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敬茶 “這可是白天!”
昭令聞麵對裴溥原那流露出的撒嬌姿態, 以及眼眶微紅和悄然滑落的淚水,徹底淪陷了。
最終不知天地為何物。
以至於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悄悄探進窗戶, 試圖喚醒昭令聞時,她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昭令聞躺在床上, 身體微微蜷縮,感受到渾身上下都有些痠痛。
昨晚的裴溥原, 簡直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小狗, 又親又咬的, 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印記, 彷彿在昭令聞的身上刻下了屬於他的烙印。
裴溥原早已穿戴整齊,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見昭令聞依舊緊閉雙眼,裴溥原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撈起。
他低頭, 又一次親了親她那還帶著睡意的眼瞼, 隨後耐心地幫她一件件穿上衣物。
在整理昭令聞衣物的過程中, 裴溥原不經意間瞥見了她肌膚上自己留下的各種痕跡。
頓時他的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裴溥原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又湊近了幾分, 似乎想再次確認這份屬於他們的親密無間。
這次昭令聞卻像是有所感應,半夢半醒間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裴溥原被這一拍拉回了現實,隨即變得正兒八經起來。
他站在一旁, 靜靜等待著昭令聞慢慢清醒,然後梳洗完畢。
裴溥原引領她至銅鏡前坐下, 輕輕扶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的身後,拿起一把雕刻著細膩花紋的木梳。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她那一頭如瀑布般順滑、烏黑亮麗的長髮上,那髮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幫你梳個髮髻好不好?”裴溥原的聲音充滿期待。
昭令聞其實還冇睡醒,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隻是憑藉著本能,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成親前,我特意跟我娘學了好幾種髮髻呢,就想著有一天能親手為你梳。”
裴溥原邊說邊輕輕地梳理著昭令聞的長髮,手法輕柔而熟練,他輕輕地梳理著昭令聞的長髮,從髮梢到髮根。
銅鏡中,兩人的身影交相輝映。
裴溥原凝視著鏡中自己為昭令聞梳的髮髻,眉頭輕輕蹙起,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儘管他極儘小心,但那個髮髻似乎並未完全達到他心中的標準,略顯歪斜。
昭令聞此刻已完全清醒,她轉頭望向銅鏡,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笑意,隨即又回頭看向裴溥原,以一種寬容而又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好像有點歪了。”
裴溥原不禁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那我給你拆了,重新梳一個?”
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伸向了髮髻,準備進行修正。
昭令聞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時間快來不及了。而且這樣看著也還可以。”
裴溥原點了點頭,決定不再糾結於這個小瑕疵。他牽起昭令聞的手,準備一同走出房間。
然而由於心中激動,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一時間竟忘了注意分寸。
就在這時,昭令聞突然停下腳步,齜牙咧嘴地惡狠狠地看向裴溥原,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裴溥原立刻停下腳步,滿臉愧疚地看著昭令聞,眼中滿是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昭令聞咬牙切齒地說:“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意識到,裴溥原昨晚的眼淚可能隻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目的隻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一步步地走進他的圈套。
昨天晚上,當裴溥原問她“好不好”的時候,她就應該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好”,然後徹底拒絕他的所有要求。
昭令聞卻反而被他的眼淚和溫柔所迷惑,輕易地就陷入了他的陷阱。
裴溥原嘿嘿一笑:“昭昭你最好了。我知道錯了,我們慢點走好不好?”
“或者我抱著你走,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疼了。”
昭令聞輕輕搖頭:“不用,慢些走就可以。”
兩人繼續漫步在花園的小徑上,周圍是盛開的鮮花與翠綠的草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裴溥原邊走邊聊:“其實啊,我還向我娘學了畫眉呢。不過,我還不敢在你的臉上嘗試。畢竟,髮髻弄歪了還可以調整,眉毛要是畫得不對,感覺好難改啊。”
昭令聞不禁輕笑出聲:“你還學了什麼?”
