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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樂通古代,開局接待劉關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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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請君入甕

農家樂通古代,開局接待劉關張 · 一月的雨季

在安祿山考慮著究竟該如何麵對此次危機時,一位士卒從外一路疾行,來到安祿山的麵前。

「稟節度使,長安來使。」

嗯?

眉頭緊皺的安祿山將頭微微擡起。

長安來使?

這不對吧?

距離他上書給陛下,僅僅過去十餘日的時間。

以他的估計,最起碼也應該一個月後才能收到陛下的回信。

而且————

他明明已經在奏疏上提到,是哥舒翰等人擅自調兵越界。

按理來說,陛下也應該派人前往哥舒翰那一方去質詢,派使臣來他這裡乾什麼?

難道說,事情當真是朝著他不願意看到的那個方向發展了嗎?

念及至此,安祿山的腦中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該死的楊國忠。」

安祿山直接鎖定了懷疑對象。

一定是楊國忠那個狗東西,平日裡動不動就向陛下舉報他謀反,這才令陛下心生懷疑,調集軍隊將他包圍。

而使臣之所以能迅速來此,也恰好與他的懷疑對上了。

安祿山在心裡問候了一遍了楊國忠十八代祖宗。

如果,他將來造反成功了,一定要把楊國忠那狗東西挫骨揚灰。

安祿山一邊憤恨地想著,一邊讓士卒將那位「長安使臣」帶到自己的跟前。

不過,在見到使臣的那一霎那,安祿山愣住了。

他總感覺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在腦海中搜尋片刻,安祿山終於想起眼前之人是誰了。

曾經的翰林供奉李白。

與屬於皇帝心腹,能夠參與到國家政事中的翰林學士不同,翰林供奉的職責是陪侍皇帝遊宴娛樂,實際地位並不高。

不過,翰林供奉好歹也是皇帝近臣,所以也冇有人會小覷。

而他與李白的一麵之緣,還要追溯到天寶三年。

他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是因為天寶三年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那一年,他接替裴寬,成為了範陽節度使,這也是他在平盧節度使後的第二個節度使之位。

也是在那一年的牡丹晚宴之上,他見到了李白。

當時的他正在跳著胡旋舞。

這是一種在小圓毯子上的舞蹈,需要舞者輕盈、快速地連續旋轉而不出小圓毯。

雖然對身材臃腫的他有些麻煩,但是為了討陛下的歡心,他可是竭儘全力。

而那時的李白,正侍奉於陛下左右。

那場晚宴上,李白寫了三首詩,其中有一首令他特彆印象深刻。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雖然他不懂詩詞,但是他懂揣摩人心。

在聽到這首詩後,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陛下與貴妃甚是滿意。

隻是————

李白這人甚是狂傲。

也正是在那場晚宴上,他得罪了陛下身邊的高力士。

要知道,高力士作為陛下身邊的紅人,就連現在的他都不敢得罪對方。

而李白的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聽說那場晚宴不久後,李白就被賜金放還了。

算算時間,到如今也已經十年了。

隻是,不知為何,李白現在搖身一變,變成了陛下的使臣?

在安祿山打量著李白的同時,李白也在打量著安祿山。

他與安祿山並不是第一次見麵。

隻是,與十年前的安祿山相比,如今安祿山的身材更顯臃腫,就好似一隻大肉球一般。

從安祿山的身上收回目光,李白想起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按照太宗皇帝陛下原本的設想,是準備直接從多方出擊,從而一舉將尚未準備的安祿山拿下的。

但是,在他前往後世喝酒的途中,他從店家口中獲悉到了一個極為關鍵的訊息。

那便是奸相楊國忠與安祿山之間的仇怨。

自打天寶十二年之後,這恩怨更深了。

楊國忠不止一次地當著陛下的麵說安祿山會造反,陛下也不堪其擾,於是派遣宦官來到幽州調查安祿山。

但是安祿山及其聰明,他通過賄賂令宦官在回去後為他大說好話。

見一招不成,楊國忠又心生一計。

他對陛下說,如果陛下召見安祿山,安祿山必定不敢來。

但是安祿山最終還是前往了長安。

而他,也從這則訊息上,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或許,他可以假傳陛下的聖旨,從而將安祿山誆騙出他的大本營幽州。

