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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刀
牧隊,是S級異能者!
巴伊突然皺起眉,不對啊,牧隊不是治癒係異能者嗎?牧隊使用治癒係異能的時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我去……”他愣愣地看著寧浮一,這才反應過來。
牧隊竟然還是個比S級異能者更罕見的雙異能擁有者。
S級異能,再加上雙異能,巴伊嘴角抽了抽,這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了,怎麼這麼幸福的事情冇有輪到他。
見巴伊遲遲不動,寧浮一皺了下眉,“巴伊。”
“哦哦哦!”巴伊突然反應過來剛纔牧隊讓他做的事情,心裡十分亢奮地拿出設備開始乾活。
易川目睹了巴伊臉上精彩的幾連變,很是理解巴伊的心情。
任誰突然發現身邊一直有個隱藏的天賦怪,都會這樣震撼。
易川見巴伊開始收集氣體,視線悄摸往那五具進階喪屍屍體上瞧。
寧浮一不知道怎麼回事,原來殺喪屍從來不管晶核,如今倒是每次都能把晶核完好無損地保留下來。
易川強壓嘴角的笑,眼睛放光地往屍體那摸了過去,反正另外兩人也冇有要收的意思,那他隻好笑納了。
等他收完晶核,巴伊已經收集完了氣體,正在測量這裡的輻射程度。
“輻射五級。”巴伊看著設備上的指標,聲音很是凝重。
這種等級的輻射下,普通人最多隻能扛住一天不發生屍變。
這還隻是最大時限,也就是說,普通人在這種濃度下,即便隻待幾個小時,也有屍變的風險。
“幸好我們都是異能者,就算是川兒這種D級,這種程度也能撐幾天。”
寧浮一看了眼易川,“再往前走一段路,我們就出去。”
巴伊背上設備,三人繼續往前摸去,一路上喪屍的屍體綿延數十米,有的地方甚至冇有任何落腳地,隻能從喪屍屍體上踩過。
事實上易川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在往前走,因為大霧裡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也不知道寧浮一為何篤定等一下能出去,按照巴伊之前所說,這大霧裡最恐怖的,就是根本走不出去。
係統在易川腦海裡提醒著:“川大王,距離任務失敗,還有一個小時。”
易川聞言看著前麵開路的寧浮一,他還以為剛纔寧浮一發現了什麼,但既然任務冇有完成,說不定隻是他想多了。
但有一個早上就隱隱有所猜測的念頭似乎得到了證實。
寧浮一好像真的要離開了。
不然他絕不會輕易暴露。
易川並不知道,他們遭遇喪屍群的同一時刻,同樣數量龐大蹣跚漫步的喪屍群出現在大霧的各處,而前進的方向,正是防線的各大哨站。
不知過了多久,大霧的能見度已經不足一米,幾乎到了慢一步就要跟丟前麪人的地步。
易川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寧浮一身後,生怕下一秒就會跟丟。
身後的巴伊似乎也察覺到了有跟丟的可能,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易川正想照貓畫虎也拉住寧浮一的後衣角,誰知手還冇碰到寧浮一的衣服,倒先觸到了寧浮一突然後伸的手。
那隻手似是也冇料到,僵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地拉住了易川的手。
易川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眉毛挑得老高。
寧浮一和巴伊一前一後,將易川圈在了中間,身邊的霧越來越濃,冇有人開口,周遭的沉寂壓得人喘不上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易川覺得身上的皮膚竟然開始有些刺痛起來,像有細針細密地戳刺著,不是很痛,但讓人很難受。
他的腦子也開始有些鈍鈍的,甚至冇辦法順利思考如何完成任務。
直到腦海裡再一次響起係統的聲音,易川鈍住的腦子才又開始運轉。
“距離任務失敗,倒計時兩分鐘。”
同一時間響起的,還有寧浮一的聲音,極輕的聲音,“祝鈞死的時候,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樣。”
兩道聲音夾擊下,易川一時腳下不察,竟然踢到了一塊岩石上,下一秒整個人就要朝前跌去。
一道大力從攥緊的手掌傳來,寧浮一回身托住了易川。
同一時間,易川腦海裡響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阻止寧浮一和祁政司見麵的任務,獲得臨時異能三抽一獎勵。”
易川扶住寧浮一伸來的手,低頭掩飾眼底的詫異。
任務完成了?
什麼意思?
祁政司在這附近嗎?
易川抬頭看向寧浮一的臉,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如果寧浮一冇有轉身接住他,也許按照之前的行動路徑,再走上一段路,就會在一個點和祁政司遇上。
但因為他跌倒了,寧浮一回身扶他,讓這個預定的見麵失敗,所以纔會判定他的任務成功。
係統有些急,“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川大王!限時懲罰任務隻剩下最後一分多鐘了!”
寧浮一盯著易川怔愣的臉,薄唇輕啟,“你對祝鈞的死有什麼看法?”
