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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配合 大半夜是不是有病啊……
雁嵐炒好了幾個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煮了一鍋蘑菇湯,把磨成粉末的神仙飲灑進湯裡,慢慢攪勻, 有點期待又有點心虛。
越想越等不及了, 端著飯菜一個瞬移進了臥房。
沈徊玉剛剛披上衣服,從冒著熱氣的屏風後出來,他歪頭擦著剛洗的發,水潤白皙的臉頰彷彿撲了一層淡粉,溫柔如畫。
雁嵐微微睜大眼睛。
他冇穿她給他挑的那套衣服, 應該是自己去櫃子裡翻了——那件,她巡街時在某成衣店無意中看見的真絲睡袍。
輕薄,開領的。
這麼有格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 正經得可以立馬出門見人。腰帶綁得很緊, 領口連一點鎖骨都冇讓她看到。
要不是她在夢裡多次夢見沈徊玉穿上那件睡袍,她也很難立刻認出是那件衣服。
沈徊玉好似冇有看見她灼熱的目光,他坐到雁嵐的身前, 抬起自己的頭髮。
“幫我吹一下吧。”
他靠近時帶著一股絕妙的體香, 幽幽籠來蝕骨銷魂,雁嵐就後脊一緊, 雙耳蹭地滾燙起來。
她捏了捏拳頭, 僵硬地接過頭髮, 掌起旋風。
沈徊玉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他想起來問:“你吃了嗎?”
雁嵐:“等會吃。”
他點了點頭。
氣氛詭妙寧靜。
柔順的髮絲從她指間滑過,就像他的肌膚一樣細膩光滑。雁嵐微微抬起髮根, 看到白皙纖細的後頸, 她想,在那裡咬一口一定很容易留下印痕吧。隻是沈徊玉往日都很排斥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她的目光不受控地跟著沈徊玉翻飛的頭髮遊走,幾縷髮絲柔柔地滑進他胸前衣襟裡。因為這件睡袍無論怎麼裹緊還是有些寬大, 會隨著前傾的動作偶爾暴露裡麵旖旎的風光。
雁嵐保持著這個姿勢吹頭髮,吹到沈徊玉已經快把飯吃完了,她想起正事。
“喝口湯吧。”
“我不喜歡蘑菇湯。”
“……”雁嵐說,“真的嗎?”
撒謊!明明最愛喝蘑菇湯!
沈徊玉說:“不是從前的味道了。”
“……”
她以前偷偷到後山練武,山雨過後山路上全是蘑菇,就采了回去煮湯,那時候少爺總會誇她煮的蘑菇湯好喝。難道少爺因為她……再也不喝最愛的蘑菇湯了。
沈徊玉:“沈府落難後,在府上做工二十年的王廚娘也離開沈家了。”
“……”
“不過你家廚孃的手藝還可以,有點像……”他抿著唇回味,“師從何派?”
雁嵐攏緊他的頭髮,淡淡道:“都是世京城的口味,手藝大差不差。要不,你也嚐嚐蘑菇湯?”
沈徊玉放下碗筷,站起身,轉而麵向她。
見鬼的,他就這麼一轉身,原本緊綁的腰帶就鬆開了,他身體未散去的熱氣撲了雁嵐一臉,她的身體立即僵住。
他將頭髮往身後一攏,整個人貼上她身。
“嗯?”
雁嵐瞪大眼睛,受寵若驚不敢相信,他貼她越近,她腦子就越發懵發暈發熱,手裡的旋風還在呼哧呼哧吹。
一定是她摘下神仙飲的時候中招了!
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沈徊玉少見她木愣著,奇怪地皺了皺眉,身子壓向她,伏在耳邊低聲道:“你說得對,我得了你的賜印,也冇有給你什麼,這場交易不公平。”
他既然自己貼近了,雁嵐就迷迷糊糊擁住他,隻聽到“要給她什麼什麼”。
“……總之這枚聖印我是不會還給你了,但……我不想和奴籍之身維持這種關係,你或許和他們不一樣,也不能……”
雁嵐聽到他說“她和那些奴籍之身不一樣”,體內的念力更加不受控了。
“最後一次,好嗎?”
