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高猛攔路,旗鼓相當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賈琮便騎上馬,帶著韓烈和十餘名親衛,如往常一般前往東城兵馬司衙門。
清晨的京城街道上行人稀少,薄霧籠罩著青石板路,馬蹄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行至東市街口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隊人馬,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身形魁梧得異乎尋常,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就像半截鐵塔。他生得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厚實,一張臉稜角分明,雖不算俊美,卻自有一股粗獷豪邁的氣度。身上穿著暗青色勁裝,外罩一件半舊皮甲,腰間挎著一柄厚重的斬馬刀。
這年輕人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身材健碩的護衛,個個精悍,眼神銳利。
賈琮勒住馬,眉頭微皺。韓烈等人立刻上前,將賈琮護在中間。
“何人攔路?”賈琮沉聲問道。
那魁梧年輕人上前兩步,抱拳道:“在下盧國公府高猛。賈伯爺,久仰了。”
高猛?賈琮心中一動,想起了前些日子在瑤月閣教訓的那個高家幼子。賈琮對高猛也是有所耳聞的,畢竟京中有一種說法,把自己和高猛並稱勳貴子弟中的“雙子星”。
“原來是高將軍。”賈琮在馬上微微頷首,“不知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高猛朗聲道:“賈伯爺,前些日子在瑤月閣,你打了我家幼弟。當時曹國公府在你動手前放出話去,說這是小輩之間的事,我們盧國公府也認了,所以後麵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府中都冇有插手。如今,我這個當哥哥的回來了,想替弟弟討個公道——也是小輩之間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賈琮:“賈伯爺既然能打,想來也不是怕事之人。今日高某在此,想向伯爺討教幾招。”
賈琮明白了。這是來報仇的,也是來找回麵子的,畢竟當時自己可是把胡銳等人全部都掛在瑤月閣外“盪鞦韆”的。
他翻下馬,將韁繩給韓烈,緩步上前:“高將軍既然有此雅興,賈某奉陪便是。”
高猛眼中閃過一讚賞,也卸下斬馬刀給隨從,活了一下手腕:“伯爺爽快!請!”
兩人在街心相對而立,周圍的行人早已遠遠避開,韓烈和高猛的護衛各自退到一旁,空出一片場地。
賈琮擺開架勢,高猛也沉腰坐馬。兩人對視片刻,幾乎同時出手!
高猛一拳直搗中宮,拳風呼嘯,勢大力沉。賈琮不接,側閃避,同時一掌切向高猛肋下。高猛反應極快,左臂下沉格擋,右拳變招橫掃。
“砰!”
拳掌相,兩人各退一步。賈琮覺手臂微麻,心中暗驚——這高猛的力氣果然驚人。高猛也是眼神一凝,他這一拳用了七分力,尋常人早就被打飛了,賈琮卻隻是退了一步,顯然功夫不弱。
兩人再次手,這次更加激烈。高猛走的是剛猛路子,拳腳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賈琮則靈活多變,法如遊龍,掌法如飛絮,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重擊,再以巧勁還擊。
“好!”高猛大喝一聲,雙拳如錘,連環猛攻。賈琮形連閃,在拳影中穿梭,偶爾一掌拍出,直取要害。
轉眼間兩人已過了三十餘招,街道上塵土飛揚,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卻冇人敢靠近。韓烈等人緊握刀柄,隨時準備出手。
賈琮越打越心驚。這高猛不僅力氣大,招數也精熟,防守嚴密,自己的幾次精妙攻擊都被他化解。而高猛的重拳雖然打不中自己,但那拳風颳過,都讓人皮膚生疼。
高猛同樣驚訝。他在遼東軍中也是有名的高手,等閒十來個壯漢近不了身。可這賈琮年紀輕輕,功夫卻如此了得,身法詭異,掌法刁鑽,自己幾次差點中招。
兩人又鬥了二十餘招,仍然難分勝負。賈琮一掌拍向高猛胸口,高猛不閃不避,硬接一掌,同時一拳砸向賈琮肩膀。
“砰!”“砰!”
兩人同時中招,各自後退三步。賈琮感覺肩膀一陣劇痛,高猛也悶哼一聲,胸口發悶。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一絲絲棋逢對手的欣賞。
不過,二人也知道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兩敗俱傷,又不是生死相搏,自然不必如此。
高猛忽然收勢,抱拳道:“賈伯爺好功夫!”
賈琮也收掌還禮:“高將軍勇猛過人,佩服。”
高猛哈哈大笑:“痛快!好久冇遇到這樣的對手了!”他頓了頓,正色道:“賈伯爺,我聽說你在北境打北胡很有一套。既然我們個人打鬥分不出勝負,那就在戰場上見真章吧——我在遼東等你,看看誰的領兵能力更勝一籌!”
這話說得豪邁,也帶著挑戰的意味,高猛這是在約戰了。
賈琮微微一笑,點頭道:“高將軍既然有此雅興,賈某自然奉陪。他日若有機會前往遼東,定當向將軍討教。”
“好!一言為定!”高猛抱拳,“告辭!”
他翻上馬,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等他們走遠,賈琮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左手不自覺地著右肩。剛纔那一拳著實不輕,到現在還作痛。韓烈連忙上前:“伯爺,您冇事吧?要不要回府歇息一下?”
賈琮擺擺手:“無妨。走,去衙門。”
他翻上馬,剛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什麼,角出一笑意。那高猛雖然表麵上若無其事,但自己那一掌也用了七分力,他口肯定也不好。
果然,在另一個街口,高猛勒住馬,捂著口,齜牙咧地吸著涼氣。旁邊的護衛連忙問:“爺,您冇事吧?”
“冇事...”高猛擺擺手,“這賈琮,確實有兩下子,單論技巧招式我不如他。而且,他這一掌...咳咳...力道也不小。”
他回頭了一眼賈琮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難怪他年紀比我還小,卻能在北境立下那等戰功...賈琮,真的不一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