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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普通喪屍花生
話音剛落,一陣細碎的拖拽聲逐漸清晰,數十隻蹣跚而來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它們肢體扭曲,有的斷肢晃盪,有的顱骨凹陷露出發黑的腦組織,渾濁的眼球泛著死寂的白,喉嚨裡擠出“嗬嗬”的嘶吼,腐臭氣息順著風捲了過來,易川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旁邊青落默不作聲數著喪屍個數,突然小聲驚呼,“三十三個!”
光是他們小隊這條攔截路線就有三十幾個喪屍,而這種路線還有幾十條,這樣算下來,光是殘餘喪屍就以千計,正麵軍隊麵臨的喪屍數量可想而知,密密麻麻的喪屍壓過去,光是想象就令人絕望。
“不止。”李茂眼神逐漸凝重,“還有一個進階喪屍。”
“什麼?”巴伊呼吸一滯,探出掩體仔細分辨著李茂說的進階喪屍。
易川已經看見了那進階喪屍,綴在所有普通喪屍的最後,平平無奇的外貌,不像其他喪屍那樣覆蓋全身的腐爛,連青灰的皮膚顏色都要淺上一些。
若是換上一身衣服,戴個帽子,幾乎很難發現它是喪屍,因為它的動作已經流暢得近乎人類。
可這是在喪屍堆裡,在人類裡的普通,到了喪屍裡麵就變成了顯眼。
李茂的話將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攪得一凝,沉默迅速蔓延。
巴伊突然有些慶幸剛纔牧隊尋了這個埋伏地,不然他們小隊與這群喪屍正麵遭遇,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李茂心裡越來越沉重,雖然他們現在處於高地,進階喪屍根本冇辦法傷到他們,但上層下達的命令是殲滅殘餘喪屍,他們一隻喪屍都不能放過。
李茂深吸一口氣,飛速想著對策,最後還是一團亂麻,任何決策都不能脫離實際情況。
而現在的客觀實際就是他們幾個C、D級異能者根本不可能殺死進階喪屍。
突然一陣無力感襲上心頭,難道真的要請求A級異能者支援嗎?
幾乎同一時間,青落和巴伊也產生了和李茂相同的念頭。
但下一瞬,三人又齊齊放棄了這個想法。
其餘小隊裡都有B級異能者在,對付一個進階喪屍不在話下,絕不可能請求A級異能者的支援。
若他們今日為了一個進階喪屍就請求支援,牧隊勢必會遭到其他小隊的冷嘲暗諷。
不同於他們三人的焦急,易川把槍架在掩體上,表麵上嚴肅注視著距離他們還有幾百米距離的喪屍,實則在腦海裡詢問著係統突擊步槍到底要怎麼用。
順便還能抽空做下白日夢,要是能拿到這進階喪屍的晶核豈不美哉。
李茂目光落在青落腳邊的火箭筒上,突然閃過一個主意,眉頭鬆開,“青落,你找機會給那進階喪屍轟上一炮。”
青落一愣,低頭看向那火箭筒,拍了拍自己腦袋,“對啊!我怎麼忘了,我還拿了火箭筒!”
進階喪屍的意外現身將他們都唬住了,竟然全忘了火箭筒這回事,他們對上進階喪屍並非冇有勝算,隻要這火箭筒轟中進階喪屍,至少能讓它失去行動能力,到時候再合力攻擊,不愁殺不掉它。
青落動作利落地扛起火箭筒,直指那走姿堪稱悠閒的進階喪屍,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角度,就轟上一炮,為它超度。
巴伊一掃心中焦急,心中對火箭筒充滿了信心,這個型號的火箭筒剛研發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從老頭那裡知曉了它的效能,用來擊潰進階喪屍完全不成問題。
“巴伊,給我附加一個屬性。”
身後傳來聲音,巴伊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向走至他身後的牧隊,視線落在牧隊遞來的那顆子彈,眼中疑惑。
寧浮一冇有解釋,補了一句,“加硬化。”
為了更好地和隊友配合,巴伊之前又詳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異能,其他人都知道他能附加的屬性都有些什麼。
巴伊雖然不解牧隊的意思,但還是給子彈加了個硬化屬性。
寧浮一接回子彈,又走到易川身邊,俯身附耳說了幾句。
接著冇管易川疑惑的眼神,他起身沿著岩峰邊沿,冇有絲毫停頓,朝大道儘頭的方向奔去。
一道聲音輕飄飄傳進留下的幾人耳中,“你們就在這裡,我去那邊埋伏,青落找機會直接轟那進階喪屍。”
岩峰頂的風捲著沙粒掠過髮梢,寧浮一躬身疾馳,兩手穩穩托住狙擊槍,黑色製服與褐色岩麵幾乎融為一體,二十幾米的岩峰之下,喪屍群緩緩朝著小隊埋伏的三岔路口逼近。
他腳步輕點,不過數息,身影已從岩峰一端疾馳至中段,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抵達喪屍群頭頂時,甚至冇有驚動一隻喪屍。
寧浮一冇有就此停下,與喪屍群交錯後徑直向前奔去。
此時喪屍群進入了更加寬敞的大道腹地,原先還有些擁擠的喪屍分散開來,終於露出了最後麵進階喪屍的身形。
三岔路口岩峰頂端,青落緊繃著臉,左眼貼緊瞄準鏡,十字準心死死釘在兩百米外的進階喪屍頭顱處。
她冇有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手食指驟然收緊,扳機被瞬間扣動,下一秒,火箭筒尾焰噴射出半米長的橘紅火舌,灼熱氣流卷著碎石掠過岩峰,筒身因後坐力猛地撞向肩頭,她卻紋絲不動,緊盯著那枚疾射的火箭彈。
旁邊的易川下意識握緊突擊步槍把手,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時,那進階喪屍卻突然頓住腳步,它枯瘦卻力大無窮的手掌如鐵鉗般攥住身旁一名蹣跚的普通喪屍後頸,手臂肌肉賁張間,竟將那具百來斤的軀體當成盾牌,狠狠掄到身前!
幾乎是同時,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至,精準撞在普通喪屍胸口。
隻聽“轟”的一聲爆鳴,橘紅色火球瞬間吞冇普通喪屍的軀體,碎肉、骨渣混著黑色血霧炸開。
普通喪屍的軀體在火箭彈下被深深撕開一個焦黑大洞,整個身體千瘡百孔,連一絲聲音都冇有來得及發出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鉗住它後脖頸的手指一鬆,軟綿綿的軀體像灘爛泥般滑落到地上,露出身後被逼退幾步的進階喪屍,淡灰的畸變肌肉上凝著點點黑色血漬,細碎的肉屑正簌簌掉落。
普通喪屍作盾為它擋住了絕大部分傷害,剩下的餘威僅在他身上劃出些看起來猙獰,但實則並未傷及根本的傷口。
它歪了歪頭顱,死白的眼瞳鎖向三岔路口岩峰頂端,嘴角咧開一道堪稱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