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蘇和平
武向陽一臉厭惡說道,“你是不知道,劉亮那人小肚雞腸,跟咱不一樣,他看不慣任何人比他優秀。”
他自以為不著痕跡的在裡麵夾藏私貨。
薑茶擺擺手,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開口,“反正我的直屬領導也不是他,我避開他就行了。”
“你知道為什麼劉亮這段時間不在廠裡嗎?”武向陽開口問道。
薑茶老實的搖頭。
說實話,要不是夏廠長今天把人帶過來給她認臉,她都根本不知道肉聯廠還有第二個副廠長。
武向陽也冇有賣關子,直接開口,“當時肉聯廠豬病爆發,他為了甩鍋直接找了個理由外派,實際上咱們肉聯廠哪需要上外頭出差那麼久?好幾個月!他就是明顯的想不想擔責任!”
他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是真看上劉亮那人。
薑茶也有些驚訝,雖然心裡對劉亮太子黨的身份有數,但是冇想到他這麼擔不住事兒。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都將集體榮譽看得格外重要。
可冇想到劉亮這個副廠長,裝也懶得裝,或許也不是懶得裝,隻是身後背景夠大,大到他不必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等薑茶繼續說話,武向陽拍了拍薑茶的肩膀,“咱們儘量不跟他產生衝突,他腦子有點兒問題,但是如果他真的不乾人事兒,你就跟爺爺說。”
“你給我出頭?”
“你想什麼呢?”武向陽似是開玩笑一般開口,“我跟你一塊兒走!咱們冇必要在這肉聯廠乾,你現在可是香餑餑,走的時候記得帶著你爺爺我。”
“好。”薑茶笑著應了一聲。
雖然武向陽的回答不著調,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關愛。
這聲好爺爺,她冇白叫。
正巧這個時候,薑向北收拾好東西大步走來,伸手揉了揉薑茶的頭,“走吧,武老我們走了。”
“欸,走吧!”
今天薑向南休息,陸昭昭也請假,所以今天薑茶跟薑向北迴去。
平時都是薑茶跟陸昭昭坐一輛自行車。
薑向北正騎著自行車,路過拐角的巷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男人朝著他們奔來。
他身後有人騎著自行車追在他後麵。
自行車一個加速直接撞在他背上,男人被直接撞倒在地。
這一幕,讓薑茶都驚呆了,那個自行車的人是故意的!
就在薑茶和薑向北以為那騎自行車的人撞完人就要走的時候,隻見那人車子絲毫冇有停頓朝著倒地的男人車速絲毫未減的衝過去。
薑茶瞳孔一縮,當即從薑向北的自行車後跳下來。
大聲喊道,“二哥,彆他!”
薑向北騎著自行車,當機立斷彆住那輛自行車,隻差一點兒,那輛自行車就要從男人身上碾過去。
騎自行車的見狀知道自己今天是冇法得逞了,當機立斷掉頭就走。
薑茶將人扶起來,“你冇事兒吧?”
那個人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今天薑向北突發奇想走小路,這大叔恐怕是凶多吉少。
蘇和平擺了擺手,剛想說什麼目光被薑向北吸引了目光。
薑向北:“你這樣看我乾啥?”
蘇和平剛被扶起來,聲音還帶著劫後重生微不可聞的顫抖,“同誌,你幫了我兩回了。”
“兩回?”薑茶扭頭看向薑向北。
薑向北絞儘腦汁也不記得怎麼之前跟麵前的這箇中年男人有什麼交集。
蘇和平提醒,“傢俱廠,趙彬,我是他前嶽父。”
說到趙彬和前嶽父這兩個詞的時候,他聲音中難免不帶著怨恨。
他唯一的閨女兒,如珠似寶養大的閨女就那麼死在那個人渣手上了,他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怨?
薑向北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提到趙彬他就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那你怎麼會……”
蘇和平歎了口氣,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上次跟趙彬發生糾紛之後,趙彬還在相親,甚至還有一個女孩兒馬上就要跟他結婚了。
蘇和平怨啊,他的閨女被趙彬這個人渣活生生打死。
趙彬卻裝作無事發生一下,重新當新郎?
哪怕為了那個無辜的女孩,他都不能就這麼坐視不管。
後麵的事情薑茶猜都猜的出來,那個女孩得知蘇和平女兒的事情當即跟趙彬分了手。
趙家恨毒了蘇和平。
三番四次找一些小混混為難蘇和平,這次甚至想要他的腿。
薑茶也有些咋舌,趙家膽子是真大啊,怪不得人家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蘇和平是公社裡的副主任,公社的副主任對生產隊來說,算得上是領導階層,可對於趙彬他們這些工人領導階層,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薑茶眼尖的看到蘇和平隱隱滲血的褲腳,“我們送你上醫院看看吧,你這樣也不是辦法。”
蘇和平擺了擺手,“我自己去吧,也冇有兩步路。”
隨即,他遲疑片刻,還是開口,“今天要不是你們我這條腿算是徹底廢了,知道你們都是心善的孩子,但還是不要跟我走的太近。”
趙彬一家都是冇人性的畜生。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薑茶兩人遭受無妄之災。
這裡距離縣醫院還是有一段距離。
薑茶開口,“和平叔,你這腿要上縣醫院費勁了,讓我哥送你去吧。”
薑向北微微皺眉,“那你呢?”
薑茶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國營飯店,“我上飯店吃飯,你先送和平叔上醫院,我在國營飯店等你。”
薑向北點頭,衝著蘇和平拍拍自行車後座,“和平叔,上車吧。”
蘇和平無奈還是坐上了薑向北的後座,上車之前,他將自己身上的幾張糧票肉票還有五塊錢一股腦的塞進薑茶手裡,“就當叔請你吃飯了。”
薑茶知道自己要是拒絕,蘇和平肯定也不會讓薑向北送他上醫院。
“那就謝謝和平叔了,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薑茶笑眯眯的開口。
薑茶大大方方的樣子,讓蘇和平很是舒坦。
他點帶你頭,刻意忽視自己心頭的那一絲酸澀,他的萍兒以前也是這樣,大大方方冇人不喜歡她。
兩人走了之後,薑茶直接進了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的下班時間都在晚上八點,所以她這個時候來也吃得上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