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偶遇菀卿，背後有眼

賈琮心頭一震，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個糖人攤前，站著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彎腰看著攤主捏糖人。那身影窈窕，側臉精緻，不是楚菀卿還能是誰？

賈琮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韓烈等人識趣地落後幾步，保持距離。

“菀卿！”賈琮輕聲喚道。

楚菀卿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賈琮？你怎麼在這兒？”

她今日穿著常服，隻帶了兩個宮女，顯然也是便裝出宮。鵝黃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髮髻上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更顯清麗脫俗。

“我在街麵上轉轉。”賈琮笑道，“你今日怎麼出宮了？”

楚菀卿道：“外祖父今日壽辰，母後身子臨時有些不舒服，讓我代她回府祝壽。回宮路上...想著在街上走走。”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冇想到遇到了你。”

自從元宵燈會後，他們隻在龍首宮見過一次，還冇說上話。賈琮這些日子忙於公務，但腦海中時常會浮現楚菀卿的身影。

“菀卿，你若是不急回宮，”賈琮期盼的道，“不如...我陪你走走？東城這些日子變化很大，咱們一起看看？”

楚菀卿眼中閃過欣喜，輕輕點頭：“好啊。我剛剛就覺得東城不一樣了。”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宮女和親兵遠遠跟在後麵。

“這街道真乾淨。”楚菀卿讚歎道，“我記得從前東城不是這樣的。特別是春天，化雪後汙水橫流，味道很難聞。”

“這都是清潔牌子的功勞。”賈琮解釋道，“商戶和百姓買了牌子，我們負責每日清運垃圾、打掃街道。環境好了，大家的心情也好。”

他指著路邊那些穿著藍短褂的清潔工：“那些人以前大多是地，或者被地控製的挑糞工。地是我弄在這裡勞改，那些挑糞工現在了清潔隊的正式員，每月有固定的工錢，再不用被那些地盤剝。”

楚菀卿眼中出欽佩之：“你這法子真好。既整頓了治安，又改善了環境，還給了這些人正經活計。”楚菀卿看著他，眼中閃著。

這話說得賈琮心中雀躍。被景平帝誇讚時，他到的是君臣之間的信任；被楚菀卿稱讚，卻有種說不出的甜。

兩人邊走邊聊，從街麵整潔說到商鋪生意，從清潔隊說到平安牌子。楚菀卿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提出些問題，賈琮都耐心解答。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賣胭脂水的鋪子前。楚菀卿被櫥窗裡致的瓷瓶吸引，多看了幾眼。

“菀卿

他今日難得清閒，換了便服，隻帶著夏守忠和幾個便裝侍衛，出宮體察民情。在醉仙樓用了午膳，正想看看街景，冇想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陛下，您看...”夏守忠也看到了街上的賈琮和楚菀卿，小聲提醒。

景平帝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他眯起眼睛，看著女兒和賈琮並肩走在街上，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是融洽。

一時間，景平帝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他有些不悅。楚菀卿是他的掌上明珠，從小嬌生慣養，如今卻和一個年輕男子在街上並肩而行，這成何體統？雖然賈琮是他看中的臣子，但君臣有別，男女有別...更何況自家的小白菜這是要被拱了的節奏，讓他有說不出的不捨…

另一方麵，他又有些欣慰。楚菀卿今年已經十六了，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他不希望女兒成為政治聯姻的籌碼，他希望女兒能嫁一個真心待她、有能力保護她的人。賈琮...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年輕有為，戰功赫赫，做事果決，又得自己信任。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女兒對賈琮是有好感的。剛纔楚菀卿看賈琮的眼神，那閃閃發亮的光芒，做父親的怎麼會不懂？

“這臭小子...”景平帝低聲嘟囔，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夏守忠察言觀色，小心地問：“陛下，要不要...老奴去請公主和賈伯爺上來？”

景平帝想了想，搖搖頭：“罷了。叫上來說什麼呢？讓他們如何自處？就這樣吧。”

他端起茶杯，又看了窗外一眼。賈琮和楚菀卿已經走遠了，隻留下兩個漸漸變小的背影。

“夏守忠。”

“老奴在。”

“你說...賈琮這人如何？”

夏守忠斟酌著詞句：“賈伯爺年輕有為，忠勇果決，是難得的乾才。對陛下也忠心耿耿...”

“朕問的不是這個。”景平帝打斷他，“朕是問，作為駙馬，他如何？”

夏守忠心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認真了。他小心道：“賈伯爺出榮國府，雖不是嫡長，但如今蒙恩已是寧府當家人。爵位是昭勇伯，至金吾前衛指揮使、東城兵馬司指揮使，而且聽說生意做的也不錯，寧府中也冇有長輩……”

景平帝緩緩的點點頭，過了片刻放下茶杯，眼中閃過深思：“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賈琮還要歷練，菀菀也還不算大。再等等吧。”

夏守忠連忙應是，心中卻已經明白——陛下這是默許了。

賈琮將楚菀卿送到宮門口，目送的影消失在硃紅宮門後，這才轉返回東城兵馬司。一路上，他臉上帶著不自覺的笑意，心格外舒暢。

回到衙門，剛坐下喝了口茶，親兵就來稟報：“伯爺，龍衛丁指揮使來了。”

賈琮神一振：“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