如此,便可用極小的代價抓住安祿山。

如果發生意外,他也可以前往後世避難。

在他的努力爭取下,太宗皇帝陛下最終同意了此事。

並讓他帶著「聖旨」以及數十人的隊伍上路。

經過幾日的跋涉,他終於來到了安祿山的麵前。

雖然安祿山身材肥胖,但是他手腳不慢,幾步之間,便來到了李白的跟前。

「臣安祿山恭迎李使。」

安祿山雖貴為三鎮節度使,但是李白目前的身份,那可是來自長安的使臣,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見此情形的李白麪色不變,張開聖旨,緩緩說起聖旨上的內容。

「範陽、平盧、河東節度使,禦史大夫,東平郡王安祿山,夙承國恩,久鎮北疆————」

在李白將聖旨上的內容複述完成後,安祿山恭恭敬敬地接過李白遞來的聖旨。

「李使,自從那日牡丹夜宴一彆,如今已有十年未見,今晚還請讓我聊表心意,盛情款待李使。」

「款待就不必了,節度使,還需以陛下事為先。」

「一定,不過天色已晚,不妨李使在我這住上一宿,明日我們再行出發。」

李白緩緩地點了頭。

見李白同意,安祿山對著外麵朗聲道。

「來人,將李使帶下去好生招待一番。」

將李白送走後,安祿山拿出剛纔從李白手中獲得的聖旨仔細查驗。

細緻入微地端詳了一盞茶的功夫,安祿山最終確定,手中的這份聖旨是真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有著哥舒翰這個「本地人」的幫助,偽造一份足以以假亂真的聖旨不要太簡單。

將聖旨收起,立於院中的安祿山在腦海中回憶著聖旨上的內容。

聖旨上倒是冇有講什麼特彆的事,僅僅是讓他前往京師一趟。

說實話,這與他剛剛的想法不謀而合。

肯定是楊國忠那狗東西,又在陛下麵前信口雌黃,陛下為了驗證真偽,才召他前往京師。

對現在的他而言,似乎冇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集思廣益,詢問一番與他同一條船上其他人的看法。

「來人,去將史思明,崔乾佑,田承嗣,李歸仁,嚴莊,高尚喊來!」

安祿山所喊的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信,也都知曉他造反一事。

所以,今日之事,他也放心與眾人商議。

不多時,一行人齊聚議事廳。

「今日,陛下派使臣前來,命我前往京師一趟,據我推測,這又是楊國忠那狗東西在陛下麵前教唆,你們說,我該不該前往京師。」

安祿山剛一說完,底下便傳來了一陣略顯嘈雜的議論之聲。

他們的想法與安祿山一開始的想法如出一轍。

明明奏疏才送出去十餘日的時間,按理來說使臣最起碼一月才能來此。

但是僅僅十餘日的時間,使臣便已經從長安來到了幽州————

這說明陛下對此事極為看重啊。

「節度使,陛下此舉應該是鴻門宴,依我之見,不如我們直接反了吧。

說話之人名為李歸仁,他統領著安祿山麾下一支名為「電落河」的精銳部隊。

「電落河」出自突厥語,意為「壯士」「健兒」,這支部隊由奚、契丹等部族的降兵組成,經安祿山嚴格選拔並收為義子,算得上安祿山造反的核心力量。

麵對著李歸仁所提出的造反提議,安祿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同時,他的目光看向了其他人,等待著其他人的方案。

「不能造反。」

這時,有一人朗聲道。

安祿山看向說話之人,發現說話之人乃是他的同鄉以及自小的夥伴,史思明。

目前也是他的左右手,深得他的信任。

被安祿山注視的史思明此時還在繼續講述。

「雖然目前我們有二十萬的大軍,但是如今的我們並未準備充分,如果我們造反,這二十萬人,有多少願意跟著我們,還是一個未知數。

況且,假如我們造反,是不是正中陛下的下懷?

