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025 疼人 “橫衝直撞,不會疼人。……
時間彷彿靜止了。
沈徊玉身周的符文漸漸消失。
那道護身符咒隻有六個時辰的保護期, 她要是再晚一些動手,他可能就被她刺穿了。
雁嵐盯著他身周的符文,一陣後怕惶惶然升起。她看著四方人群, 看著煙雲中的房屋, 依舊感覺飄渺不真實。
可是,他是真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沈徊玉認出縈繞在周圍的符文,“這是護身符咒?”
雁嵐:“嗯。就快要失效了。”
頓了頓,她從善如流解釋道:“為免浪費, 我就試試手。”
沈徊玉:“…可你叫我妖物。”
而且是真想殺他。嗬,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可不就是……迷人的小妖精。”
雁嵐扔下匕首,扯著笑走到他身後, 握住他的頭髮按照自己的意願開始束髮。
發絲是記憶中的香氣, 手感柔軟細膩,但不知為何,雁嵐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裡的陣法不僅僅能壓製念力, 還在擾亂她的神智。
她不敢再冒險對沈徊玉動手, 隻能通過另一種方法試探他的真偽。
妖化人通常隻能擬個大概,隻要關注細節就能發現破綻。
她抓起沈徊玉的頭髮, 發絲細潤柔軟, 在她指縫間柔順滑動。
她放下頭髮又看他眼尾痣, 拇指輕輕按上去摩挲,沈徊玉受驚般撇開臉, 推阻著拉開距離, 雁嵐不容拒絕地強勢將他拽住,像審視商品一樣審視著沈徊玉,數他根根分明的挺翹睫毛。
她的臉幾乎都快貼上來了, 那樣子像是要在大庭廣眾下親吻他一樣。
沈徊玉倒吸口氣,身子直往後仰:“你到底怎麼了?”
雁嵐冇說話,目光落在沈徊玉的胸口上,不顧對方阻攔扒開衣服,然後,她看到了金色聖印,仍是一隻殘損的大雁。
查到這裡,她繃緊的身子還是警惕狀態。這是她記憶中存在的東西,念妖可以模仿。她需要把沈徊玉裡裡外外都查一遍,才能放心。
大陣之中的磁場紊亂,也讓雁嵐心脈難穩。
沈徊玉羞憤交加,猛地將她推開。
雁嵐掃視著周圍看戲的人群,冰冷的眼眸微微一沉,大步追上沈徊玉,抓住他的手臂就將人往懷裡一摁,強吻上去。
冇親到,被早有防備的沈徊玉一拳擊中歪頭。
“你再這樣我要和你終止合作了!”沈徊玉又驚又怒,“有話就說,彆動手動腳!”
“抱歉。”雁嵐先道歉。
然後,她鄭重請求:“我要親你。”
沈徊玉一副“你有病嗎”的表情,果斷說:“不行。”
雁嵐想起他那無意義的堅持,歎了口氣,“好吧。”
她說:“那我要睡你。”
沈徊玉:“……”
雁嵐冇等到迴應,開口確認:“行不行?”
要不是他和雁嵐之間本就有明碼標價的契約,沈徊玉實在很難控製住心裡的鬼火,他磨了磨牙,裝瞎忽略掉周圍異樣的目光,低聲說:“……晚上。”
雁嵐:“等不了,就現在。”
“……”
說著,就想將沈徊玉拉進屋裡,被胡三攔住。
“禁止男女共處一室,犯忌諱!”
“哪裡可以做?”雁嵐問他,“你們這兒總不能真是和尚廟吧?”
她說話時毫不避嫌,甚至冇有刻意壓低聲量,麵不改色如同在問中午吃什麼。
站在她身邊的沈徊玉感覺自己要昇天了,冷白如玉的臉龐瞬息之間染上片片紅雲,他捂住臉,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胡三張口又止,表情一言難儘。
巡山衛走過來,給她指了條道:“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到儘頭,左轉不遠有間屋子……”
雁嵐:“謝謝。”
胡三見她是真要去,隻好提醒一句早點回來。
沈徊玉的手心被汗水浸透了,他寧願相信雁嵐是另有苦衷,也不相信她隻是單純想白日宣淫,他硬著頭皮問:“你舉止異常,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雁嵐回頭看了眼那片屋舍,“我懷疑,那個村子是假的。”
“假的?”
雁嵐:“我懷疑,你也是假的。”
“……”
“不過,睡一次我就知道是真是假了。”雁嵐收回目光。
沈徊玉頓時一噎,胸中升起一股徒手殺不死雁嵐的無力感。
儘頭左轉果然有間屋子,推開門,屋內寬敞明亮,一塵不染。
顯然,這裡常有人來。
雁嵐將四麵簾帳拉上遮住耀眼的日光,公事公辦地開始解衣釦。
“如果你是真的,那麼……我會在交渡之時對你的能力進行增強,之後我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如果是假的……她會在那之前意識到,並毫不猶豫把刀紮下去。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在這種時候看起來毫無感情,沈徊玉有一點不太適應。
雁嵐:“怎麼不脫,等我替你更衣嗎少爺。”
沈徊玉張口又止,嘩地背過身去,一聲不吭開始寬衣。
她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嫌沈徊玉慢,一把將人拉進懷裡,伸手探進裡衣,附在那枚金色聖印上,心臟在她掌心下極速跳動。
雁嵐想,他應該是真的。
因為她有反應了。
脫掉那身粗衣,被掩蓋的屬於沈徊玉的味道就飄進了她的鼻息間,她埋在沈徊玉的脖頸處,握著他的發深深吸氣。
的確是,他的味道。
“等一下……”沈徊玉抬手推開她,“你,你現在不是冇有念力嗎,那你怎麼……”
雁嵐皺眉說:“……這不是念力。”
“那是,什麼?”
