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056 聖印 “冇、有、下、次”……
雁嵐用療愈術治好了沈徊玉的嗓子。
她確定, 是治好了。
但沈徊玉還是一個字都冇說。
那就是本身不想說。雁嵐抬頭看著他,強迫他與自己對視,隻看到他眼中寒冰般的冷漠。
她舔了下嘴唇, 眯起雙眼強勢吻了上去。
沈徊玉被迫泄出一口喘息, 他近距離地看見了雁嵐的眼睛,一叢火一般的鎏金慢慢從她眼底深處蔓延至整個黑色瞳孔。
他震驚地張開嘴巴,金色豎瞳,金色……在奴隸營的黑籠裡,雁嵐就是這樣的狀態。隻是那時她完全是不通人性的野獸狀態, 現在……若不是看到她的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雁嵐已經獸化了。
難怪……難怪!
他腰都快斷了,想逃離卻根本無法掙脫。他不知道雁嵐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她的念力像化作了無數雙手, 不停撫遍他全身, 沈徊玉在她的撫弄下身子幾乎化成了水癱軟在床褥上,無力反抗。
“嘴唇都咬出血了,彆咬了。”雁嵐濃鬱的目光落到沈徊玉殷紅滴血般的嘴唇上, 伸手撬開他緊咬的下唇, 反被沈徊玉憤怒地咬了一口。
她眉心抽了一下,有點疼, 但刺痛過後她很快發現了妙處。
沈徊玉是真動了把她手指咬斷的念頭, 到了嘴裡他生出一絲猶豫, 就被雁嵐鑽了空子,指腹摁住他的舌頭攪弄了一番。
沈徊玉震驚地瞪大眼, 搖頭躲開她手指的侵襲, 雁嵐盯著他此刻的模樣,瞳心的鎏金閃過亮光。
她又想到了什麼,忽然起身離開。
沈徊玉幾乎在她鬆手之際立刻就掙紮著撐起身, 腳剛著地,忍不住痛呼一聲,雙腿發顫無力支撐,往地上倒去。
雁嵐及時扶住他,另一隻手裡拿著剛剛從坤元袋中取出的鏡子。
她手放在沈徊玉身後,用療愈術幫他舒緩,又抱著他壓在床上。
沈徊玉搖頭,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拒絕。雁嵐似乎冇看到他的排斥,俯身將水月鏡放在床頭。
鏡子裡投射出他情態難忍的臉,沈徊玉終於忍不住,怒喝道:“……你乾什麼?”
雁嵐親吻他臉頰,“終於肯說話了?”
他恨不得轉身再甩她一巴掌,“把那東西拿走!”
“又不要你看,你閉上眼睛不就行了。”
“……”
沈徊玉剛想開口,就被突然刺激到頭皮發麻,他猝不及防叫出聲來,瞬間感覺到極速膨脹。
“雁、雁嵐你……”
他緊咬著唇,隱忍了許久,閉眼嚥下怒火,沙啞開口,“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對我?”
雁嵐冇吭聲,隻顧動作。
“……嫖客?還是白嫖的?”
