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我當年該出剪刀的

江南士族那邊，有人小聲嘀咕：

“平時武將們不是挺衝嗎？怎麼現在冇人敢去了？”

永城係這邊立馬炸了。

猴子將軍——侯將軍——跳出來罵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派係之爭？你們文人那麼能說，你們去啊！”

“就是！”

其他永城係將領附和，

“平時罵我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現在怎麼慫了？”

江南士族也不甘示弱：

“我們那是文治！治國安邦！出使談判那是外交，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耍嘴皮子？”

“你！”

“你什麼你！”

眼看朝堂又要變成菜市場，白庚一巴掌拍在龍案上：

“夠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爭！

難道朕去啊！”

殿內瞬間安靜。

其實也不是不行。

白庚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腦仁疼。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兩個“老兄弟”——柳青和何誌磊。

柳青和何誌磊站在文官隊列裡，接收到了白庚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句話：

“我就知道跑不了。”

但這事……真的太要命了。

柳青看向何誌磊，眨了眨眼。

何誌磊看向柳青，撇了撇嘴。

兩人隔空用眼神交流：

柳青：石頭剪刀布？

何誌磊：……行。

柳青：一、二、三！

何誌磊出石頭，柳青出布。

何誌磊輸了。

何誌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他從隊列中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彷彿腳下不是金磚，而是刀山火海。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南士族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我們的人。

永城係將領們則心情複雜

——平時跟何誌磊吵歸吵，但現在看他去送死……不忍心。

何誌磊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了看殿頂的藻井，又看了看殿外的天空：

“陛下——臣，願往。”

聲音悲愴，蕩氣迴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誌磊緩緩跪下，朝著白庚深深一拜。

字字千鈞。

白庚看著跪在殿中的何誌磊，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殿內一片寂靜。

隻有何誌磊平靜的聲音在迴盪：

“臣，願出使東西二齊。

能否勸退，臣不敢保證。

但臣……定竭儘全力，為大梁爭一線生機。”

白庚從龍椅上站起，走下禦階，親自扶起何誌磊。

他看著這個平時總愛“古人雲”懟自己的老何，此刻卻覺得無比順眼。

“老何……”

白庚的聲音有些啞，“你要去哪一路？”

何誌磊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

“臣——兩路都去。”

“什麼？！”白庚一驚。

“東齊白澶，西齊謝雙，”

何誌磊一字一句，

“臣，一併去了。”

他轉身，麵向滿朝文武，朗聲道：

“既然要爭，就爭個徹底。

臣倒要看看，這‘三家分梁’的局

——能不能破！”

話音落下，朝陽正好從殿門外照進來，打在何誌磊身上，給他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

那一刻，白庚都睜不開眼。

後麵倆人老的時候，白庚問何誌磊：

“老何，你當初真的，我差點哭了，我能有你這種兄弟我這輩子值了。

話說，你當時是一種什麼心境。”

何誌磊捋著鬍子說道：

“我當時為啥不出剪刀。”

白庚：“？？？？”

何誌磊那聲“臣願往”還在金鑾殿裡迴盪，白庚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睜大了眼睛，連“何卿”和“朕”都不叫了，直接脫口而出：

“老何——你就是我親兄弟！”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神色各異。

有事叫老何，冇事叫何卿。

白庚的目光在柳青和白憲身上掃過，又補了一句：

“比某些兄弟強多了！”

某些兄弟是誰，不言而喻。

柳青低頭看鞋。

白憲抬頭看藻井

——哎，這皇宮的彩繪真好看。

柳青站在文官隊列裡，一臉不服氣，心裡嘀咕：

石頭剪刀布輸了怪我咯？

再說了，我去管用嗎？

當初白澶長槍打我的劍都冇打過，被笑話到現在，恨我的程度僅在你之下。

而站在另一邊的白憲，則是眼神飄忽，腳底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明顯是想跑路。

誰都指不上。

白庚扶住何誌磊的肩膀：

“老何，朕賜你持節，可代朕行天子事！

無論談判結果如何，你都是我大梁的功臣！”

何誌磊卻搖了搖頭，緩緩跪下：

“陛下，臣出使之前……能求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