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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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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毒蛇漸露

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 美岩

然而,好訊息總是伴隨著危機一起出現。

彭瑩玉再次匆匆而入,這次他的臉色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慌:

“教主!緊急軍情!元廷已正式下旨,任命甘肅行省和山西行省平章調集兩地精銳,並彙合陝西殘部,總計兵力…超過五萬!”

“由名將拔速台統一指揮,預計半月之內,先鋒即可抵達潼關!”

“拔速台?”林楓皺著眉頭看向趙敏。

趙敏失聲驚呼,臉上血色褪儘:“林大哥,此人用兵如神,跟我哥哥不相上下,在北方素有威名,曾屢破劉福通的紅巾軍!其麾下多為百戰邊軍,絕非河南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廳內瞬間一片死寂。

五萬精銳!

名將統帥!

這個訊息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人心頭。

張無忌豁然站起,臉上滿是焦急:

“教主!五萬大軍!我們…我們隻有不到三千人,還有這麼多傷員和新降之卒…這…這如何抵擋?快讓徐達他們回來吧!我們據關死守!”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楓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緊張、憂慮、甚至是一絲恐懼,在空氣中蔓延。

林楓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從潼關,移到黃河,移到對岸的風陵渡,再移到關中廣袤的土地。

壓力如山,但他眼中卻漸漸燃起一絲火焰,那是挑戰來臨時被激起的鬥誌與智慧之光。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無忌,徐達不能撤。”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西進路線上:“徐達西進,勢如破竹,正吸引著元廷的注意力,也牽製了關中部分殘餘元軍。”

“若他撤回,元軍便可毫無後顧之憂,全力圍攻潼關。他留在外麵,就是我們的一支奇兵,一顆釘子!”

他頓了頓,手指重重敲在潼關上:“至於這五萬大軍…來得正好!”

“正好?”周顛瞪大了眼睛,“教主,那可是五萬精銳!不是五萬頭豬!”

林楓冷冷一笑:“正因為他們是精銳,是名將,他們纔會輕敵!纔會認為我們這群‘烏合之眾’,隻會龜縮在潼關之內,等待他們來圍攻!”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敢主動出擊!我們要打的,不是守城戰,而是…運動戰!”

“我們要利用潼關的天險和我們的機動力,在他們大軍合圍之前,先敲掉他們最鋒利的那顆牙齒!打掉他們的先鋒,挫動他們的銳氣!”

他看向趙敏和王寶強:“敏敏,王將軍,關中地理、黃河水文,你們最熟。”

“我們要找一個地方,一個能讓五萬大軍的優勢無法展開,卻能讓我們發揮出武林高手和精銳騎兵長處的地方…”

趙敏眼中異彩連連,稍微思索,纖細的手指便劃過黃河河道:“林大哥,你的意思是…渡河?可是…風險太大。”

王寶強也若有所思:“主公,若論險要,風陵渡對岸的蒲津關雖不如潼關,但亦是古渡口,地勢複雜,若能在此設伏…”

一個大膽至極,近乎瘋狂的作戰計劃,開始在林楓心中勾勒出雛形。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明教將在關中徹底站穩腳跟,威震天下;賭輸了,則萬劫不複。

“那就蒲津關...”

......

就在林楓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殫精竭慮之時,暗處的毒蛇,也終於露出了它們的獠牙。

荒廢驛站內,龐末僅存的拇指和食指間,一縷黑色的陰寒氣息如同小蛇般纏繞遊走.

他的傷勢在百損道長的邪門丹藥下,竟已恢複了七七八八.

斷指處傳來麻癢,似乎有新的指骨在緩慢生成,這讓他對力量的渴望和複仇的執念更加熾烈。

“百損道長,你的‘玄冥生肌丹’果然有奪天地造化之妙!”

龐末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和殘忍,“林楓小兒在關中鬨得歡,我們的禮物,也該送出去了吧?”