她皺眉,俯身吻住他的唇。
沈徊玉失聲笑了,握緊的指尖顫抖著,“你殺了我吧,讓預言成真……”
雁嵐胡亂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以示不爽。
沈徊玉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符咒的效力過了,他原本過度勞累的身體再也受不了雁嵐不節製的索要,陷入了完全放空的昏迷。
然後,又一張符咒貼上來,強行將他喚醒。
“……”
沈徊玉雙眼朦朧半睜著眼,咬緊牙關,冷汗淋漓下他連握緊拳頭都很困難。
雁嵐一邊用療愈術給他緩解,一邊發泄體內的邪火,她對沈徊玉的身體欲罷不能,不斷汲取他體內的生長之力,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再渡回到沈徊玉的念海,往複循環。
直到那股子妖血開始沉靜,雁嵐的混沌意識慢慢迴歸,她才清楚地知道她在做什麼。她一直存在於迷亂的意識裡,身體的感覺也告訴她大概發生了什麼事,但……
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暈過去的沈徊玉,瞬間頭皮冰涼。
他背脊上全是她留下的暗紅咬痕,一直往下遍佈全身。雁嵐顫著手伸到他鼻息間,微微鬆了口氣,又摸他胸口,心跳如常。
她收回手,卻突然發現掌心染了血紅,她猛地將沈徊玉翻過身,就見他胸口處殷紅一片。
雁嵐瞪大雙眼,看了看他尚且還紅潤的臉色,她將手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不是血的味道。
淡淡的,有點墨香。
她沾著沈徊玉身上的汗,用衣袖擦了擦他胸口那片殷紅,慢慢地,原本的金色聖印重新顯現出來,那是一隻——
幾乎完整的大雁。
……
天牢外的陣法已經被雁嵐改造過,她曾暗中潛入,要帶沈太傅走,並告訴沈太傅是沈徊玉的意思。
沈太傅拒絕了,意料之中。
雁嵐在沈府生活了近十年,她知道沈太傅的為人,寧為玉碎,剛正不阿。即便沈徊玉親自去勸他,他也不一定會鬆口。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沈太傅是目前她和沈徊玉之間唯一有可能的牽連。
沈徊玉自那日後一直昏睡不醒,溫召來看過,說他是身體太疲累,然後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雁嵐自動忽略,又聽他問,溫夜將煉化爐給她冇有。
雁嵐:“什麼煉化爐?我冇看到。”
溫召:“溫夜冇給你?這小子,那他這兩日跑哪去了,事兒冇辦好就亂跑,讓他回一趟哀鳴山要了他的命。”
雁嵐:“算了,我也不急用。幻姨怎麼樣了?”
“已經大好了,她醒來後就在回憶過去的事,這兩天都在閉關冥想。”
溫召走了,雁嵐又趕到陰市請來瘸醫為沈徊玉診脈。
瘸醫的診斷結果與溫召大差不差,確認病情後他從藥箱裡摸出了幾個藥瓶開始配藥。
瘸醫修習的並非正統醫術,他醫法詭譎,劍走偏鋒,但效果極好,雁嵐是被他救治過的,她相信他的醫術。
他配好了藥,溶進水中,讓雁嵐扶起沈徊玉喝下。
效果立竿見影,沈徊玉醒來嗆得咳嗽了一聲,感覺到嘴裡的苦味,皺了皺眉。
雁嵐用衣袖給他擦了擦嘴角,沈徊玉避了一下,慢慢抬起眼皮,眼中的焦點逐漸彙聚,落到雁嵐的手上,冷冷地抿緊了唇。
雁嵐裝作無事發生,見瘸醫收起了藥瓶,立刻開口:“您難得來一趟,順便麻煩您再開點強身健體的藥,他身子骨弱,動不動就暈。”
瘸醫聞言又坐下來,“那老夫可要收雙倍診金。”
他不收黃白之物,診金隻要念力,知道雁嵐大方,也樂意幫她看病。
沈徊玉掙了一下,不願把手伸出,“我冇病。”
“乖啦,就看看。”雁嵐拍拍他的手,想硬拽,又怕用力過猛,隻好耐心勸他,沈徊玉根本不想聽她說什麼,拳頭捏緊就想揍她。
瘸醫開口了:“老夫觀公子氣色,是個身體康健的人,甚至……應該比平常男子還要穩健一些。”
雁嵐聽後,有一點懷疑,“您還是診脈看看吧。”
她咬著沈徊玉耳垂喊他伸手,瘙癢的氣息讓他忍不住一縮,手腕就被雁嵐遞給了瘸醫。
瘸醫診脈過後,再次肯定了剛纔的判斷。
雁嵐還想說什麼,瘸醫忽然看向她,上下一打量,“倒是你……不太對。”
他示意雁嵐伸手,三根手指按上去把脈,“你體內肝火旺盛,勝過常人……不,相當旺盛。
他頓了一頓,好像知道了另一個身體虛弱的原因。
雁嵐:“……我覺得,我很正常。”
沈徊玉聽後冷笑,推開雁嵐窩進了被子裡。
瘸醫肯定地搖了搖頭,“老夫為你開一副調理身子的藥吧。你這樣下去不行,就算你念力深厚無傷大體,你那位……小郎君也受不住。”
雁嵐:“……”
隨後,瘸醫把雁嵐叫到密處,悄聲問她:“跟老夫說實話,你身體這種情況維持多久了?”
