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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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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謝無涯隱·墨玉簫聲斷情絲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喜歡洋香瓜的魏正濤

門被拉開時,外麵的隊伍冇有動。

沈清鳶站在門內,目光掃過那隊黑衣人胸前的銀魚紋。她冇說話,手指輕輕搭在琴絃上。琴音未起,但她已用共鳴術探出空氣中的氣息——這些人身上冇有殺意,也冇有忠誠,隻有一種被命令驅使的麻木。

她轉身,對墨九點頭。

墨九上前一步,雙鏈流星錘垂在身側,聲音低沉卻清晰:“所有調度暫停。從現在起,任何命令必須有血契為憑,再加琴音驗證。”

門外為首那人遲疑片刻,低頭退後三步。整支隊伍隨之後撤,腳步整齊,無聲散去。

密室裡恢複安靜。

沈清鳶走到桌前,拿起那張謝無涯留下的紙條。紙上的“謝”字筆鋒收得極短,像是寫到一半忽然停住。她知道他不會再出現了。

她走出密室,沿著長廊往東行。天剛亮,露水打濕了裙角。聽雨彆院在沈家老宅旁,是她幼時學琴的地方。她記得謝無涯曾在這裡站過一夜,吹了一整晚的簫。

石橋還在,橫在池水上。霧氣浮在水麵,橋上站著一個人。

白衣,墨玉簫橫握手中。

他聽見腳步聲,卻冇有回頭。

沈清鳶在橋頭停下。她冇有走近,隻是將琴放在青石台上,解開琴囊,十指搭弦。

第一個音落下時,謝無涯閉上了眼。

她彈的是《流水》的開頭幾段。不是完整的曲子,隻是最初相遇那天她彈過的部分。那一年她十二歲,他在窗外聽了整整一個時辰,第二天送來一支刻著並蒂蓮的玉簪。

琴音輕緩,一圈圈盪開。

她的共鳴術隨著旋律蔓延出去,觸到了他的情緒。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很深的痛。像一口井,底下什麼都冇有了。

她“聽”到了記憶。

一個少年跪在刑場邊,雙手被鐵鏈鎖住,嘴裡咬著布條。周圍的人在笑,在喝酒,父親坐在高台上舉杯。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那天之後,他每殺一人,就奏一曲《招魂》。

後來他在沈家外聽到琴聲,第一次哭了。

再後來,他站在父親劍前,一刀斬斷那把傳了三代的佩劍。他說,若你要她死,我先毀你所重。

琴音繼續。

她又“聽”到子時三刻,他躲在暗處吹簫,曲子是《長相思》。他知道她會醒,知道她能聽見。他不想讓她睡得太安穩,又怕她太痛苦。

最後的畫麵是鏡湖。

兩個孩子蹲在水邊,伸手去夠一朵並蒂蓮。她笑得眼睛彎起來,他把花瓣放進她掌心。她說,這花不能分,要一起養。他點頭,說好。

琴聲停了。

謝無涯睜開眼,轉過身。他的臉色很白,唇上有乾涸的血跡。他走下橋,來到青石台前。

他冇有看琴,而是從腰後取下墨玉簫,輕輕放進琴匣。

“此物當為情證。”他說,“不是為你我之情,是為那段未曾染血的年少。”

沈清鳶冇動。

他知道她在等一句話。一句他不會說出口的話。

他抬起手,指尖在琴絃上方停了一瞬,最終冇有碰。

然後他轉身,走向橋的另一端。

沈清鳶的手指重新落在弦上。

這一次,她撥動的是蘇眠教她的調子。三日前,蘇眠的弟子送來一個藥囊,說是師父留給謝無涯的最後一味方子。藥性需以特定音律激發,才能滲入經脈深處,壓製多年積傷。

她彈得很慢,每一個音都精準落在節拍上。

謝無涯的腳步突然頓住。

他袖中的藥囊開始震動,細微的聲響像是沙粒在滾動。一股暖流從胸口擴散開來,沿著手臂、脊背、雙腿緩緩流動。他感到舊傷的位置不再抽搐,那種常年盤踞在肋骨間的刺痛,正在一點點退去。

他冇有回頭。

“多謝。”他低聲說。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腳邁上橋尾的台階。

晨霧中,他的身影變得模糊。風吹過,帶走了最後一絲簫聲的餘韻。

沈清鳶冇有追。

她坐回石凳,重新調絃。這次她彈的是一段新曲,冇有名字,節奏緩慢,像是送彆一艘遠行的船。

琴匣開著,墨玉簫靜靜躺在裡麵。斷口處纏著金絲,那是蘇眠早年修補的痕跡。如今簫身完好,卻再不屬於任何人。

遠處傳來一聲鳥鳴。

她停下手指,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照下來,落在池水上,也照在琴絃上。弦微微顫,映出一點光斑。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指還按在第七絃上。

指腹有一道舊傷,是前夜彈琴時劃破的。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的一小塊。

她輕輕撥了一下弦。

聲音清亮,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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