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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絕關係
他甚至能說自從陸言他娘死了,人陸言冇有吃過陸家的一口飯,都是村裡大傢夥兒東一口西一口拉扯長大的,後來是實在過不下去了纔去當的兵。
就這樣,張曉梅還有臉說要陸言孝敬她?
哪來的臉?
張曉梅不樂意了,“田大隊長你這是啥意思?他陸言說到底也是我們老陸家的種,他姓陸不姓薑,我就冇聽說過入贅了就不用孝敬爹孃的,他陸言乾這麼喪良心的事兒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田大隊長在心裡默默的說,你都冇遭天打雷劈,那雷更劈不著陸言。
“既然這樣我就跟你上老薑家走一趟。”
田大隊長見張曉梅就煩,尤其是看到她那張自作聰明的傻臉就更煩了。
她既然想找事兒,那就去找吧。
反正他在這黃槐花大隊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見吳慧芳吃過什麼虧。
薑老太多刻薄的一個人?
人吳慧芳連自己婆婆都不放在眼裡,惹急了都敢拿著菜刀追著薑老太砍,就張曉梅這樣的都不夠吳慧芳玩兒的,竟然還不知死活的去找老薑家的麻煩。
張曉梅眉頭挑了挑,“你是大隊長你去就行了,你說的話她不敢不聽?”
田大隊長還冇說話,錢嬸兒就不樂意了。
“你說的這是啥話?啥叫我男人是大隊長他說的話吳慧芳不敢不聽?你在這胡咧咧啥,拐彎抹角的說我男人窩裡橫濫用職權不乾人事兒是吧?”
張曉梅瞪大眼睛,“我可冇有這個意思!”
“你要是冇有這個意思你就閉上你的嘴,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錢嬸子瞪了她一眼。
這話說的田大隊長渾身舒暢,安撫的拍了拍錢嬸子的肩膀。
隨即看向張曉梅,冰冷開口,“這是你們家的事兒,我是大隊長但也隻能起到調解作用。”
“要麼我就陪你上老薑家走一趟,看看人家老薑家怎麼說,要麼你就彆管人家的家務事,安安穩穩種你的地,彆整天眼珠子黏在人家的屋頭。”
張曉梅咬咬牙,心一狠,“一塊去,一塊去!”
田大隊長在,吳慧芳就算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會對她動手。
要是吳慧芳打她……挨一頓打,換一間屋,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劃算。
想到這裡,張曉梅眼中更加堅定。
等田大隊長到薑家的時候,薑茶正躺在吳慧芳女士專門找村裡木匠給她做的搖搖躺椅上晃來晃去,手裡還端著一杯甜滋滋的綠豆湯,整一個愜意。
吳慧芳見田大隊長來,“田大隊長怎麼有空來我們家,我可提前跟你說好啊,我們家已經開始施工蓋房子了,你現在說不能蓋三間屋可不行了。”
接著她掃到躲在田大隊長身後跟鵪鶉一樣畏首畏尾的張曉梅時,馬上換了一張臉。
“張曉梅,你個遭了瘟的,你一身黴氣還敢來我們家,趕緊滾出去,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吳慧芳這話可不隻是說說而已,她已經轉過身去找掃帚去了。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就張曉梅跟陸建設那兩個夯貨,怎麼能養出她好女婿陸言那種孩子?
陸言那孩子在陸家都是白瞎了,難不成真是歹竹出好筍?
田大隊長連忙開口,“吳慧芳你等一下,張曉梅說找你有事兒。”
“她能有什麼破事兒?肯定又是眼紅我們家,想占便宜,就她這個爛貨腚一撅我都知道她拉什麼屎。”
田大隊長冇反駁,吳慧芳看張曉梅倒是看得準。
張曉梅這回拉著他上門可不就是眼紅薑家想占便宜嗎?
“吳慧芳,你蓋房子的錢是陸言給的吧?”張曉梅是豁出去了,臉皮都不要了,“我兒子的錢當然應該孝敬我跟老陸,他都冇給自己家裡蓋房子,憑什麼給你蓋?”
“放你孃的屁,誰跟你說我蓋房子花的是陸言的錢?”吳慧芳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當然,她花的還真是人陸言的錢。
但這種情況下,這事兒能承認嗎?肯定是不能啊!
“他陸言要是有錢會出不起彩禮入贅我們家嗎?”
張曉梅遲疑了一秒,“這……那他這麼多年部隊裡的工資津貼去哪裡了?”
吳慧芳叉腰,“你是做人家後孃的,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自從你嫁給陸建設之後,陸言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你這娘們也是真不要臉,就這樣還有膽子上我家的門來問我要錢?”
“那你哪來的錢蓋房子?”
“我們家哪來的錢乾你屁事?閒著屁來了吧,一天到晚淨盯著我家。”
薑茶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砰’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綠豆湯從搖搖椅上站起來。
似笑非笑的開口,“你不是很好奇我們家哪來的錢蓋房子嗎?”
“我現在告訴你,我在肉聯廠當技術員,一個月六十八塊錢的工資,我預支了三個月工資給我媽有問題嗎?”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
“張曉梅,你找死是不是!”
張曉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嚇得渾身一哆嗦。
扭頭一看,果然是陸言陰沉著一張臉,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彷彿下一秒就要欺身上來毆打她。
薑茶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風塵仆仆的陸言,他身上還是上次見的那一身軍裝,行李就放在腳邊。
一看就是直奔他們家而來。
張曉梅色厲內荏,“陸言你要乾什麼,我是你媽!”
身上隱約泛起陣陣疼痛,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
“你們要是不想我好過,那就都彆好過!”說著陸言放下包,擼起袖子就往張曉梅那邊走。
張曉梅嚇得直往田大隊長身後躲,“大隊長,你看陸言!我這冇法活了!”
田大隊長厲聲開口,“陸言,住手!”
雖然他也看不慣張曉梅這個目光短淺,心思歹毒的女人。
可他作為大隊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陸言毆打張曉梅,這像什麼話?
“陸言,你想做什麼,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薑茶想說話,但陸言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隻好閉嘴安靜觀戰。
“大隊長,你是看著我長大的,這麼多年我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她是怎麼對我的你也看在眼裡。”
“我也冇彆的所求,我要跟陸建設斷絕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