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決裂黑水鎮(1)
銀礦是找到了,但怎麼挖掘卻成了一道難題。
陸白榆按捺住心中激動,手掌輕輕覆上礦石,嘗試用意念將整片主礦脈收取。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間卻毫無反應。
“果然有些異想天開了!”
陸白榆略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問題。
這礦脈與山體緊密相連,體積遠超她目前空間所能收取的極限。
能收入空間那纔是白日見鬼了!
但她並未氣餒,目光仔細審視著銀色的礦脈。
一條因地震而產生的天然裂縫很快進入她的視線,見這條細細的裂縫幾乎貫穿整個礦脈的核心區域,陸白榆心中微微一動。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短柄鐵錘和一支镔鐵打造的鏨子,將鏨子楔入裂縫中,然後掄起鐵錘,用儘全力砸了下去。
“鐺!”火星四濺。
巨大的撞擊聲在礦洞內四處迴盪,震得她耳膜發麻,虎口生疼。
陸白榆咬緊牙關,調整呼吸,循著岩石的紋理,一錘又一錘地砸下。
汗水很快濕透了她的衣衫,手臂因反覆的撞擊而痠麻顫抖,細小的碎石崩到臉上,帶來陣陣刺痛。
這是一場力量、技巧與意誌的比拚。
她必須精確地擴大這條裂縫,才能將富含銀礦的岩體從山體中分離出來。
時間緩慢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礦洞內突然響起一道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緊接著,一塊閃爍著驚人銀光的巨大礦石沿著裂縫與山體緩緩分離。
陸白榆將手掌按在那塊礦石上。
眨眼間,價值連城的巨大主礦脈便從原地消失,穩穩地落入了她的空間之中。
成功了!
陸白榆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冇有浪費時間,很快又如法炮製,艱難地撬下了一塊品質極高的礦石。
她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蟻,瘋狂地掠奪著這大自然的寶藏。
直到感覺體力已到極限,幾乎虛脫,才戀戀不捨地住了手。
空間內高品質的銀礦石早已堆積如山,陸白榆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黯淡了許多的礦脈,毫不猶豫地轉身,沿原路快速返回。
退出礦洞後她迅速清理掉自己所有的痕跡,如同幽靈般消失在被月色籠罩的山林之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陸白榆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黑水鎮。
她將馬兒拴到後院的馬廄裡,又取下馬束口和馬裹蹄,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回了自己房間。
天剛矇矇亮,客棧院落裡便響起了一陣騷動。
秦王府管事和兩名民夫徹夜未歸,這絕非一個好兆頭!
蕭景澤眼下黑青,昨日還躊躇滿誌的他今日已隱隱帶了幾分焦躁與不安。
他招來一個秦王府的心腹仆役,低聲吩咐道:“去,放出訊息,就說王管事他們三人昨夜去鎮上采買藥材補給,竟一夜未歸。這黑水鎮魚龍混雜,怕是遇到了歹人,讓大家務必小心!”
仆役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依舊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要不要讓奴才帶人沿著鎮子周邊和通往官道的路仔細搜尋一圈,務必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照你說的辦吧。”蕭景澤閉眼想了想,“去,把剩下的民夫全都給我叫來。”
天光大亮時,秦王府仆役和民夫幾乎傾巢出動。
一行人出了鎮子就一分為二,一隊在周邊轉悠,一隊直奔臥牛山。
幾乎與此同時,有人悄悄敲響了陸白榆的房門。
陸白榆纔剛剛醒轉,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聽到敲門聲,她愣了愣神,片刻後才嗓音微啞地說道:“稍等。”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不安,聞言又低聲說了一句,“四夫人,是我。”
陸白榆挑了挑眉,頓時睡意全無。她翻身下床,笑著將趙硯迎進了門。
“四夫人抱恙在身,原本不該打擾。”趙硯掩上門,朝她鄭重一揖,開門見山道,“但事關重大,趙某還是想找四夫人問個清楚。”
陸白榆沏了一盞茶遞過去,“趙公子但說無妨。”
“四夫人昨日說願意給趙某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不知此言可還作數?”趙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乎不想錯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自然。我陸白榆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陸白榆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但這條路荊棘密佈,甚至可能需要你與厭惡之人為伍。趙公子當真想清楚了?”
趙硯沉默了片刻才道:“隻要能達成目的,趙某不惜此身。”
“我可以給你提供造船所需的銀子。”陸白榆看著他,緩緩坐直了身子,
“但圖紙、工匠、場地、掩護......這所有的一切都得你自己去想法子。就算這樣,趙公子也願意?”
趙硯是個聰明人,瞬間便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銀子她出,但平台,要他自己去蕭景澤那裡謀取。
換句話說,隻要答應了她的提議,從此他便自願成為她安插在蕭景澤身邊的一個內應。
趙硯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
“其實隻要趙公子肯亮出你的才學,我能給你的支援,五皇子同樣可以給你。隻要趙公子能放下心中仇恨,你原可以走一條更輕鬆更簡單的路,不必如履薄冰,非要選我這條荊棘遍佈之路不可。”
陸白榆並不催促,隨手撚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方纔慢條斯理地笑了笑,
“事關你的前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趙公子需得想明白了纔是。”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豈能說放就放?!若為一己私慾和前程便能忘掉血海深仇,那趙某還算是個人嗎?”
她越是如此,便越能激發趙硯骨子裡的恨意,“隻要四夫人信守承諾,趙某願為你效犬馬之勞。”
陸白榆眉骨微抬,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怕我轉頭將你賣了?”
“趙某知道四夫人有自己的謀算,但細微處見人品......”趙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就憑四夫人對太學生的慷慨相助和暗中維護,趙某便願意相信,四夫人是有底線重情義,至情至性之人。”
到了此時,陸白榆臉上纔算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既如此,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此事涉及環節眾多,光憑我一人恐難成事。”趙硯想了想,道,“四夫人,我需要一個幫手。”
陸白榆:“放心,此事我心中已有合適的人選,必不會讓你孤軍奮戰便是。”
見她冇有為自己答疑解惑的意思,趙硯也不多問,躬身告退。
陸白榆正想補個回籠覺,忽見窗外一隻白色海東青一掠而過,徑直朝著顧長庚的房間飛去。
片刻後,忠伯推著顧長庚敲響了她的房門,“四弟妹,一個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