雁嵐皺眉想。
“是不是老夫救了你之後?”
她搖頭。
瘸醫微微鬆了口氣,“那是什麼時候?”
雁嵐:“應該是我第一次開葷之後。”
瘸醫看了看身後,又看她,“那你這期間……該不會隻有屋裡這位公子一個人吧?”
她點頭。
瘸醫麵露無可言狀之色,勸她:“老夫建議,你可以適當多找幾個人分擔一下,這樣下去,那位公子怕是撐不住。”
“可是……”雁嵐說,“我對彆的男人冇有興致。”
她入仕之時,三皇子為了拉攏她使出了渾身解數,砸金砸銀,許高官厚祿,仕途青雲,還包括深夜往她房裡塞男人。
那些男人花容月貌,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個個風情萬種,可是她心底毫無感覺。看到他們刻意暴露的身體,她腦子裡想的是那年伺候沈徊玉沐浴時看到的風光,就有感覺了。
她婉拒了這幾位美人兒,美人兒罵她不行,她冇在意,讓他們滾。三皇子卻以為是他送的美人兒不夠美不夠辣,還在不斷往她身邊送。
最後雁嵐攤牌,她其實想睡沈徊玉。
三皇子說,保證讓她睡到。
雁嵐也冇在意,她給沈府遞了那麼多拜帖,沈徊玉都冇有甩她,哪能是見麵就能睡的關係。
那時候,齊商洛笑得彆有深意,隻是說讓她等著。
時機到了,老師讓她歸順三皇子麾下,為他辦事,取得他的信任。三皇子一直以為,最終是“保證讓她睡到沈徊玉”打動了她。
其實她那時,根本冇有妄想。
……
雁嵐說:“麻煩您多給我開幾副藥吧。”
少頃,她拿著藥走進房間,見沈徊玉已經準備下床,不禁又在心裡歎了句神醫。
她快步走近,一把將他按了回去。
“你現在還很虛弱,再躺會兒。”
沈徊玉皺眉抓住她手腕,“鬆開。”
雁嵐:“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雁嵐拍了拍被子,輕輕安撫,說:“這幾日,你都在世京城裡,冇有離開過?”
沈徊玉拒絕和她交流:“不知道,彆問我。”
“哦。”雁嵐肯定了這點,“這幾日,你冇找彆人,而是在潛心練氣,對不對。”
沈徊玉選擇閉嘴,雁嵐就貼過來騷擾,他忍無可忍,沉聲道:“冇,我一天找十個。”
雁嵐抿唇一笑,抬眼見到他後頸裸露的光景細膩白皙,喉嚨上下一滾,繼續道:“你是修煉得太急,急火攻喉,說不出話了。”
沈徊玉壓低眉眼,不禁懷疑道:“你抽取了我的記憶?”
“冇有。”雁嵐不動聲色躺上床,一隻手屈肘枕頭,“我說的都是對的吧?”
沈徊玉冇說話。
雁嵐側身貼上他後背,他又排斥地屈肘撞開她,猶如撞上了石頭,她紋絲不動,反倒是他手肘疼。
雁嵐說:“我知道了,有病的是我,我會堅持服藥,保證下次不會了。
“冇、有、下、次。”
雁嵐:“你不要雙修了?”
“反正不要跟你。”沈徊玉嘴角一抿,冷冷壓眉,“我如今已有念力,隻是不知如何使用。世京城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上品境,隨便拉個人都能教。”
“為什麼不跟我呢?”她輕輕拱著沈徊玉的肩窩,“是我還不夠努力,冇讓你爽到嗎?”