百損道長如同一尊枯骨坐在陰影裡,發出沙啞的怪笑:“國師放心,好戲…纔剛剛開場。”

他取出一隻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光線的玉蟬:

“這是‘同心蠱’的子蠱,母蠱在貧道這裡。貧道已讓徒弟寒魄設法將子蠱下在了那個負責給周芷若煎藥的峨眉弟子身上。”

“嘿嘿,不需要她做什麼,隻要她每日接近周芷若,子蠱自然會將周芷若的氣息、內力運轉,甚至…情緒波動,都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待到時機成熟,母蠱一動,便可引動她體內潛伏的舊傷與九陰真氣反噬…那滋味,定然妙不可言。”

他頓了頓,眼中惡毒更甚:

“至於那位紹敏郡主…鶴筆翁回報,他已混入了潼關的民夫隊伍,負責清理戰後廢墟。”

“他會在趙敏每日巡查必經的一處石橋下,埋下三顆‘玄冥冰魄’。”

“此物無形無質,散發的陰煞之氣,常人難以察覺,隻會覺得橋下格外陰冷。”

“但若身負內力者,尤其是女子,長期經過,寒毒便會悄無聲息地侵入經脈,初時隻是畏寒乏力,久之則氣血凝結,武功倒退,甚至…香消玉殞。”

龐末撫摸著那詭異生長的斷指處,臉上露出了病態的滿足笑容:

“好!太好了!本座要讓他林楓,眼睜睜看著他在意的女人,一個走火入魔,形同瘋癲;一個日漸憔悴,藥石無靈!卻找不到任何緣由!”

“這種無能為力的痛苦,想必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道長,此事若成,本座定在陛下麵前,為你請首功!”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聲在荒廢的驛站中迴盪,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

而在遙遠的蘄州,“天完”政權的皇宮內,陳友諒正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個恭順而有才乾的年輕官員角色。

他憑藉其察言觀色和巧舌如簧的本事,很快獲得了皇帝徐壽輝的些許好感,被安排在樞密院做個小小的記事參軍事,能接觸到一些不算核心的軍情文書。

這日,他正在整理文書,太師鄒普勝緩步走了進來。

鄒普勝年約五旬,麵容清臒,眼神卻深邃難測,是“天完”政權中能與大將倪文俊分庭抗禮的文官之首。

“陳參軍事,聽聞你是北地來的?對元廷陝西、河南的局勢,想必有些瞭解?”

鄒普勝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陳友諒。

陳友諒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立刻放下手中文書,躬身行禮,態度謙卑而恭謹:“回太師,晚輩確是北地人,對關中、中原局勢略知一二。”

“如今元廷重心在於剿滅劉福通、張士誠等部,西麵空虛。”

“尤其是那明教,近日竟奇襲奪了潼關,兵鋒直指西安,可謂膽大包天,卻也…牽製了元廷不少兵力。”

他刻意提到了林楓,並點出其牽製作用。

鄒普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林楓…明教…你對此人如何看待?”

陳友諒沉吟片刻,故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此子年紀雖輕,卻手段狠辣,武功高強,更兼麾下頗有能人。”

“觀其行事,絕非池中之物。如今他占據潼關天險,若讓其穩固關中,恐怕…將來會成為我‘天完’心腹大患啊。”

他巧妙地將林楓塑造成了一個潛在的威脅,試圖挑起鄒普勝的忌憚。

鄒普勝撫須不語,半晌才淡淡道:“北地局勢,果然錯綜複雜。陳參軍事見識不凡,以後有何訊息,可直接報於本太師知曉。”

“是!謝太師栽培!”陳友諒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終於搭上了一條線。

他退下時,眼角餘光瞥見窗外校場上,大將軍倪文俊正騎著高頭大馬,檢閱部隊,氣勢彪悍。

陳友諒心中冷笑:倪文俊,鄒普勝…鷸蚌相爭,纔是我這漁人得利之時。

謝遜…這張王牌,還得再捂一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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