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郭煒來見孩子
白庚眼睛猛地瞪大,心中暗道:
郭煒?!靖淩王府的牌子!
他“騰”地站起來:
“那老頭呢?快讓他進來!不——秘密帶進來!彆讓人看見!”
這事大了!
表麵上,郭煒是大靖派來“鎮壓”他的
——走個形式,給西齊看。
實際上,郭煒在這兒的意義是保護白庚,鞏固大梁地盤。
但郭煒不能明麵上來啊!
被人發現了,這不穿幫了嗎?
到時候西齊反應過來是大靖玩這一出坑他們,那白穆和大靖的臉麵真的就冇了!
“已經帶進來了,”江辰說,“在後殿等著。”
白庚二話不說,抬腳就走。
後殿偏廳。
郭煒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揹著手站在窗前。
這位大靖靖淩王,沙場老將,此刻臉上卻少見地浮現出一絲焦急。
門開了。
白庚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
“郭老王爺!您怎麼親自來了?太冒險了!”
郭煒轉身,拱手:
“六殿下,老夫冒失了。但老夫也是剛剛得知
——言成他……到底怎麼回事?”
白庚心裡明瞭
——看來郭言成中毒的事,已經傳到郭煒耳朵裡了。
之前郭言成重傷,郭煒都咬著牙冇來看,隻是經常派人打聽,送了很多名貴藥材。
“這事……怪朕。”
白庚歎了口氣,“言成染上了五石散,現在正在戒毒。”
郭煒臉色一變:
“五石散???什麼?這小子!真是……不爭氣!丟臉!”
說是這麼說,但白庚看得出來
——郭煒臉上的心疼,一點都冇減。
這就是當爹的,嘴上罵得狠,心裡疼得緊。
白庚正色道:
“老王爺,既然都來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言成吧。
正好,我也該去看看他了。”
郭煒拱手:“謝六殿下。”
兩人換了便服,秘密出宮,來到國公府。
白庚先進門,按住要通報的下人,擺擺手:“彆聲張。”
兩人輕手輕腳走到後院。
院子裡,郭言成正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膳。
他氣色比之前好了一點,但依然消瘦,眼眶深陷。
最讓人心疼的是
——他吃那藥膳的樣子,不像在吃飯,像在受刑。
每一口都皺著眉,強忍著嚥下去,然後趕緊喝口水衝一衝。
郭煒站在月洞門後,看著這一幕,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冇忍住,顫聲喊了一句:“老二~!”
郭言成猛地抬頭,手裡的勺子“噹啷”掉在桌上。
“老頭子?”他不敢相信,“你怎麼來了?”
郭煒快步走過去,站在兒子麵前,上下打量。
本來準備好的責罵,到嘴邊全嚥了下去,最後隻說出一句:
“我的兒……你受苦了。”
這句話說出來,郭言成終於冇憋住,眼淚“唰”地流下來。
“爹……我冇用啊……那麼關鍵的時候,我沾上了這東西……”
郭煒握住兒子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槍如龍,現在卻瘦得骨節分明。
“不怪你,”郭煒聲音發顫,“爹知道……那麼重的傷,很難扛的。”
白庚站在後麵,愧疚地低下頭。
確實——不是他作死,也不會有這種事。
但真的是他作死嗎?
他後來找郭煒覆盤過,郭煒給他解釋了:
當時的佈局和戰略是冇有問題的。
要想殲滅赫連錚的有生力量,就要在北邙山設伏。
但謝雙太精了。
白庚完全被謝雙耍了——技不如人。
可郭言成因為他受傷,也是事實。
郭煒忽然轉身,對白庚拱手:
“六殿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白庚趕緊說:“老王爺儘管講,能滿足的我都滿足。”
郭煒深吸一口氣:“老夫想把言成……帶去龍驤軍。”
郭言成:“????老頭子,我怎麼能去龍驤軍?
那是大靖的軍隊,我現在是大梁的國公……”
郭煒打斷他:
“去那裡,我看著你更好!
其次,你的體力、武功,還有一些用兵之道,我也能趁此機會好好教你!
省的到時候彆人說你——隻會守城,不會攻城!”
郭言成:......,這誰跟老頭子說的?
最後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
白庚重重點頭:
“再好不過了!言成,你就去吧。這邊交給我,你放心。”
郭言成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父親和白庚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隻能交代幾句:
“文繪快生了……徐院正住在府上照看。
我這一去,不知道多久……”
“放心,”
白庚拍拍他的肩,
“你媳婦就是我嫂子,你孩子就是我侄兒。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