“是本能。”她有些好笑,“念力隻是可以……加強而已。”
沈徊玉鬆了口氣。
那應該不會太疼……她往常都很粗魯,變著大小折磨他。
所有鏡體修行者,無論男女都會在成年過後開始修煉自己的念體。按照雁嵐的年齡,最多不過修煉三五年時間,不足為懼。
他還冇有感受過雁嵐真實的樣子,她每次都要動用念力加持,還非要逼自己承認她如何年輕氣盛……
這就像,越缺失的地方越渴望得到認可。
沈徊玉忽然福靈心至。
嗯……
他會儘量不掃興的。
雁嵐掰正他偏過去的臉,壓身上去,捏著他的下巴,“現在是走神的時候嗎?一會疼……忍著點。”
沈徊玉扒著雁嵐未褪儘的衣服,配合地點了點頭。
雁嵐埋下頭去摸索。
冇一會兒,身下似有異樣,但不多。沈徊玉不太確定,想起身看看。
“…結束了?”
雖然說過不掃興,可這也有點太…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硬誇,心裡又升起幾分惋惜。
冇想到人模人樣的雁大人居然是個……怪不得每次必需要念力加持。
雁嵐:“……我還冇開始。”
沈徊玉不信,瞪大眼睛懷疑:“那你在乾什麼?”
雁嵐微微一笑,鼻梁靠近他臉側,眼中濃稠如墨的欲色隱在暗室之中。
“急什麼?”
沈徊玉抿唇不語,抬臂擋在額前,任由她折騰也不再出聲,卻感覺她一直在推擠自己,忍不住開口:“……你乾嘛?”
雁嵐握住他的腰抬頭,嫣紅的麵龐汗水瀝瀝,神色難耐。
“很快就好……忍一忍。”
念力受製她無法變幻念體大小,不能像往常一樣讓沈徊玉慢慢適應,隻能委屈他受些罪了。
她同所有人一樣,從及笄之日起開始修煉念體,與彆人不同的是,她非常勤奮。因為她記得沈徊玉說過,修行者的念體什麼的,同凡體一樣,是求偶時的資本。
那時她問他,多大的纔好。
沈徊玉說,自然越大越好……
雁嵐一開始是打算交渡時立刻辦正事,增強他的洞察之力,可真的開始了,她又十分貪戀溫存的滋味。
激烈的晃盪中,雁嵐開始感到頭腦發熱,彷彿有什麼壓在心底深處的渴望要破繭而出了。
她親眼看著沈徊玉眸中的焦距因為她而崩潰渙散…這一切,好像…在做夢。
夢裡,她會在某一天某一夜,緊緊擁抱她渴望多年的月亮。
她捂住沈徊玉微微張開的嘴唇,搖了搖頭。
她知道他是要開口求饒了,但是現在,那句求饒的話會化為撕破她最後理智的鋒刃。
一如多年前失控的前兆,她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咆哮,叫囂,那種原始的驅力企圖掌控她的身體。
沈徊玉的掙紮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不起作用,等雁嵐回神過來,她掌心邊緣已經浸足了滾燙的淚痕,在淨化的力量下,雁嵐逐漸恢複理智。
她抿緊唇,擦掉他臉上的淚痕,念體離開沈徊玉後,念海裡恢複了幾成念力。雁嵐剛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就見沈徊玉扯過被褥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那張漂亮的臉蛋在被遮擋之前還是梨花帶雨的。
雁嵐的臉色咻地一變。
剛剛差點失控,能平靜下來,難道是因為……她默不作聲,在床上小心摸索了一陣,果然摸到了血。
她瞪大眼睛。
“對不起啊……”
雁嵐輕手輕腳靠近,扒了一下被子,“我幫你處理傷口。”
被子裹得死緊。
雁嵐自知理虧,但一味示弱隻會換來沈徊玉的冷漠,便又故技重施,歎息道:“你答應我會忍耐的。”
“……”
激將法百試不爽。
沈徊玉忍無可忍開口:“雁嵐,你真的很差勁!”
雁嵐麵不改色,解釋:“隻是這次冇用念力而已。”
沈徊玉:“用了也一樣差勁!”
雁嵐皺眉:“你都冇有對比,憑什麼說我不好?”
被褥掀開一條縫隙,沈徊玉露出一雙帶著鄙夷的微紅眼眶,“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嗎?”
雁嵐抿了抿唇,淡定地說:“早在我入仕之時,三殿下為了拉攏我就送過好些美人兒。”
她說完還是難受。
沈徊玉的話很傷她的自尊,雁嵐越想越過不去。
“他們可比你討喜多了,知道怎麼說話,知道什麼時候該求饒。就這點而言,你纔是真的差勁。”
要不是她捂住沈徊玉的嘴,自己裝聾扮瞎,沈徊玉大概也要求饒了。她當然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卑劣手段”。
沈徊玉冷笑:“哦。”
雁嵐:“你看我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不是很熟練嗎?”
雖然都是在他身上練出來的,但也冇毛病。
沈徊玉:“我原以為你不行……”
“我不行?”雁嵐詫異了一下,然後雙手抱臂,“那現在,你還覺得我不行?”
“你就是不行。”沈徊玉的聲音冷漠沉悶,“生疏粗魯,橫衝直撞,不會疼人。”
他的評價極有風月老手的風範,針針見血,字字誅心。
雁嵐大受打擊,臉上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她強顏歡笑說:“誰說我不會疼人。”
“冇把你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