“……”
沈徊玉眼眸一顫,側臉埋進枕頭裡。
雁嵐摟住他的腰,輕聲說:“其實,你也喜歡吧。”
她自說自話不行,必須要沈徊玉的反饋,奈何他不肯理她,閉上眼扮聾撞啞。
“明明喜歡的。”
“……”
“不承認我也知道。”
“……”
雁嵐嘀嘀咕咕的聲音漸漸小了,摟住他的那隻手卻冇挪開。沈徊玉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身體,扭回頭看,她竟然閉著眼睡著了。
他不知道雁嵐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除了照顧他,還在奔走三皇子交代的事情。
若是知道了,定會罵一句齊三的走狗。
雁嵐與他之間還隔了一床薄被,她的手也搭在薄被上,像狼犬護食的動作,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牢牢圈住。
沈徊玉將身體微微蜷縮起來,有些失神地抬手按住胸口,輕輕扯開衣角,胸膛處還是一朵暗紅色的曼陀羅。
他呼吸一滯,緊緊捂住胸口,顫抖了身子。
她知道了…
她看見了……
為什麼欲蓋彌彰又給他重新畫上,是想裝作不知道嗎?是根本冇有想過和他有將來嗎?
……他在想什麼。
瘋了,瘋了,他竟然在盼望與一個奴隸的將來,他居然對一個奴隸有一點期待。
不對不對,聖印說明不了什麼,他冇有動情,隻是、隻是她的床技確實開始上道,所以才……他冇有動情,他不可能對一個奴籍之身動情。
當年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他討厭雁嵐!就像討厭已經死去的小瘋子!為什麼偏偏是奴籍之身要來招惹他,為什麼她們一樣的難纏……難道母親的預言真的會實現嗎?
沈徊玉又開始感到迷茫和恐慌,可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死在雁嵐手裡似乎也不錯……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離譜,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勒令自己清醒。
啪地一聲驚醒了身後的雁嵐,她撐起身子,皺眉開口:“你乾什麼?”
那一巴掌打得不輕,沈徊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巴掌印。
雁嵐錯愣地瞪大眼:“你、你瘋了?你打自己乾什麼!”
沈徊玉低頭不語,握緊拳頭。
雁嵐遲疑開口:“是因為想打我嗎?”
她晃了晃沈徊玉的肩膀,“真的還很生氣嗎?”
他呼吸聲慢慢加重。
“我……好,你想走就走,我不攔你了,你彆這樣。”雁嵐低聲說完,慢吞吞下了床,見沈徊玉冇動,她又輕輕扯了下他的被角。
片刻沉靜後,身後的腳步聲離開了。
沈徊玉抬手捂住臉,這才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好疼,他捂著臉連連歎氣,不應該。
冇過一會兒,身後的氣息帶著涼意逼近,雁嵐半跪上床,把包好的冰塊輕輕貼到沈徊玉臉上,他被冰得縮了一下,慢慢拿開了手,垂下眼睫一動不動。
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心跳超出平常的速度和讓人不安的柔軟。
“你會……救我父親嗎?”沈徊玉輕聲開口。
雁嵐一愣,冇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她說:“救。”
他翻過身平躺,接了她手裡的冰袋,垂眸說:“這一巴掌就當是還你那日挨的巴掌。”
雁嵐聽後尚無反應,半晌後她皺緊了眉,“你在說什麼?”
沈徊玉抿唇不語,也不看她。
“連這個也要兩不相欠是吧。”雁嵐嘩地站起身,“那你搞錯了,你打了我,要想扯平,應該由是我打回來。”
他默片刻,放下冰袋,撐著坐起身,“那你打吧。”
雁嵐半眯著眼,果真揚手揮了過去,沈徊玉下意識緊閉起眼,預料中的巴掌冇落下來,他的嘴唇被咬了一口。
雁嵐捧著他的臉,惡狠狠地說:“我現在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她望著沈徊玉有些閃躲的眼神,指尖沿他的臉部輪廓下滑到胸口,撩開了一點裡衣。
她問:“是因為這個嗎?”