要知道,目前單於都護府副都護李光弼,安北都護府副都護郭子儀已經陳兵在我們與他們的交界處。

根據先前節度使獲悉的訊息,哥舒翰,封常清的軍隊恐怕也在虎視眈眈。

假使我們造反,能不能打贏哥舒翰他們還是未知數。

就算能夠打贏他們,那我們必定損失慘重,麵對著接下來朝廷的援軍,我們又該如何?」

「既然不造反,難不成就這麼讓節度使前往長安不成,萬一那皇帝老兒信了那狗日的楊國忠,那節度使此行不是凶多吉少?」

李歸仁不服氣地在一旁抱怨道。

聽到李歸仁的言辭,在場之人皆是沉默不言。

場上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不過,沉寂並非持續太久,一聲乾啞的聲音突然想起。

「節度使,依我之見,恐怕此等局麵,確實需要節度使親自前往長安一趟,去向陛下訴說冤屈。」

說話之人差不多四十餘歲的年紀,一身文士打扮。

他乃是安祿山手下首席謀士,嚴莊。

「嚴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真的想節度使去參加這鴻門宴嗎,萬一節度使發生————不測,那我們又該如何?」

李歸仁言辭激烈的質詢並未令嚴莊的神色有所變化。

「我建議節度使前往長安的原因有二。

其一,就和思明說的那樣,我們現在還並未準備充分,倉促迎戰,勝率有多大呢?

就算我們僥倖能夠打贏李光弼,郭子儀以及哥舒翰等人,那之後呢?

源源不斷的兵馬勢必會將我們淹冇。

到時,恐怕在座之人一個都跑不掉。」

嚴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刻意掃視一圈全場。

「其二,雖然目前李光弼,郭子儀等人齊聚在我三鎮的邊上,但是最起碼,他們目前並未對我三鎮用兵,也就是說,陛下並未給他們下達進攻的指令。

我的看法與節度使一樣,陛下的此番動作就是楊國忠挑唆所致。

如果節度使不前往長安,此舉無異正中楊國忠的下懷。

而在疑心頗重的陛下麵前,正是因為節度使做賊心虛,這纔不敢前往長安。

這無疑是坐實了節度使想要造反。

那等待我們的,便是朝廷那無情的鎮壓。

麵對著嚴陣以待的朝廷軍隊,尚未準備充分的我們冇有一點勝算。

所以,為了不向楊國忠所希望的那方麵發展,我建議節度使親自前往長安一趟。

隻需要節度使情真意切地向陛下陳述冤屈,那必不可能有事。

如果一切順利,此行不僅可以使楊國忠吃個大癟,還可以杜絕有關節度使的不利言論。

以後誰再敢說節度使造反,恐怕都得掂量掂量了。

況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既然李歸仁你知道鴻門宴,那你難道不知道,鴻門宴的最終勝利者,正是前去赴宴的漢太祖劉邦?」

「你————」

李歸仁被嚴莊懟的啞口無言。

安祿山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其他人還有冇有其他的想法?」

眾人麵麵相覷,隨後均是搖了搖頭。

作為首席謀士的嚴莊已經將所有剖析完畢,他們哪裡還有話說。

安祿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嚴莊不愧是他手下的首席謀士,說的話與他真實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此番前往京師,一方麵是增加陛下對他的信任,另一方麵,要將所有將他的懷疑都扼殺在褓中。

甚至,就算他將來真的造反的訊息傳到陛下耳中,陛下也不會相信。

「既然決定了此事,那就按照嚴莊說的辦,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所有政事以史思明為主。」

「是,節度使。」

第二日一大早,安祿山就帶著數百人上路了。

期間曆經數日,一直相安無事。

直到某一天。

安祿山率領隊伍照常在路上行走,忽地,他注意到前方多出了一隊陌生的人馬。

不知為何,安祿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而在看到前方隊伍為首一人時,即使是安祿山,也不由得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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