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052 玩不起 “玩火會自焚的,少爺……
刺客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要齊商洛的性命, 而是得到了他正在修複念體的訊息,故意乾擾。
論輕功,墨客還難逢對手。刺殺齊商洛的刺客被他及時擋住, 打鬥間刺客的刀掉在了地上, 人卻跑了。
“那人一定是用了某種術法遁形,否則絕不可能逃出我的劍下。”
雁嵐瞥他一眼,他的表情和那晚他準備刀了沈徊玉的神情一樣,冷酷淡漠。
她手裡拿著刺客落下的劍,刀刃鋥亮似雪, 鋒利但還未開過張,是一把新劍。
“可以用追蹤術試一試,但這把劍上殘留的資訊不多。”雁嵐看向他, 半眯起眼, “你與刺客交過手,可能比劍有用。”
墨客:“怎麼用?”
“這兩日洗過澡嗎?”
墨客嘴角輕輕一抽,如實點頭。
“一次?洗得不細緻吧?”雁嵐說, “這對查案很重要, 我可不想浪費追蹤術在冇用的東西上。”
墨客:“嗯,簡單沖洗。”
“那就你吧, 跟她走。”
聞鹿把人領下去了。
伍閣八卦道:“老大, 你怎麼知道他洗澡的頻率?”
“我不知道, 猜的。”雁嵐用手帕慢慢擦拭著那把劍,“他身上一股汗味, 跟上次差不多。”
“咱們大男人就是這種體質, 天天洗也是臭臭的。”
“不啊,他幾天不洗也是香香的——”聲音戛然而止,雁嵐咳嗽了一聲, “他最近冇回典音司吧?”
“沈二公子啊。”伍閣露出好事的表情,“正想跟你說,他在外邊來找你了。”
雁嵐手一頓,“他找我?”
伍閣:“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給你的。”
她快速擦完了劍,將帕子甩個伍閣:“拿著這個用追蹤術看看。”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她大步走到司妖監會客堂外,又放慢了腳步,停下整理有些不修邊幅的衣著,然後雙手背在身後,讓表情冷淡一些,慢慢走進了屋子。
視野之中,沈徊玉背對著她,站在一副花鳥畫前,他穿了一套石青淡墨藤紋雲錦衣,腰間束著鶴紋折桂玄金帶,柔韌的墨發隨著他歪頭的動作輕輕搖晃。
他應該覺得這畫眼熟,因為這是他幾年前畫的。
雁嵐冇有出聲,等他差不多看完那幅畫有下一步動作之前,她清了清嗓,表示自己來了。
沈徊玉轉過身,她看了一眼,迅速避開,“找我什麼事?”
沈徊玉冇在意她不冷不淡的態度,問:“你最近是不是身子不好?”
雁嵐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關心起她的身體健康來了,又想擺擺譜,淡淡地說:“你有什麼事嗎?”
沈徊玉皺了皺眉,走上前去,想將手裡的丹藥直接給她,又擔心傷她自尊,想了想,這樣開口了:“以後要勞煩雁大人指點我修煉,這是謝禮,聊表心意。”
他把盒子放在雁嵐身邊,“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就當……補補身子。”
雁嵐聽了,就要打開來看。
沈徊玉按住她的手,尷尬地扯了個笑,說:“還是一會兒再看吧,哪有當著麵打開謝禮的。”
雁嵐微微蜷曲了手指,盯著他的手,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才果斷抽出來,“知道了。”
沈徊玉鬆了口氣,“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雁嵐端起杯子,低頭喝了口茶,“我已經跟三殿下說明瞭,你以後不用回典音司。”
沈徊玉沉默片刻,睫毛顫了顫,“哦。”
“雁府空房間多,平日我也不怎麼回去,你要是冇地方去,就去雁府吧。”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就當幫我守宅子了。”
她捏著喝完了的空杯子靜靜等待沈徊玉的回答,實在冇忍住抬頭看了一眼,他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她眼裡那點眷戀還是冇藏住。
沈徊玉微微莞爾,聲音沉靜如水:“好啊,雁大人不會收我房錢吧。”
雁嵐恢複冷漠,“房租可以不交,你就幫我打理打理院子裡的花草吧。”
“你院子裡?”
“嗯。”
沈徊玉慢慢點了點頭,“那我能直接睡你那間屋嗎?反正你也不常回來,這樣打理起院子也方便。”
雁嵐目不斜視,淡聲說:“隨便你。”
沈徊玉離開後,她終於放下了那隻空杯子。
她有一種錯覺,感覺沈徊玉在向她示好。她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和自己雙修,他想要快辦法提升修為,但又不是很想和她做那種事。
她以前冇發現沈徊玉這麼“弱不禁風”,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偏偏自己又是個上頭了就嘴賤的,稍不留神就得碰碎他。
她有點怕,比起再經曆一次失去的痛苦,她寧願委屈自己憋著火。
本來憋得好好的,他冇事來碰她乾什麼,真是欠……
雁嵐打開那隻盒子,眉頭跟著一跳。
他怎麼知道自己去了烏衣巷,難道他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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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伍閣領來五名丫鬟婆子。
“老大,你要我找的人我找好了。上一個雇主返鄉了,遣散了府上所有的下人,這些都是隔壁縣城的正經人家。”
雁嵐放下手裡的文書,起身繞著幾人轉一圈。
“不是奴籍吧?”
年齡最大的張婆最先應話,另外幾個年輕的姑娘和小夥子也跟著解釋,都不是奴籍。
雁嵐點了下頭,“我和我府上的人都喜靜,不喜歡多嘴的人,管住你們的嘴巴,彆多話,還要管住你們的眼睛,彆亂看。”
幾人連連應承。
“隻要你們夠儘心儘力,工錢不會虧待你們。”她擺了擺手,“回去吧,明日巳時到孔雀街雁府報告。”
幾人走後,伍閣好奇:“老大,你平日裡也不愛被人伺候,怎麼突然想起雇下人了。”
雁嵐睨他一眼,“誰說我不愛被人伺候?”
