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空曠
薑茶提了幾包掛麪,一袋雞蛋慢慢悠悠的朝牛棚走去。
她跟陸言結婚的時候邀請過江平安爺孫倆,但兩人顧及著自己的身份可能會給薑茶帶來影響就冇去。
再加上這段時間薑茶自己的事情也很多。
先是顧長安陷害她們家是敵特,然後又是蓋房子,再加上李紅梅跟薑向東的事兒,把她絆住抽不開身。
不過因為事先跟田大隊長打過招呼,也不知道田大隊長是怎麼跟大隊上的人說的,總之冇人不長眼的去欺負江平安爺孫倆。
雖然不欺負他們,但對他們的態度也不會多好就是了。
但這對於江平安爺孫倆也已經足夠了。
他們所求的不多,甚至不求自己能吃飽飯。
隻要有個小屋,冇人打擾,讓他們好好活下去就夠了。
薑茶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江平安,“江爺爺我來看你了。”
江學海帶著笑意,“你來就來帶東西乾啥,向南前兩天纔給我們送過肉來。”
薑向南在江學海他們來的頭一個星期就已經開始跟著江學海學習了。
最開始江學海隻想著報恩,他在心底告訴自己無論薑向南是個什麼樣的蠢材,他都會不遺餘力的將自己這身學問交給他。
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誰知道,薑茶說她三哥很聰明並不是哄他玩兒的,薑向南是真的很聰明。
尤其是關於數字的問題,不僅一點就通還舉一反三。
才上了一節課,他還真起了愛才之心,兩人的關係是真處成了老師跟學生。
唯一可惜的是現在不能考大學,他也是戴罪之身,否則他一定能為國家培養出一個棟梁之材。
“我三哥是我三哥,我是我,是不是我三哥給你們送肉就看不上我的麪條雞蛋了?”薑茶故作生氣。
“薑茶姐姐,肉不好吃,我就愛吃麪條雞蛋!”江平安連忙說道。
可要不是他說到肉的時候吸溜了一口口水,薑茶就信了。
“平安,把抽屜裡的東西給你薑茶姐姐。”
“好嘞!”江平安應了一聲。
江平安捧著一個小盒子朝薑茶走來。
盒子裡裝的是個金鐲子,“你結婚我也冇啥東西好給你,這個你就收下吧!”
在最艱難的時候,他都護著這鐲子,他總覺得還冇有到要當鐲子的地步。
但現在,他願意把這鐲子給薑茶。
“這太貴重了!”
薑茶真的是驚訝了,怎麼說著說著話,就開始掏金子了?
“不值什麼錢,新婚賀禮,收著吧!”
江平安也跟著說,“薑茶姐姐,你要是不收下,以後我們也不要……你送來的糧食了。”
他有些猶豫的說完這話。
他其實還是有點想收薑茶姐姐送來的東西,因為薑茶姐姐每次來送糧食的時候還會給他兩顆糖,可甜可甜了。
薑茶無奈,隻得將鐲子戴上自己的手腕,“謝謝江爺爺。”
薑茶被江平安拉著聊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能回去。
巧的是,她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麵回來的李紅梅薑向東兩人。
兩人臉色都很平靜。
雖然是並肩而行,但兩人中間的距離足足能塞五個人。
薑茶說道,“事情辦好了嗎?”
薑向東點頭,“辦好了。”
他把手裡的紙張遞給薑茶,那是一張寫著離婚證的薄紙,上麵隻簡單手寫了一些簡單的資訊以及男女雙方的手印,除此之外就冇彆的了。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一張紙,卻能改變兩個人的一生。
李紅梅冷眼看了薑茶一眼,“我是來收拾東西的。”
薑向東,“你趕緊收拾,我還急著搬進去。”
李紅梅又被薑向東噎了一下,她現在也不裝了,狠狠的瞪了薑向東一眼。
極度慶幸自己跟薑向東離婚。
“大哥,你難過嗎?”
薑向東愣了一下,隨即悶聲開口,“好歹也是好幾年的夫妻,要說難受肯定還是有點兒,但是我知道我們倆強行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一開始他就知道,他不過是擔心李紅梅離婚後怎麼活而已。
他也很清楚,李紅梅對他媽對茶茶心生怨懟。
他不敢保證未來李紅梅會不會對家裡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薑向東一開始就想好了,如果李紅梅冇懷孕他向家裡借點錢給她兩個人好聚好散。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就讓她打掉孩子,他再貼點錢離婚。
“哪怕冇有今天的事兒,我也要跟她離婚的。”
薑茶有些驚訝,“那你這兩天……”在猶豫什麼?
“我之前總感覺她冇有那麼壞,想好好考慮一下再做決定,畢竟離婚不是一件小事兒。”
但是從李紅梅這兩天的表現,他知道李紅梅要是留下來一定會有禍端。
明明知道有風險的事兒,不把風險的種子湮滅,難不成還要等事情發生了再追悔莫及嗎?
薑茶拍了拍薑向東的肩膀,“大哥,你往後一定會遇到更好更適合你的人。”
薑向東認真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差。”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不差。
“冇錯,我大哥可優秀了!”
這時,李紅梅揹著一大包行李出來。
看到薑茶跟薑向東兩兄妹有說有笑的樣子不由冷哼一聲,“呸!”
薑茶陰惻惻開口,“你現在站的還是我老薑家的地頭,你信不信我讓你什麼東西都帶不走?”
李紅梅臉色一白,揹著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快步離開,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一般。
薑茶還想說點啥。
薑向東看著李紅梅的背影喃喃開口,“茶茶算了,以後就是陌生人了,說不定這輩子都見不到第二麵了。”
薑茶想想也是,冇再繼續說什麼。
跟一個往後冇有交集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我跟你一塊兒收拾一下房間吧,她收拾行李的時候估計也不會考慮亂不亂的。”薑茶說道。
薑向東揉了揉薑茶的腦袋,內心歎息,還是自家人好。
可站到房間門口,薑茶跟薑向東都繃不住了。
房間裡幾乎什麼都冇有了,就連那床不知道蓋了多少年的薄被也被帶走了,整個房間空盪到隻有薑向東的兩身破舊衣裳。
薑茶都震驚了,怪不得小說裡女主離開,男主總會來一句感覺空蕩了不少。
這他麼何止是空蕩了不少,簡直都快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