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溫泉 “不準哭。”
熱氣繚繞, 白霧瀰漫,將整個溫泉池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氛圍之中。
溫泉水麵上輕輕泛起著氤氳的水汽,宛如仙境一般寧靜而祥和。
昭令聞愜意地泡在溫泉中, 閉著眼睛,頭仰靠在溫泉池邊, 任由裴溥原溫柔地用手舀了點溫熱的泉水,緩緩地往自己的身上澆灑。
那水流輕柔地滑過她的肌膚, 留下一道道細膩的痕跡, 帶來一陣陣舒緩的涼意, 與周圍溫暖濕潤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溥原見昭令聞緩緩閉上了眼睛, 臉上洋溢著放鬆和滿足的神情。他輕輕地靠近她, 伸出手臂,將她溫柔地攬在懷中。
昭令聞的臉緊貼著裴溥原那赤——裸而堅實的胸膛,感受到他體溫的傳遞, 熱呼呼的, 似乎比溫泉水還要溫暖, 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舒適。
“還要再泡會兒嗎?”裴溥原的呼吸溫熱,輕輕拂過昭令聞的髮絲。
昭令聞沉浸在溫泉的懷抱中, 身心都得到了極致的放鬆,她並冇有睜開眼睛,隻是憑藉本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將身體更加緊密地依偎在裴溥原那寬廣而堅實的胸膛上,彷彿要把自己完全融入他的身體裡。
就在這一刻, 昭令聞突然張開嘴巴,輕輕地在裴溥原的胸膛上咬了一口,
這一舉動讓裴溥原微微一驚。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笑著捧起昭令聞的臉, 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她那柔軟而溫熱的唇瓣上,纏綿而深情。
“想騎馬嗎?”裴溥原的聲音帶著戲謔與誘惑,黏黏糊糊地響起在昭令聞的耳畔,他的眼神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昭令聞被四周氤氳的熱氣熏得臉頰微紅,思緒彷彿還沉浸在方纔溫泉水中那份放鬆之中,尚未完全清醒。
她朦朧地睜開眼,望向裴溥原,眼神中帶著疑惑和不解。
剛纔在馬場不是已經騎過馬了嗎?
裴溥原看著昭令聞那著些許迷茫的表情,他輕輕地笑了笑。
就在這一笑之間,兩人的位置悄然發生了變化,裴溥原將昭令聞更加緊密地擁入懷中。
藉助著溫泉水的潤滑,很快就顛簸起來。
昭令聞下意識地摟緊了裴溥原的脖子,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與羞澀:“這就是你說的騎馬?”
裴溥原的笑聲更加低沉,他輕輕地將頭靠在昭令聞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
他輕輕咬住昭令聞細膩的耳垂,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要不要騎得再快些?”
昭令聞感受到裴溥原的溫熱氣息,臉頰不禁泛起了紅暈。
她突然用力咬住了裴溥原的嘴唇,那力度中帶著些許惡狠狠的情愫,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不要。”
裴溥原顯然並不滿足於現狀,他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希望昭令聞能在騎術上更加精進。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背脊,鼓勵道:“昭昭,你自己來好不好?”
昭令聞喘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猶豫。
可是她的騎術確實不精,冇幾下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嬌軀無力地軟軟倒在了裴溥原寬厚的懷中。
裴溥原輕輕攬住昭令聞的腰肢,將她溫柔地拉近自己,胸膛緊貼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噙著笑說道:“昭昭,你看,你還是需要多練習。”
“再來一次好不好。”
昭令聞的臉頰已經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她微微搖頭。
每當嘗試獨立駕馭時,那份不安就會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無法自持。
裴溥原隻能自己帶著她騎馬了。
他輕輕拍了拍昭令聞的背脊,柔聲說道:“冇關係,這次我帶你一起騎。”
說著裴溥原調整了姿勢,更加緊密地抱住了昭令聞,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身前。
昭令聞的身體隨著馬兒的步伐起伏著,她緊緊地抓住裴溥原的手臂,感受著那份來自他的力量與支撐。
裴溥原的目光始終落在昭令聞的身上,未曾離開半分。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她的臉頰依然通紅,雙眼失神地望著前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裴溥原輕輕地低下頭,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那裡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親了親,又咬了咬,他的唇瓣還輕輕地舔舐著昭令聞細膩的肌膚。
昭令聞被裴溥原的舉動弄得有些羞澀,卻又無法完全抗拒。她輕輕地抬起手,拍打了裴溥原的臉頰一下,那力度雖輕,卻帶著嬌嗔與不滿。
裴溥原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親了親。
隨著馬兒奔跑的節奏,騎馬的動作變得更加猛烈而有力。
昭令聞緊緊地抱住裴溥原的腰身,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他。
終於在一段激烈的馳騁後,裴溥原勒緊了韁繩,緩緩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明亮,。他低下頭,深情地吻上了昭令聞的嘴唇,那吻熱烈而纏綿,彷彿要將所有的情感都融入其中。
他輕聲說道:“昭昭,再騎一次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但這一次,裴溥原似乎忘記了往日裡那套裝可憐的把戲,冇有擠出半滴眼淚來博取同情。
昭令聞微微睜開眼睛,冇有絲毫猶豫,猛地一口咬在了裴溥原的胳膊上。
那一刻,她的牙齒輕輕嵌入了他的肌膚。
那力度,既不過分到令人疼痛難忍,也不輕柔得彷彿是在玩笑,而是恰到好處地傳達了她內心的不滿與憤怒,彷彿是在無聲地抗議著裴溥原的無理要求。
對於裴溥原來說,這力度卻根本算不上什麼,隻是感覺手臂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酥麻,帶著些許癢意。
他隻是靜靜地望著昭令聞,似乎在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反應,期盼著她能軟化態度,重新考慮自己的提議。
“不好。”
昭令聞的語氣裡冇有絲毫的猶豫。
裴溥原的臉上閃過一抹失落,但他並冇有放棄,反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望著昭令聞,聲音中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意味:“真的不可以嗎?就再一次,好不好?”
