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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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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歲歲長相見(1)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 晏雲棲

青石板路被澆得油亮,顧長庚踩著滿地碎玉似的雨珠,步子又急又沉,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喉嚨。

不過片刻工夫,他便撞到了東廂房的門前。

雨水早已將他澆得透濕,水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滾落,他卻渾然未覺,抬手用力叩響了門板。

門很快開了一道縫。

陸白榆穿著素白中衣,外罩一件青色半臂,手中燭台的光映亮她驚疑的臉。

“侯爺?你怎麼......”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跨入,反手將門在身後掩上,隔絕了屋外狂暴的雨聲。

狹小門廊瞬間被他的氣息與雨水的濕冷填滿。

燭火跳動,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他看著她,暗沉的黑眸如同此刻吞噬天地的雨夜,裡麵翻湧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情緒,熾熱又專注,讓她瞬間怔愣在了原地。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似想說些什麼,可所有言語都被洶湧的情緒堵在了胸口。

“阿榆......”顧長庚長臂一伸,帶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那力道不似往常剋製,帶著一種急切的確認和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濕透的單衣下緊繃的肌肉,以及胸腔裡沉重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聲擂鼓似的,震得她耳膜發顫。

“阿榆......”他緩緩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融,滾燙又曖昧。

視線死死鎖住她的唇,那裡曾是他破碎記憶裡最鮮明的烙印。

隨後,他佈滿薄繭的手指帶著驚人的熱度,撫上她的唇瓣,緩慢地摩挲,力道有些重,彷彿在重溫,又像是在丈量。

那觸感激起一陣陌生的戰栗,從唇上直竄脊骨。

陸白榆被他越界的舉動震住,呼吸陡然一窒。

他的眼神太深,動作太具侵略性,與她記憶中那個溫潤剋製的謙謙君子判若兩人。

待那股驚震漫過四肢百骸,她才猛地回神,剛想抬手掙開他的束縛,便被他扣住了後頸。

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霸道,將她牢牢鎖在懷中,指腹貼著她頸側細膩的皮膚,燙得驚人。

他的唇懸在呼吸之遙的距離,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唇角,遵循著記憶的本能,強勢地壓了下去。

“阿姐?”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從裡間傳了出來。

阿禾抱著她的小枕頭,光著腳丫,揉著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身子。

她被雷聲和門口的動靜驚醒,茫然地看著門口渾身濕透,緊緊抱著阿姐的顧侯爺。

稚嫩的聲音如同冰水,瞬間澆醒了幾乎被本能和記憶掌控的顧長庚。

他親吻的動作驀地頓住,眼底翻騰的闇火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環抱著她的手臂依舊冇有鬆開,但那股好似要將人吞噬的侵略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變成了隱忍的剋製。

他閉了閉眼,摩挲著她頸側皮膚的手指漸漸慢了下來。

再睜開時,眼底已恢複了幾分清明,但那清明之下,是漆黑不見底的深海,裹挾著洶湧的暗潮,好似稍有不慎,便會將她捲入其中。

“阿榆,抱歉。”開口時,顧長庚的嗓音啞得厲害,“是我太混賬,竟然忘了......”

就在這時,一道昏黃的光線在顧老夫人房間裡驟然亮起。穿透重重雨幕,不偏不倚,徑直落在了陸白榆門前的空地上。

那光線在暴雨中紋絲不動,好似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間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氛圍。

幾乎同時,主屋方向隱約傳來輕微的咳嗽聲,彷彿隻是一個巧合,卻又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

顧長庚所有亟待傾訴的話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驟然斬斷,凍在了喉間。

他環著她的手臂終於緩緩鬆開,深吸一口氣,再看向她時,眼底那幾乎要決堤的浪潮已被強行壓下,沉澱為一片溫柔的星空。

隨後他從濕透的貼身內袋裡,掏出了一對羊脂白玉佩。玉質溫潤,在燭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左側玉佩上,一隻海東青振翅淩空,身姿矯捷淩厲,羽翼紋路如刀刻般清晰,每一片羽毛都彷彿蘊含著力量。

鷹隼目光銳利如電,直視前方,在其展開的右翼邊緣,巧妙地雕琢了一片小巧玲瓏的海棠花,花瓣柔婉地依偎在剛硬的羽翎之側,剛柔並濟。

右側玉佩上,一枝海棠斜逸而出,花朵半開,姿態嫋娜,花瓣層疊鮮活,彷彿能嗅到淡淡的芬芳。

在花枝下方,悄然點綴著一片輕柔的羽毛,羽絲細膩,宛若是從那翱翔的海東青身上遺落,恰好飄零於海棠花下。

兩塊玉佩的邊緣,雕琢著連綿的雲水紋路,完美契合。

當它們併攏時,俯衝盤旋的海東青與靜立的海棠花枝便構成一幅完整的畫麵。

鷹眸所向,恰是花開之處。

更為巧奪天工的是,兩塊玉佩相扣,雲水紋交織之處,恰好嵌成了兩個古篆小字——“歲歲”。

這是他連日來就著孤燈,一刀一刀親手雕刻的。

雪鷹是他的底色與守護,海棠是她的名、她的魂,是他黑暗世界裡不期而遇的柔光與嚮往。

那片羽與那朵花,是彼此存在的印記。

而“歲歲”,是他無法宣之於口的癡願——歲歲長相見,歲歲共安然。

他沉默地拉起她微涼的手指,將刻著海棠與羽痕的那塊玉佩輕輕放入她的掌心,自己則緊握著那方雕著海東青與海棠的玉佩。

陸白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垂眸,目光久久落在掌心那方溫潤的白玉上。

窗外的雨聲更急,阿禾困惑的目光望著他們,主屋的燈光與隱約的咳嗽聲如同無形的界碑。

掌心冰涼的玉石硌著皮膚,麵前是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冇有了方纔的狂風暴雨,隻剩下安靜的等候。

她該推開的,該將這塊意味著太多不可測的玉佩還回去。

理智在叫囂。

可指尖蜷縮又鬆開,鬆開又蜷縮,那玉佩卻彷彿生了根,穩穩地躺在掌心,纏住了她想要退縮的念頭。

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又好似隻過了彈指一瞬,她纖細的手指終於緩緩收攏,將那枚帶著羽痕的海棠佩,緊緊握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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