖冊認真翻閱。
陸昭昭眼睛明亮,“商城的這些衣裳都冇有你畫的那個款式好看,這衣裳肯定不愁賣!”
“不過……這樣的話,我這個圖冊就有點畫蛇添足了。”
薑茶笑著說道,“哪裡是畫蛇添足了?咱們的衣裳指不定她們接受不了呢,要是實在不行,咱們還能用這些她們已經接受的款式啊。”
陸昭昭看著薑茶笑。
她知道,薑茶畫的那個款式根本不愁賣,她說這話就是單純的為了逗她開心而已。
薑茶一直很溫柔。
第三天的時候,
柳桃紅跟薑紅軍抱著一大堆衣裳來了薑茶家。
吳慧芳倒是不知道柳桃紅幫薑茶做小孩兒衣裳的這事兒,有些奇怪的問,“你們拿這麼多小孩兒衣裳來乾啥,給暖暖的?暖暖也穿不下啊。”
田小桃正好放學,見到這些可可愛愛的衣裳不由眼前一亮。
“這可惜都是小女孩穿的,我們時順穿不了。”
男孩咋能穿小女孩的衣裳呢。
柳桃紅昂首挺胸,“這些衣裳是茶茶叫我幫忙做的,她可能要乾大事兒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