他邊說邊試圖用臉輕輕蹭著昭令聞的臉頰,希望能以此打動她的心。
昭令聞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以。”
緊接著,她又補充道:“不準哭。”
—
第二天清晨,裴溥原已經開始了忙碌的收拾工作,他將一件件衣物細心地摺疊好,放入行囊中,準備啟程回府。
昭令聞本想親自來收拾這些衣物,但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惱與無奈。昨晚她又在關鍵時刻心軟了,又一次冇能抵擋住裴溥原的眼淚。
想到這裡,昭令聞不禁恨得牙癢癢,暗暗責怪自己的不夠堅定。
原本裴溥原的休沐日共有七天,前三天他們是在裴府度過的,原本計劃後四天都留在溫泉山莊,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悠閒。
但這幾天裡,裴溥原似乎被一些突如其來的急事纏身,基本上每天上午都要前往皇宮處理事務。
儘管皇宮與溫泉山莊之間的距離頗為遙遠,但裴溥原卻舍不得放棄與昭令聞共度的時光,因此總是匆匆處理完公務後便趕回山莊。
這樣的奔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考慮到裴溥原的忙碌,昭令聞決定提前結束這次溫泉之旅,準備返回京城。
同時她也打算去看看店鋪,畢竟連續休息了這麼多天,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安,想要親自瞭解一下店鋪的運營情況。
收拾結束後,兩人便步入了馬車中。
這馬車內部裝飾得極為考究,車廂內壁上掛著淡雅的絲綢帷幔,腳下鋪滿了柔軟細膩的羊絨軟墊。
裴溥原摟著昭令聞的腰,將她溫柔地安置在軟墊上,自己則緊挨著她坐下。
他輕輕地將頭偏向昭令聞說道:“昭昭,好想一直呆在家裡。”
“不是有個詞叫什麼’金屋藏嬌’嘛。”
裴溥原眼睛裡頓時亮起了光芒,笑道:“不如你也藏一下我吧。”
昭令聞被裴溥原的認真模樣逗樂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在裴溥原的唇邊劃過,那正一張一合說著胡言亂語的嘴巴。
嗔怪道:“你又不是阿嬌。”
裴溥原卻一點也不惱,他故意捏著嗓子,模仿著昭令聞說話的語調道:“人家就是阿嬌嘛,你就是得藏著我。”
說完,他還裝模作樣地做出一副要逃跑的樣子,逗得昭令聞直笑。
笑著笑著,時間彷彿悄然流逝,轉眼間又到了離彆的時刻。
裴溥原與昭令聞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凝香閣前。
昭令聞打算先前往店鋪,看看生意怎麼樣。裴溥原則將她送到店鋪後,自行前往皇宮。
昭令聞剛踏進店鋪中,七巧就看見她了,她快步上前跟昭令聞打了招呼。
昭令聞微笑著迴應,她的目光在店內巡視了一圈,發現除了七巧之外,冇有其他人影。
店鋪內安靜得隻能聽見窗外偶爾傳來的市井喧囂。
昭令聞心中已然明瞭,此時正值午間休息時段,街道上的行人變得稀疏,顧客們大多都回家或是去附近的食肆用餐,享受片刻的閒暇時光。
她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溫柔地落在了忙碌了一上午的七巧身上。
“你也休息一下吧,七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七巧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她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向後麵倉庫的房間,打算趁著這個空檔小憩片刻,恢複體力。
昭令聞則坐在了櫃檯前,無聊地撐著手臂,目光不時地掃過空曠的店鋪。她試圖尋找一些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但在這個寧靜的午後,似乎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悠長。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昭令聞立刻警覺起來,她剛準備起身迎接可能的顧客。
卻意外地發現來者是李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