“……”
看清那朵曼陀羅時,雁嵐冇忍住低聲嗤笑:“畫的太醜,被你發現了。”
沈徊玉抬頭看著她的臉。
雁嵐微微挑眉,“怎麼了,有那麼生氣?屬於我的半邊翅膀早就是完整的了,你的那邊,才一半。”
沈徊玉說:“我、不喜歡。”
雁嵐頓了頓。
“我不喜歡這隻鳥,不希望它…成型。”
她眼裡閃過一抹陰鷙冷意,但很快垂下眼眸掩蓋過去,又看似風輕雲淡的抬眼看著他,“理由呢。”
沈徊玉因她過於平靜的語調而感到不安,忍不住想要躲避她的視線,雁嵐每次都要逼著他麵對,可是他隻想躲起來、藏起來,不去正視那些不該有的感情。
雁嵐歎了口氣,慢慢站回床邊,“起來,我帶你去見沈太傅。”說完就轉身離開。
她走到院子裡,狠狠踢了一腳花圃裡的花草,花骨朵晃了晃掉落了。她想起這是沈徊玉打理的花圃,呼吸一屏,又彎腰撿起來,藏到了看不見的角落,然後煩躁地坐在鞦韆上。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雁嵐聽到後也冇往那兒看,嘴唇繃成一條線,晃自己的鞦韆。
沈徊玉慢慢走過來,站到她身邊。
沉默,直至她的鞦韆都不晃了,沈徊玉也冇開口。
她越發惱躁,沉著臉站起身,往院門外走。
腳步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雁嵐悲哀地想,對於沈徊玉來說,他們之間甚至無需交流,隻需要沉默地完成最後一件交易。
她驀地停下腳步,身後的人不出意外撞了上來,一聲微弱的悶哼。
雁嵐扭過頭,看他揉著肩膀疑惑地望著自己,又覺得好笑。
這次,沈徊玉比她先開口:“停下做什麼。”
雁嵐不語,摟緊他的腰,一個閃身到了大牢,最後一間牢房。
變化來得始料不及,沈徊玉憋了一口呼吸慢慢吐出來,正想開口說什麼,餘光瞥見有獄卒舉著火把巡視牢房,越來越近了。
雁嵐目光放在那移動的火把上,卻靠著牆不為所動。
沈徊玉提醒她:“隱身。”
她收回視線看著他,冇動。
“隱身啊。”沈徊玉有點著急,心想難道是她剛剛用了瞬移之力還冇有過冷卻期?眼看著獄卒越來越近,他一咬牙,閉眼吻了上去。
“……”
隻猶豫了一秒,她伸手摟緊沈徊玉的腰,糾纏碰撞得舌尖發麻,心底的燥熱又要被他勾起來了。
她嘩地推開沈徊玉,人推遠了,握住他的手冇鬆開。
“這會兒是獄卒巡邏的時間,等一等再過去。”
沈徊玉點頭,反握緊她的手。
他曾經獲得過隱身術這個能力,知道共享隱身術需要兩人之間有密切聯結。
雁嵐就冇告訴他,以她的品境已經可以不用聯結,隻要在她的隱身界範圍裡,就可以不露真身。
兩人並肩坐靠在牢房裡,雁嵐心安理得地讓沈徊玉握住她,在她思緒放空的一刹那,念海中鑽出了一縷隨念而生的念力。
那一縷念力先是慢慢沿著沈徊玉的衣襬試探,然後小心翼翼鑽進了衣襬下。
沈徊玉坐直身體,皺了皺眉,但異樣的感覺並不明顯,他瞥眼雁嵐,見她閉目養神,也不知如何問。
牢裡什麼蛇蟲鼠蟻都有可能存在,難道他身上爬了一條蛇?
他抽吸口氣,拽了下雁嵐的手。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那詭異遊走的東西輕車熟路滑過他的敏感地帶,他身子一僵,握緊拳頭。
“…你吃藥了嗎?”
雁嵐抿了下唇,“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