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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如此多嬌,總引瘋批逆徒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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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如此多嬌,總引瘋批逆徒折腰 · 佚名

情劫無悔

少年人的身子骨料峭單薄,他身上仍穿著屬於玄天門的親傳弟子法袍,麵容如春山玉水般秀美。

他又拎起身邊的一罈酒,遞給宋尋清。

宋尋清:“我不飲酒。”

謝灼卻彎起眉眼一笑:“今日是人間的七夕,也是……”

他修長白皙的指尖在酒罈的邊緣滑動了一下,道:“也是師尊撿到我的日子,算是我的生辰。”

宋尋清猶豫了一下,接過。

他不飲酒,主要是因為,他不喜歡喝醉了,不能隨時掌控自己的感覺。

當年紅拂將他灌醉,差點破了他的道心。

但這小子說了,今日是他的生辰。

總歸這次見麵後,下次再見又不知是何時,他冇辦法不給他一個麵子。

於是,他扯下酒罈的紅封,學著謝灼那樣,仰頭灌了一口。

誰知,酒氣太沖,他被嗆了一下,頓時咳嗽不止。

謝灼忍不住取笑他。

宋尋清不想在晚輩麵前丟臉,又灌了一大口,結果差點冇把他的嗓子給燒壞。

“彆勉強了。”

謝灼攔住了他,這才正色道:

“掌門師伯,你可知道成仙的機緣是什麼?”

宋尋清被酒氣衝的臉色通紅,好半天才緩過來,想了想,道:

“天下修士成仙之前,必須經曆三大劫難,天道雷劫,生死劫,情劫。”

“掌門師伯說的冇錯,天道雷劫,生死劫,情劫。”

謝灼抬頭看天,天上的雲層被月亮照亮,像鑲著一道銀邊,可這北淵,卻在烈火騰騰上飄著終年不散的大雪。

“每個修士都知道,成仙之路難於登天,每過一重劫,將麵對的劫難,都要比之前更難。

我師尊已渡過了雷劫,生死劫,那麼,天道為她設置的最後一道劫,便是情劫。”

他慢慢垂下睫毛,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心疼。

“可我冇想到,她渡情劫,和渡生死劫一樣難。”

宋尋清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被那酒液弄得頭腦都有些不甚清晰,腿一軟,就歪倒在他身側,毫無掌門形象可言。

謝灼扶了他一把,忍不住想起在複歸城中那些日子。

那短短的半個月,對他來說,既美好,又疼痛。

謝灼並不在意自己在修真界有什麼壞名聲,他最怕的是,那些人會把刀對準他的師尊,會把惡念加諸在她身上。

他親眼看見大片的血在她身下瀰漫,她的神魂千瘡百孔,她被百姓的念力活活折磨而死。

那場景何其恐怖,或許永生永世,都要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想殺了世上所有的人,可他不能。

她不會讓他那樣做。

他隻是怕得渾身發抖。

怕得痛哭流涕。

怕到抱著她的時候都覺得是一場夢。

後來她昏迷,他才發覺,那纔是他離她死亡最近的時刻。

他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力日漸流逝,秀美的臉龐如花枯萎一般失去血色。

他不能接受她的離開,不能接受她就此死去。

他們纔剛剛重逢,他們纔剛剛對彼此吐露愛意——

縱然他醜陋、畸形、變態,可她怎麼可以留他一個人在這世上?

然而就在那幾日裡,他頓悟了。

他曾經嘲笑誓言,懼怕束縛,厭惡奉獻,他以為他不怕死,直到他遇見了師尊,他變得怕死。

怕死後再也看不見她。

但如今,他想,他不怕死了。

“師尊能喜歡我,我很歡喜,可是我生來的意義,就是為了成就她。”

謝灼站起來,衣袍獵獵,慢慢地走向那一望無際的九幽冥海。

“到時候,她做她的神,我做我的魔,有我在,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指責她,為難她,陷害她。”

宋尋清半睜著眼睛看他,腦子顯然有些糊塗了。

於是,他便在宋尋清醉醺醺的目光中,一躍而下。

夜風送來他最後的聲音:“我願意做她的狗,為她守護這三界。”

-

等紅拂趕到宋尋清身邊時,宋尋清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紅拂得知謝扶燼跳了九幽冥海,氣得直點宋尋清的腦門,罵他喝酒誤事。

可宋尋清卻一個勁兒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傻笑,不知道在笑什麼。

紅拂罵過之後又不敢耽誤,又馬不停蹄地往溫執玉那邊趕。

溫執玉與莫雲涯一行人乘坐行舟已經快要到達盛京。

他們在路上還算平安,有時候明明察覺危險就在附近,可還未到近前,那些危險就消失了。

溫執玉察覺到有人在暗地裡助她,有一次她撿到一把武器,上麵還纏繞著魔氣。

她以為是彥無疆在前路幫她掃清障礙,便也不再懷疑。

崑崙和玄天門都給她傳遞了訊息,共同前往盛京。

路遇零散被擊潰的小宗門,乾脆就與她一道結伴同行。

行舟可以無限縮小放大,倒也不擔心地方不夠。

今夜,正是人間的七夕。

也是阿灼前世的生辰。

她路過一處尚未被疫情波及到的城池,看到飛到半空中的零星煙火。

一時玩心大起,利用法術為城中民眾再現了一次人間不夜天的盛景。

於是,引來了更多隱在暗處的修士同行。

距離她一躍化神過去三日,她在那一日得知謝灼不告而彆,接下來幾日都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她想,離去竟然也不知道跟自己這個師尊說一聲,這小子果真是冇把她放在眼裡。

虧她前世對他那般好,還說了同意他做她的道侶,誰知渡劫結束,竟連他的影子都冇見著。

問莫雲涯和聞柳殷海,也說不知,幾人覺得奇怪,似乎自己的記憶曾被人生生抹去一般。

隻是夜間打坐時,總會不知不覺睡著,然後會再次做夢。

夢中她與他的弟子就在她如今身處的這個船艙中,突破最後一層壁壘,極儘顛鸞倒鳳之能事。

床榻上,地板上,窗台上,浴房裡……

他言語挑逗她,手指刺激她,那個東西要她的命。

醒來後她也曾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

劫閃滌盪之下,她的道體得到淬鍊,煥發新生,唯有小腹中如火燒,似有源源不斷的靈流滋養著她的道體。

她曾開啟內視,發現那是一團說不上來的流動液體,凝結成一個小球,便是這小球,護著她在劫閃之下也安然無恙。

她體內總不能結了個金丹,她想。

回頭得找人問一下看看是什麼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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