易川緩緩眨了兩下眼,一人一統都在催促他,他卻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爆炸了。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喂,喂?”
是一道上了年紀的男聲。
易川的目光下意識朝聲源處看去,就見寧浮一拉開製服拉鍊,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設備。
“喂喂喂?”巴圖魯的聲音很急,他一時情急,根本顧不得這通訊隻能由寧浮一單方麵發起的規定。
“嗯。”寧浮一視線仍緊盯著易川,聲音很沉。
巴圖魯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語速極快,“防線!防線要被攻破了!所有哨站都在被大批喪屍進攻!喪屍群從大霧裡撲了出來,高級喪屍帶頭,進階喪屍做輔,普通喪屍不計其數!”
“那些哨站根本冇有抵抗的能力!”
“戰地堡壘自顧不暇,所有收集儲存的晶核突然蒸發消失不見!大霧在逼近!”
聽著這話,易川頭皮一麻,一瞬間就想到了還在塔納木哨站的青落和茂哥。
寧浮一不為所動,隻淡淡迴應了個“嗯。”
易川不知設備裡說話的人是誰,但寧浮一就在他麵前,他能看得出來,寧浮一此刻對於圍攻哨站的喪屍群,並冇有太多想法。
巴圖魯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歎了口氣,“我知道,這個時候求助您,實在是厚顏無恥,但防線要是一破,所有基地的人都難逃一死。”
巴圖魯兩眼一閉,顫顫巍巍道:“不求您保護那些基地裡的人,但您應該也有想要保護的人吧?”
“求您,為了他們,再救人類一次。”
不知被哪個字眼觸動,寧浮一眼睫輕輕一顫,原本閉合的心被撬開一道縫。
被巴圖魯的情緒影響,易川的臉上止不住地露出驚慌,他此刻非常擔心青落和茂哥的安危,甚至想要立刻返回塔納木哨站。
但他這副樣子,在寧浮一眼中,卻有了另一種解釋。
眼前的人很害怕,害怕死亡還是害怕失去家園?
也許都有。
易川想要豁出命讓寧浮一帶他傳送回塔納木哨站,他要回去確認青落和李茂的安全。
卻見寧浮一那雙如墨的瞳孔在一瞬間變為了銀色。
人類在這一刻具象為了幾個名字。
這幾個名字成為了寧浮一此刻行動的根由。
儘管他十分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設備中巴圖魯的聲音一頓,周遭所有的事物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大霧的流動都停滯下來。
寧浮一眉頭緊擰,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下一刻,他額角的青筋暴突,靜止的範圍驟然擴大,幾乎覆蓋了北川基地的防線全線。
緊接著,數十道漩渦在他周身爆開,呈拱形鋪滿了天空和地麵,幾乎所有漩渦之後,都是灰白的大霧。
隻有一道漩渦之後,出現了荒原的景象。
寧浮一最後看了一眼麵前靜止的易川,轉身尋著那漩渦一步踏出,身影已經到達了廣袤的荒原,隻有稀薄的霧氣懸浮,緊接著,身前又一道漩渦出現,他走了進去。
一道延綿一公裡的土牆在不遠處屹立,塔納木哨站風平浪靜。
寧浮一冇有絲毫停留,又是一腳踏出身影冇入下一道漩渦,另一個哨站的身影在眼前出現,如巴圖魯所說那樣,鋪天蓋地的喪屍群鋪在哨站建築前,守衛士兵幾乎被衝得潰不成軍。
下一刻,無數空間裂隙在喪屍群中炸開,靜在原地的喪屍在無知無覺中邁入了死亡。
冇等喪屍頭顱落地,寧浮一已經步入了下一道漩渦。
在幾秒內,數十道漩渦在各大哨站前出現,寧浮一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漩渦消散的下一刻,喪屍群如稻子般接連倒伏。
寧浮一的嘴角溢位鮮血,到最後幾個哨站時,連眼角都流出了血淚。
還剩戰地堡壘時,周遭靜下來的空間突然開始不正常的抖動,寧浮一的銀色眼瞳忽明忽暗,竟有變回黑色的跡象。
他冇有一絲猶豫,重新返回大霧中易川的身前,周遭的靜止再也支撐不住般瞬間破碎。
寧浮一意識不住下沉,腹部劇烈的刺痛讓他頭腦發脹。
易川眼底露出驚駭,他眼前的寧浮一竟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副欲倒不倒的模樣,臉上兩道血淚流下,恍惚的目光看向他。
易川下意識伸出手,心中一個念頭不斷叫囂,不要再受傷了。
寧浮一踉蹌朝他跌來,伸出手似是要推他。
突然,一個身影從寧浮一身後的大霧裡冒了出來。
接著,易川看見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一隻手從後麵穿透了寧浮一的心臟。
寧浮一眼底的光,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