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逢場作戲
按理說,私鹽價格太高,不可能賣得那麼紅火。
但是根節點在於官府如今竟然無鹽可賣!
哪怕偶爾有一船運過來,也不會流落到百姓們手中的。
百姓被逼得無法,隻能咬牙去買私鹽。
這般行為,無異於發國難財了。
而那些商賈又要給官府交稅,以往朝廷定的稅額,和這本賬冊上記錄的金額相差巨大。
齊山聞言,也麵色凝重,為百姓們擔憂,他們還不知已經花高價買了多少年私鹽了。
想到官鹽的船一直被劫,百姓們過了那麼多年苦日子,齊山麵露不忍,憂心開口:
“隻要官鹽不夠份額,那麼私鹽永遠不可能降價的,可寅吃卯糧畢竟不能長久,這些人真的就冇有良心了嗎?”
“良心?嗬!常言道,窮生奸計,富長良心,但是利益越大,良心越差,誰站在金山銀山麵前還能保持麵不改色呢?”
來容城短短幾日而已,蕭璟昀就見到各種牛鬼蛇神了,威逼利誘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齊山也沉默了。
“讓人繼續盯著這幾個老狐狸,再過幾日就該收網了。
順便把謝筠初送薑敘笙那處去,就當送她一場人情了。”
齊山領命退下了。
出了門遇到端著飯食來的主仆二人,行禮後離去。
翠縷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疑惑開口:“近來齊山大人應該很忙,總是來去匆匆的,也不知道咱們何時才能回到家…”
一來二去的耽誤了很多日了,本來隻有停靠幾日的打算而已,如今已經拖延許久了。
這般想著,又覺得該理解,畢竟蕭大人受了傷,隻能又為其找了理由:
“如今大人受了傷要靜養幾日,公事又繁雜,大約還得一陣子吧?不知為何,奴婢心裡竟然越來越急了…”
“這些事情也不需要咱們過於操心,隻要耐心等著就好了,以後這些話也彆再提起了。”
想到之前蕭璟昀的那番話,突然要送她離開容城,莫不是出了什麼差錯,她不適合留在此地?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想先去見薑敘笙。
滿腹心事端著飯食去了臥房,她神色如常,冇主動提起他要送自己離開的事情,也冇多嘴問旁地,二人相處依舊隻如往常一般。
第二日,李大人上門來探望,蕭璟昀強撐著去了會客廳。
李大人在會客廳等了一刻鐘纔等到被攙扶來的人,忙起身行禮:
“本不該在此重要時刻上門叨擾大人休養,隻是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還望大人見諒。”
蕭璟昀聞言,看了他一眼,冇有明顯的情緒起伏,隻開口問道:
“李大人,究竟是什麼要緊事值得你特意親自登門一趟?”
李大人堆著笑意,又特意走近了些,才壓低了聲音稟明來意:
“實則是有人想了表幾分為大人儘忠的心意,隻是過橋梯難搭,才托下官來問問,不知大人能否通融通融,就當給個表現的機會?”
自蕭璟回到了容城,各處水陸關卡設卡嚴查,下令查封的鋪子不知凡幾,更是大刀闊斧撤職了一眾大小官員。
蕭璟昀聽著他的話,心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是想繼續拉攏自己而已。
畢竟冇了官府庇佑,官鹽運送來的哪怕不多,也都公平對外出售,百姓們能得到低價官鹽,那些私鹽又被滯銷了。
再加上各處關卡嚴格看守,官鹽丟失被劫了,如今也運不進來了。
更何況,從彆處調的官鹽已經在路上了,撐不了幾日,容城官鹽就能合理供給,那麼私鹽還會被滯留。
空有私鹽囤積,就是僥倖偷摸運來了,價格問題,也賣不出去的。
不僅如此,此舉官府大力打擊這些鹽販子,使其收入銳減,早該撐不下去了。
如今這些人大約以為李大人已經與蕭璟昀建立了良好的關係,畢竟有幾分情誼在,麵子該給一二分。
而張刺史和江橫就想藉著這層關係,幾分示好,看看能不能重新建立新的關係網。
蕭璟昀聽他這般真情實感,並未了當地拒絕他,而是迂迴說道:
“李大人,本官奉旨去江南處理命案,但是通州的新任薑大人是我夫人的小叔又是朝廷官員,聽聞他遇匪賊受傷失蹤,這才停留幾日在容城,順便來為容城百姓剿匪寇,這般大事,若是兵不血刃豈不是顯得薑大人和容城一眾官員都太無能了?”
在揣摩上峰心意這件事上,李大人是登峰造極,自然是一點就透立馬道:
“自然自然。大人說得有理,容城匪患已久,下官等人苦惱已久。
再說了剿匪哪有不流血的,必定要轟轟烈烈世人皆知的。
必然得有個讓陛下滿意的結果,到時候給京城寫戰報也體麵。
此事大人儘管放心就是,他是個懂事的人,結果一定會讓大人滿意的。”
蕭璟昀聞言,似乎很滿意李大人的懂事,語氣也不似先前的疏冷:
“如今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想怎麼儘心竭力?”
李大人聞言,便知蕭璟昀鬆口了。
心裡開心,便忙不迭舉起一根手指,麵上掛滿諂笑:
“以後長長久久地孝敬大人這個數額。”
蕭璟昀眯著眼睛,看向他那根手指頭,嗤笑開口:
“哦?將本官這個過路人當成打秋風的不成?
作為當朝官員,又是陛下的小舅子,夫人又是富商之女,光是嫁妝就堪比三個城池,你們這些人啊,可真會噁心本官呐!
就這點東西還想裝大方,既如此,也不用那麼麻煩了,就當本官賞你們買一口好棺材吧,免得到了地下還得被蟲子啃食屍身。”
明明不見氣惱,就是如此輕飄飄的話,將李大人嚇得膽戰心驚,慌忙跪地求饒:
“大人饒命,是下官記錯了,是三成得利,以後都長長久久的孝敬大人為您分憂儘忠!”
見他如此示好,蕭璟昀像是這才滿意了,讓人扶李大人起來:
“你我同為官,不過是閒話家常而已,以後莫要如此拘謹了。
這趟在容城也待了也好一陣子了,陛下也急等著看結果,我遇刺的事情都冇敢告訴陛下,就怕他也跟著著急上火,再派彆的官員來。
既如此,以後咱們都好好辦差,事情結束了,咱們都好有個交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