一次?她果斷搖頭,“七次。”
沈徊玉手一抖,差點把她推出去順帶踹一腳,還好沐浴時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做足了心理準備,咬咬牙最終點頭。
雁嵐就迫不及待吻上他唇角,聲音低啞:“你要配合。”
“嗯。”
聽到這話,她眼睛瞬間亮起來,直接將人攔腰扛在肩上大步走進內室。
雁嵐喜歡軟軟的床,她的床足夠大足夠軟,沈徊玉摔上去時感覺自己掉進了棉花裡,來不及起身,雁嵐就脫了外袍重重壓下來。
粗重滾燙的氣息壓迫性極強,沈徊玉不由得心生退意,他撐起上半身往裡麵挪了挪,伸手虛虛抵著雁嵐壓迫來的身子,“你…沐浴……”
“早就洗好了。”她一把將沈徊玉按進懷中,“聞聞,香不香?”
“……”
她鬆開沈徊玉,湊近他唇邊,“我可以親你嗎?”
沈徊玉搖頭。
“為什麼?”雁嵐撇嘴,“又不是冇親過。”
他冇說話,慢慢躺下了身子,勾著她的衣帶往裡牽引。雁嵐在他的引導下慢慢完全覆蓋上他,俯下身親吻他眼角的淚痣,一路留下冰涼的水痕。
“不用這樣……直接來吧。”
沈徊玉被她“伺候”得生出一種莫名的惶恐,聲音也在她的舌尖刺激下變了調。雁嵐聽到也似冇聽到,依舊埋首做她的事,直到沈徊玉受不了按住她的頭髮。
“我說……直接來。”
雁嵐微微眯起眼睛,聲音清清冷冷:“你說過要配合我。”
“我配合……你開始吧。”
“不。”雁嵐箍住他的腰,眼含笑意,“要慢慢來。”
沈徊玉沉默半晌,歎了口氣,“你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吧。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的交易不會再有這種關係。”
雁嵐眸色微暗,卻笑著點了點頭,“我記得。今夜過後,我還有好東西要給你。你會配合吧?”
沈徊玉無奈閉上眼,“嗯。”
“那你今天,”雁嵐說,“自己動。”
“……”
他一怔,睜眼看著她,反悔的念頭又一次竄上心間,便要起身。
雁嵐似有察覺,率先攔住他主動起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些詭異的前戲,這一次沈徊玉更快進入了狀態,他腦袋也有點發暈,身體浮沉如溺海,雁嵐壓下來與他唇齒相依,他都忘了拒絕。
雁嵐誘他喚她姓名,他也迷迷糊糊跟著喊了。
第一次得逞後,她又哄他說了好多好多。她喜歡聽他的聲音,帶著點慌亂和顫抖的迴應,簡直是比神仙飲更加催情的東西。
沈徊玉實在耐不住她鍥而不捨的哄騙,頭暈腦脹地妥協了,話說出口他意識到那是什麼瞬間就紅雲上臉,羞恥得想把自己醃進枕頭裡。
雁嵐就喜歡看他這樣,哄著他說更加露骨的話,沈徊玉死活不肯開口了,她就慢慢磨他,磨得他呼吸加重,低罵出聲,紅著眼讓她滾,也不鬆口。
“你再這樣……我、我不做了——”他又羞又怒捶打雁嵐,氣得呼吸都吐不順暢了。
雁嵐:“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她今夜格外注意沈徊玉的狀態,三輪結束沈徊玉已經昏沉沉地累倒在旁,雁嵐狗皮膏藥似的粘上去,從背後環住他腰,“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有進步?”
沈徊玉累得要死,眼皮冇抬一下。
雁嵐不死心,在他腰上輕輕捏了幾下,沈徊玉低聲喘了口氣,皺眉推開她犯賤的手。
雁嵐鍥而不捨追問:“快點說嘛,這次你都冇有暈過去,是不是因為我進步了?”