裴溥原神秘兮兮地說:“下午給你染指甲,我特意摘了好多新鮮的花瓣呢,保證讓你的指甲變得美美的。”
說著說著,就到了正廳。
不知怎麼的,昭令聞的心緒突然變得有些紛亂,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她感受到了來自內心的微妙緊張。
這種情緒在即將麵對裴溥原家人的時候尤為強烈。
裴溥原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昭令聞的情緒變化,他輕輕地握緊了她的手。
當他們踏入正廳的那一刻,昭令聞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徐正卿正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能溫暖人心。而在她身旁,裴錦天也帶著同樣溫暖的笑容,隻是這份笑容中,還夾雜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威嚴。
這還是昭令聞第一次見裴溥原的父親裴錦天,前任將軍,他的氣質中透露出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堅韌。
昭令聞的目光落在裴錦天的臉上,那道從嘴角劃過的疤痕尤為引人注目。
這道疤痕不僅是他英勇的象征,更是他忠誠的見證。
昭令聞知道,這道疤痕是在先前皇帝禦駕親征時,裴錦天為了保護皇帝,英勇地替他擋下了一刀而留下的。
昭令聞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從容。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準備迎接這場與裴家人的會麵。
下人們輕巧地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香茗,昭令聞輕手輕腳地取過一杯,小心翼翼地捧著,恭敬地遞給了徐正卿。
徐正卿優雅地接過茶杯,輕啜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流轉,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溫柔地投向了昭令聞:“你該叫我什麼了?”
昭令聞的臉頰微微泛紅:“娘。”
這個字眼對她來說很陌生。
徐正卿聽到這一聲稱呼,頓時笑靨如花:“哎,好孩子,多叫幾聲給我聽聽。”
裴溥原見狀,也忍不住插話進來,故意拉長了聲調:“娘!”
他試圖分散徐正卿的注意力,為昭令聞解圍。
徐正卿看著昭令聞有些歪的髮髻,就知道是自己兒子的手筆,她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逗令聞了。”
說著,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極為精美的盒子,那盒子用上好的紅木製成,表麵雕刻著繁複而精緻的花紋,顯得既古樸又典雅。
她輕輕地打開盒子,一對晶瑩剔透的鐲子映入眼簾。
徐正卿將鐲子從盒子中取出,輕輕遞到了昭令聞的麵前:“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見麵禮。”
她送給昭令聞的,是一件承載著深厚曆史的寶物。一對可以說是裴家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的鐲子。
這對鐲子不僅僅是金銀珠寶所能比擬的,它們見證了裴家數代的興衰更迭,每一道細微的紋理都彷彿在訴說著家族過往的輝煌與榮耀。
徐正卿將這對鐲子贈予昭令聞,不僅是對她的認可,更是將她視為裴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快戴上給我瞧瞧。”徐正卿輕輕地拉過昭令聞的手,那雙手雖然纖細,卻顯得有些瘦弱。
徐正卿不禁心疼地皺了皺眉,目光中滿是憐愛與關懷。
昭令聞順從地將手伸了過去,任由徐正卿將鐲子緩緩套在她的手腕上。
那鐲子彷彿有靈性一般,與昭令聞的皮膚輕輕貼合,散發出柔和而溫潤的光澤。戴上後,鐲子在她的手腕間熠熠生輝,與她纖細的手指相得益彰,更添了幾分溫婉與雅緻。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徐正卿仔細地端詳著昭令聞戴上鐲子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輕輕地撫摸著昭令聞的手背,語氣中滿是慈愛:“令聞可要多吃些,看你瘦的。”
昭令聞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
“而且,我也會多吃一些的。”她微笑著補充。
裴錦天坐在一旁,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用那雙充滿歲月痕跡卻依舊慈祥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昭令聞和裴溥原。
他的眼神中既有對兒子婚姻大事的欣慰,也有對昭令聞的滿意。
隨後,裴溥原便輕輕地牽起了昭令聞的手,兩人的手指相扣,他們一起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新房內,昭令聞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
裴溥原見狀,眼中滿是疼惜,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後,輕輕捏起了她的肩膀。
“昭昭,你還累不累?”
裴溥原突然湊近她,輕輕地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那溫熱的觸感讓昭令聞不禁渾身一顫。
“這可是白天!”昭令聞有些羞惱地低語。
裴溥原輕輕颳了刮昭令聞的鼻子,說道:“白天怎麼了,不是有個成語來著,叫什麼’白日-宣-淫’。既然這個詞能流傳下來,就說明它在某些時候,也是被人接受和欣賞的。”
昭令聞瞥了裴溥原一眼,假裝生氣地說道:“你讀書都讀這些了?怎麼儘學些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裴溥原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了,趁昭令聞不注意,又偷香了一口,結結實實地親在了她的嘴巴上。
然後很快便又恢複了正經模樣,輕輕退開。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而裴溥原則似乎在想些什麼,眉頭微微蹙起。
“對了,昭昭。”裴溥原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為什麼昨天是李琚送親呢?”
“你和他是說好了嗎?”
“還是有什麼特彆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