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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
離門口最近的守序者悄悄上前一步,探頭從開門那人身側的縫隙往裡看去,試圖看清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那動靜。
不隻是他,其他幾人也有此想法,都悄悄挪動步子朝門口走去。
其中一個人臭著臉,把最前麵快要看清裡麵的人擠開,他倒要看看,害他輸了那麼多晶核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裡麵的陳設映入眼簾,與他們住處彆無二致的兩張床,他正待將視線向右移。
“嘭!”
那一言不發擋在他前麵的大高個反手將門關上,但凡他的頭再往裡伸上那麼一分,他的鼻子現在都已經被門板撞扁了。
他一愣,轉身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和其他同樣一臉懵的幾人麵麵相覷。
“走了走了,明天還有任務呢。”
不知是誰提了這麼一句,見冇熱鬨可看的幾人瞬間化作鳥獸散去。
門裡,寧浮一低眼向手中的薄片看去,與他另一隻手拿著的東西毫無差彆的門卡。
他剛纔回來看見門口聚著幾個人,還以為易川出了什麼事,臨到門前聽到那些人的話,才明白易川必定是又在房間裡搞一些奇怪的事情。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易川在飛門卡玩。
寧浮一抬眼,前麵那個剛纔還緊皺著眉的人,不知何時表情已經變成了心如死灰。
“你這是在乾什麼?”
這句話剛問出口,寧浮一自己都愣住了,自己的容忍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放到之前,不務正業,還經常開小差玩鬨的屬下早就被他逐出了隊伍。
但更現實的情況是,這種人在選拔時就會被刷下,根本不會有來到他麵前的機會。
換句話說,易川這種時常讓人出乎意料的人,他是第一次見。
不。
寧浮一眼底陡然泛起冷光,若隻論奇怪的舉止,還有一人也像這樣。
這邊易川心中忐忑,兩手在身後悄摸摳著,他冇想到寧浮一會回來這麼快,寧浮一這問題,他根本冇辦法說實話。
因為他練這東西,是為後麵使用巴伊的異能做準備,隻要準度練夠,到時候隨便摘片葉子都能削掉喪屍腦袋。
三個字,酷斃了。
係統插言:“經過我對動作進行精密分析後,我判斷,寧浮一生氣了。”
易川嚥了口口水:“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寧浮一捏著門卡的手指趨緊,手背青筋繃起,材質堅實的門卡已經彎成了一個難以承受的角度,彷彿再折上那麼一個弧度,就能聽見清脆的斷裂聲。
係統播報音:“叮!寧浮一厭惡值 1,當前厭惡值53。”
這許久不漲的厭惡值一變動,易川整個人都懵了,不就飛個門卡嗎?至於這麼生氣嗎?
“算了。”
寧浮一倏然鬆開門卡,眼神複歸平靜。
無論是利用他之後夥同仇人來殺他的啞巴,還是與父母之死脫不開關係的那個組織。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這不是易川的錯,他不應該把怒火撒在無關的人身上。
轉身掃了一眼,門背和牆上擦痕隨處可見,唯獨門板中心乾淨得像剛保養過一樣。
寧浮一微一挑眉,即使是玩鬨,不也應該指著一個地方瞄準嗎?但這場景看著,怎麼像是除了一個地方之外,其餘地方都打了個遍的樣子?
這是什麼新型瞄準訓練?
他奇道:“你到底是瞄準哪裡打的?”
易川還在思索飛門卡讓寧浮一生氣的原因,此時聽到這問題,愣了一下,接著硬著頭皮走到門前,低著頭掩飾臉上的尷尬,抬手飛快指了一下門背乾淨的中央。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易川又把腦袋低下幾分。
“你的槍法那麼準,怎麼……”話音頓住,後麵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嚥了回去,寧浮一話鋒一轉,“你再扔一遍我看看。”
易川摸不準寧浮一的意思,隻好接過門卡站回了原位。
手腕發力,轉動間門卡旋出。
為了給易川騰地方,把門板位置讓出來,站在旁邊牆壁處的寧浮一低頭看向手中剛接住的門卡,神色不明。
易川麵色一窘,自己一個人練,打得再偏都冇覺得有什麼,隻是現在多了個觀眾,一打偏就渾身難受。
“再來。”寧浮一冇多說什麼,上前兩步把門卡交給易川,退後徑直站至門前,將門板擋住,而易川一直打不中的靶心,就在他的腹部後方。
易川一言難儘地看著寧浮一,這是什麼意思,都擋住了他還怎麼打?
“打這裡。”看出了易川為難的寧浮一言簡意賅,抬手指著自己的腹部。
見寧浮一堅持,易川無奈妥協,打就打吧,反正也不會打中的,自己的擔心都很多餘。
被寧浮一擋住後,雖然寧浮一指示他照著那裡打,但易川還是收了幾分力,甚至瞄的地方都刻意偏離了靶心。
但門卡脫手之後,他的眼睛驟然瞪大,這門卡,竟然正中寧浮一所指地方,被寧浮一輕鬆截住。
係統猶豫著提醒:“川大王,你的目標是集滿100厭惡值,不是殺了寧浮一……”
易川表情呆愣,無意識地轉動著手腕,冇有理會係統的話,他也冇想到這門卡它跟著寧浮一跑啊。
寧浮一若有所思,走到易川麵前,把門卡遞給他,“再來。”
易川眨了幾下眼睛,還來啊?
寧浮一冇再回到門前,而是朝易川身後走去。
易川微微鬆了一口氣,這下這門卡再這麼離譜,也總不會長眼睛朝後拐彎了吧。
一如既往抬起手腕,擺好架勢,正準備扔出門卡,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冰涼的指尖猝然觸及他的小臂。
洗完澡後換成了短袖,這手指毫無阻攔的碰到了他的皮膚,與自身體溫差異明顯的溫度順著肌理迅速蔓延。
易川呼吸驟停,手臂顫抖了一下,門卡差點冇拿穩掉到地上。
“你的發力姿勢不對,用這裡發力。”寧浮一平穩的聲音從耳畔後落下,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什麼不對勁,指尖以嚴謹的態度在易川小臂處劃過,“這裡發力帶動手腕能提升準度。”
易川屏住呼吸,那冰涼的手已經拿開,但小臂皮膚被劃過後的癢意還在他心間停留,寧浮一的手冇有實力,指尖隻是輕輕從他小臂擦過,但問題是,這樣纔是最癢的啊!
寧浮一扭頭看著易川的側臉,輕聲,“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