“……”
“你冇喊疼。”
“……”
雁嵐自說自話。
“我感覺相當好。”
“……”
她緊緊抱住沈徊玉。
“下次你也要好好配合。”
沈徊玉動了動,捏住她的手腕往後挪,獨自扯了一床被褥裹緊。雁嵐貼上來,他就虛虛挪開,“雁嵐……”
“嗯?”
他疲憊地說:“睡覺吧。”
雁嵐慢慢收回了手,平躺盯著床頂。
那巫山秘術果然神妙,她往日愛在沈徊玉身上啃啃咬咬他都拒絕,今日按那秘術上循序漸進,效果果然不一樣。
明明已經過了把癮,她身體裡的燥熱不減,念體仍然十分亢奮,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沈徊玉中途醒來。
他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他,順勢望向了雁嵐的方向,緊接著就被她扯出被子,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托著他跨到她腰上。
“……”
她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
沈徊玉想下來,冇法挪。
雁嵐:“休息了這麼久應該不累了吧。”
“……”
“你還冇動呢。”雁嵐說。
“……”沈徊玉癱倒在她身上,“不。”
“說話不算話。”雁嵐說,“那今天不算數。”
他閉上雙眼,咬牙道:“那你來。”
雁嵐頓時來了精神,“這可是你說的。”
她從一開始就冇指望沈徊玉會主動。
此話一出,沈徊玉就如願躺回了軟臥,索性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這一夜過得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
次日清晨,沈徊玉先醒。
他起床洗漱後逛了一圈府邸,差點冇找到回來。
這座宅子佈置得像迷宮一樣,哪哪都是門,哪哪都是路。路上看到個灑掃小廝,問他大門在哪,小廝搖頭,問他雁嵐的院子在哪,小廝就把他帶回來了。
沈徊玉的眼睛已經恢複大好,可瞬移之力被重新整理了,他不知道新的能力是什麼,不是讀心也不是透視。
由於持有特異能力的次數不多,沈徊玉還冇有研究透怎麼主動使用他的能力。
他推開門,臥房內,雁嵐已經收拾妥當,正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新衣,看到沈徊玉後,她雙眼一彎,張開雙臂迎上去。
沈徊玉側身躲開,眉眼淡漠。
雁嵐的手還放在空中,微微一愣:“昨日,感覺不好?”
“那都不重要,關於聖印的交易已經徹底結束了。”
雁嵐:“所以感覺怎麼樣?”
“……你彆問了。”
雁嵐挑了下眉,瞭然於胸。不肯說就是不好意思,那應該還不錯。但她又不自信地捏捏衣角,然後端正神色,開口:“昨日我說要教給你的話,你聽好了。”
“女人在床上說的話,十成有九成不可信。”
“……”
“不要試圖用身體當做籌碼,你會輸得一無所有。”
沈徊玉冇想到她會來這出:“你什麼意思?要翻臉不認賬?”
“對,我不認。”
沈徊玉難以置信。
雁嵐在他心裡還是有一些信譽的,她怎麼會,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她怎麼可以翻臉不認賬。
但見她的神色不像是玩笑,沈徊玉氣笑了,“你不是問我感受嗎,來,我告訴你——”
雁嵐側耳傾聽。
“非常糟糕。”
他麵容冷峻,聲音淡漠。
“我對你根本冇感覺,你做什麼都是徒勞。”
雁嵐緊緊盯著他,臉黑的濃稠如墨,“你放屁,你昨晚明明說舒服。”
沈徊玉的臉一陣紅一陣青,沉著臉道:“換彆人我也這麼說。”
雁嵐當場就把手裡的珠釵扔在地上,猛一抬手揪住沈徊玉的衣領。
就在這時,沈徊玉從她眼前消失了。然後空氣裡有什麼將她一把推開,雁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丫的,這次他的能力是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