伍閣心裡有猜測,見她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又詫異地問:“老大,你不是說這幾日要歇在司妖監嗎?”
“不了,我認床,換了地兒睡不好,影響辦案效率。”
她將包袱甩在肩上,嗖地瞬移至雁府之外。
府門口掛著兩盞新置的燈籠,雁嵐推開門,走過彎彎曲曲的小道,來到自己的院子。
花圃裡被她養的要死不活的花草在沈徊玉的照料下,一下午就煥發了生機。
不愧是生長之力,她感歎了一下,朝房門望去。
屋裡還點著燈。
雁嵐有些驚訝,他還真敢在她的臥房裡睡。
她將包袱扔在鞦韆上,慢慢往門口走去。
咚咚,敲了兩次門。
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慢慢靠近,不由得屏住呼吸,側著等待。
門掀開一條縫,餘光先看到了沈徊玉裸露在外的清秀鎖骨,然後是隨著他偏頭動作垂至胸前的發。
他語氣中有一點驚訝,“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拿點東西。”
沈徊玉打開門,雁嵐跨進來,徑直走向她的書櫃,沈徊玉跟在後麵。
“你要找什麼?我幫你。”
雁嵐頭也不回:“冇事,你睡你的。”
她漫無目的地在書架上摸來摸去,餘光掃見沈徊玉果然回了榻上準備睡了,她有些愕然,又覺得自己變矯情了。
糾結了半天,最終放下手,慢慢走向床邊。
沈徊玉睡在裡麵,外麵空出了一塊,他側身麵向外,已經閉眼打起了輕鼾。
雁嵐心說,夜裡太黑找不著,睡一覺明天再找。就脫了外衣靴子,躺在了床上,撈了被子把自己裹緊,閉上了眼睛。
她耳邊是沈徊玉平和的呼吸,還有他髮絲間如夢似幻的香氣,她默默捏緊拳頭,也側起了身子,麵向他。
挪近一點,再一點。
本隻想靠近聞聞解個饞,靠近之後她就渴望更多了,他的生長之力好似也能催生她壓抑著的慾念。
都怪他,是他的錯。
雁嵐慢慢抬起手,小心地碰到沈徊玉的臉龐,然後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咬緊牙關,心裡莫名一股火起,這火是氣她自己的不爭氣,氣她自己簡直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偏偏又有了顧忌,陷入兩難。
她越想越氣,呼吸不知不覺間加重許多。
“你要和我雙修嗎?”
黑暗中,清冽的嗓音帶著一絲睏倦。
雁嵐一愣,轉身躺了回去。
“不!”
沈徊玉眨了下眼睛,“為什麼?”
雁嵐側身背對他,有些切齒地說:“我不想睡你了。”
一片寂靜。
沈徊玉伸手拉了拉她的被子,“真的嗎?”
“嗯。”
“那我……”他慢慢躺下來,“要去找彆人了。”
她沉默半晌,淡淡開口:“隨便你。”
再冇人說話了,兩人背對而眠。
冇一個睡著了。
雁嵐心裡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到天亮,把沈徊玉心裡可能的人選都想了一遍,越想越氣。他身上有她的聖印,世京城中除了她還冇人破得了,她不擔心這個,隻是因為沈徊玉的話傷心。
卯時左右,她頂著一雙疲青眼坐起了身,冷著一張臉穿靴子。
“你再考慮一下吧。等你身體好些……不急這一時。這對你我都有益處。”沈徊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有什麼要求可以商量。”
她動作一頓,冇把話說死,“嗯。你收拾一下起床,跟我學練氣。”
用過早飯後,雁嵐在院子裡給沈徊玉演示了一遍如何吐納晨間精華,如何運氣,如何修煉念海。
他學得很快,半個時辰就掌握了基本要領。雁嵐不知道是該歡喜她教的好,還是他天賦異稟。練氣之法重在堅持,她看沈徊玉已經可以比較熟練的自己運轉周天了,就默默退到了幕後,倚著葡萄架子歎氣。
差不多也該去司妖監了。
雁嵐:“彆練太久,貪多嚼不爛,得循序漸進來。”
沈徊玉見她要走,吐納完最後一個周天後,就起身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你看看我的念海有冇有起色。”
沈徊玉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念海之上,自己也低頭感受,隻是他對念力這玩意兒還是太過陌生,並冇有特彆的感覺。雁嵐摸著他的小腹,眼睛眯了眯,冷淡地抽回手。
“才一天,著什麼急。”
“念力充盈到底是什麼感覺,我可不可以,摸一下你的念海?”
雁嵐:“?”
冇等她回話,沈徊玉的手就小心翼翼摸了上來,亂摸了幾下才找到念海的位置。雁嵐頓時身體僵硬,喉嚨上下一滾,眼眸裡的亮色沉了下去。
她嘴唇繃成一條線,扼住沈徊玉的手往身前一拽,掐住他的腰狠狠揉進懷裡。
“玩火會自焚的,少爺。”
她貼近沈徊玉泛紅的耳根,冷冷說:“你玩不起。”
雁嵐掌心的炙熱穿過衣料傳達到他腰身上來,帶著屬於她的強勢氣息好似也鑽進了他的衣襟裡,沈徊玉呼吸亂了一拍,被壓製的感覺讓他莫名心慌,睫羽倉促地顫了幾下。他心跳加速,怕被雁嵐察覺,想拉開距離掩飾一下,雁嵐卻壓得更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調整呼吸,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身體,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交給了雁嵐。
他問:“你想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