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書籍

第246章 夫君(2)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 晏雲棲

宋月芹倉促垂下眼簾,避開那道過於專注的目光,“周大人請站好。”

她拿起軟尺起身,繞到他身側時,一股熟悉又淩冽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

宋月芹呼吸一滯,抬手將軟尺輕輕繞過他的肩背。

“周大人,請抬平雙臂。”

周凜依言抬臂,寬肩展開的瞬間,竟似將她半圈在了身前。

無形的壓迫感裹著他身上的氣息湧來,宋月芹屏住呼吸,飛快量完臂長,立刻繞到他身後去量背長。

軟尺貼著他的脊背劃過,隔著一層薄薄的常服,也能隱約觸到衣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那是常年習武,披甲征戰纔有的緊實感。

軟尺從他胸前繞過時,她的手臂幾乎要環住他的腰腹。

宋月芹垂著眼,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結輕輕滾動,還能感覺到他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發頂,那目光如有實質,讓她耳根瞬間燒得發燙。

整個過程中,兩人再無一言,院子裡的嘈雜卻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隻有軟尺摩擦衣料的細碎聲響,和他不知何時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她飛快報了最後一個數字,幾乎是逃一般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尺寸已量好,周大人請回吧。”

周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情緒。

片刻後,他才聲音低低地說道:“有勞。”

傍晚。

客棧廂房裡,夕陽穿透雕花窗欞,為八仙桌上的輿圖籠上一層淡淡的光。

“五百人太紮眼,不管扮成商隊還是流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沿途關卡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對,保不齊會上報朝廷。”

顧長庚坐在輪椅上,指尖輕點著輿圖邊緣,“咱們必須化整為零才行。”

陸白榆點了點頭,“咱們帶的兵器、馬匹也多,一旦被查,根本解釋不清。”

“這個簡單。四夫人既然對外宣稱富商夫人報恩,咱們便可跟著這個思路走。將500餘人分作三隊,前後間隔半日路程,既不會引人注意,若出了事,也來得及支援對方。”

周凜俯身看著輿圖,老神在在地笑了笑,

“我帶第一隊,扮作赴北地上任的武將及家眷,此隊為先鋒,亦可吸引沿途大部分注意,武將身份也能解釋護衛和馬匹。”

“侯爺與四夫人扮作富商夫人走中間,女眷、張大人和陶闖兩家人以及大部分物資都在這隊。商隊身份能合理攜帶糧食、布匹,就算帶些茶葉、藥材,也能說是去北地做買賣,不容易引人懷疑。”

厲錚:“第三隊我來。我帶100人扮成鏢隊斷後,路上若是有關卡盤查前兩隊,我還能在外圍打掩護,萬一出了意外,也能及時支援。”

周凜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最後落在宋月芹身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公事公辦,

“二夫人,此行需委屈你與我假作夫妻,以便掩護。”

宋月芹愕然地抬眸,指尖絞緊了帕子,冇有吭聲。

見她遲疑,周凜轉頭看向陸白榆,語氣依舊平淡,“若二夫人不便,四夫人通曉世事,應變機敏,亦是上選。”

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顧長庚按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四弟妹需統籌商隊物資,與人交涉計價,隻怕分身乏術。”

“周大人說笑了。二嫂端莊持重,正合官家夫人的氣度。我向來不拘小節,反倒容易露餡。”

感受到這微妙的氣氛,陸白榆笑著看向一直垂眸不語的宋月芹,“二嫂,你的意思呢?”

宋月芹自沉默中抬起頭來,目光快速掠過周凜那張冷峻的臉,又迅速收回,

“既是為了大家能平安北上,我便冇有不願意的,一切但憑大伯與四弟妹安排便是。”

周凜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唇角不受控製地向上翹了翹。

顧長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陸白榆身上,“如此,便要委屈四弟妹與我扮作夫妻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一個錦衣衛千戶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喜色,

“大人,剛打聽著,昨日鎮東頭來了支江南商隊,東家突然犯了急病,要立刻南下就醫。他們放出話,說想將手裡的貨低價脫手。唯一的要求是貨物不拆零,買家得一口氣吃下他們所有貨物才行。”

“哦?”陸白榆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走,看看去。”

等陸白榆帶著顧長庚趕到商隊駐紮的貨場時,江南商人正急得團團轉。

見顧長庚與陸白榆氣度不凡,他連忙迎了上來,

“這位爺,你要是誠心買,價格好說。我這貨都是挑著好的收的,茶葉是雨前龍井,藥材是地道的川蜀貨,絲綢也是蘇繡的好料子。”

陸白榆繞著貨堆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堆疊的絲綢,又拿起一包茶葉聞了聞,轉頭對身後的顧長庚說道:“夫君,這批茶葉、藥材和絲綢確實不錯,我們可以全部拿下。”

這些在北地和草原上都是硬通貨,既能換糧食,關鍵時刻還能當盤纏。

顧長庚先是怔愣了片刻,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檀木佛珠,抬眸時眼底已漫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偏頭看向陸白榆,漆黑如玉的眼眸裡滿是寵溺,“內子眼光向來準,她既說好,這批貨必然是好的。隻要價格合適,我們便全要了。”

商人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那些鐵鍋、鐵農具也一起算上。”顧長庚偏頭藏住泛紅的耳尖,目光落在角落的鐵器上。

陸白榆愣了一下,湊到顧長庚身邊低聲問道:“買這些做什麼?帶著沉,也賣不上好價錢。”

“北地缺鐵,這些能跟牧民換牛羊。”顧長庚壓低聲音答道,

“而且真到了危急關頭,鐵鍋能熔了打兵器,農具也能改造成防身的傢夥,比帶些花架子武器實用。”

商人生怕他反悔似的,忙不迭地說道:“這些鐵器可不好弄,若非我們東家衙門有關係,也弄不了這些。爺若是全要,我再給你讓兩成利。”

陸白榆指了指角落裡的糧袋,“若價格優惠的話,糧食我也可以給你全包了。”

商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二位既是大主顧,價格自然好說......自然好說。”

一番討價還價後,雙方終於敲定了價格。

陸白榆付了三成定金。出門時,目光落在門口兩輛嶄新的馬車上,隨即亮了幾分。

“陳掌櫃,這馬車瞧著倒是不錯,不知可否割愛?”

“夫人好眼力!不瞞你說,這馬車是特意為我家東家新製的,光是這車架下的‘玲瓏扣’就調試了數月,行在路上,能卸去七分顛簸,便是崎嶇山路,車內也如履平地。”

陳掌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立刻堆起既自豪又為難的神色,

“隻是......這東家心愛之物,有一輛還是他打算拿來送人的,小人實在不敢做主售賣。”

陸白榆狡黠地勾了勾唇角,轉身走回顧長庚的輪椅旁,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夫君。”

顧長庚修長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你也聽到了,那馬車定能讓你路上少受些苦楚。我瞧著,再冇有比它更合適的了。”

她俯下身,十分自然地替他攏了攏膝上的薄毯,動作輕柔,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似的。

她手指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微涼的觸感讓顧長庚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但隨即,他便反手握住她,用寬大的手掌將她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