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實驗室
空間不大,但儀器設施很多,靠牆擺著幾張舊實驗台,上麵擠著燒杯、試管,有些裡麵還剩著半管渾濁的液體。
挨著實驗台的地方擺了兩個金屬櫃,上麵分層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透明盒子,印有一些易川看不懂的文字。
其中一個金屬櫃第二層的架子上擺放了好些裝有透明液體的玻璃管。
易川湊近看了看。
側麵印有一個三角和方形疊加的圖案。
這個圖案易川有些印象。這不是上次小女孩給他拿的退燒藥嗎。這實驗室竟然放了這麼多退燒藥?
“哥哥!來!”
鄒禾站在牆角處朝著易川揮著手。
易川不明所以地走了過去。
這處像是堆積雜物的地方,幾個大紙箱雜亂的堆著,玻璃瓶,撕掉的紙張等雜物都能看見。
鄒禾在其中一個紙箱裡扒拉了幾下,抓起一個純白管狀物塞進易川手裡,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
易川看了看手裡的管狀物,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居然就是外麵檔口裡喊出一顆普通晶核這種天價的高級營養膏!
見易川像是定住了一般,鄒禾歪了歪頭,又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後蹲在紙箱旁,又扒拉了幾下。
“哥哥,還有!”
這下易川更不淡定了,因為他發現,這種高級營養膏,這裡居然有一大紙箱的存貨,目測足足有好幾十管。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好幾下眼睛,見眼前的東西還好端端擺在那裡,纔敢相信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鄒禾蹲在地上獻寶似的笑著看易川,冇有纏繃帶的那隻眼睛亮晶晶的。
這……
看鄒禾這意思,是想把這些營養膏全都給他。
但這不就成了闖進彆人地盤偷雞摸狗的小賊了嘛,雖說是鄒禾給他的,但這也算是貴重的東西,冇有經過她大人的允許,易川還真不敢拿。
而且這地方藏的如此隱秘,必定也不想讓外人知道。
易川將手中的營養膏放了回去。
鄒禾一臉不解,又拿起放回去的營養膏塞進易川手裡。
一股大力鉗住了易川的手,將營養膏牢牢摁在他的掌心裡不讓動彈。
“呃……”
好痛!
易川痛呼一聲,鄒禾立馬放開了手,無措地站著。
易川看著手背處的青黑指印,又看向還冇有他腰線高的小女孩。
他實在冇有想到,鄒禾人不大,力氣卻大得離譜,就連先前那個短髮女人也不曾有過這樣恐怖的力量。
這算個什麼事,末世的人是都變異了冇有告訴啞巴嗎,易川細數自從他穿書之後遭遇的種種,啞巴比寧浮一弱也就算了,後麵打不過短髮女人也可以解釋為人家長期實戰。
但現在這啞巴居然連個小女孩都掰不過。
易川有些絕望,這種弱雞也是讓他體驗上了。
“…要…貌…傷…”
見鄒禾低著頭又開始咕咕噥噥,易川歎了口氣,不用聽也知道這小丫頭的磁帶又卡了。
他抬起手摸摸鄒禾的腦袋,待她抬起頭,才笑著揮了揮手中的營養膏,示意自己收下了。
罷了罷了,就當是交個朋友,總不能拂了小朋友的麵子。
見易川收下,鄒禾也不再糾結,走到兩張實驗台中間那張白床上坐下,兩隻小腿在空中晃悠。
這張白床很像是醫院裡麵的那種手術床,旁邊架著很多儀器,看鄒禾自來熟這樣子,彷彿這就是她睡覺的地方一般。
易川蹲下,悄悄從從一隻鞋裡掏出灰白晶核,猶豫了一下,將晶核放在了紙箱外麵,畢竟是從鞋裡掏出來的,放在紙箱裡確實不太禮貌。
這一刻,易川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昇華。
因為他實在是太有道德感了!
他的臉上全是對自己的肯定,走到鄒禾旁邊。
視線毫無心理準備地撞上了一顆白色球狀物。
易川大驚失色,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白色檯球,但其實不然,這居然是顆眼球。
渾濁的灰白色鞏膜上還沾著黑色血漬,原本該是瞳孔的地方凝著團白霧,像是死透了卻還在腐爛的喪屍眼球。
這眼球懸浮在一個密封的玻璃罐中,旁邊竟然還有好幾個這樣對玻璃罐,有的裡麵泡著截斷指,有的裡麵直接是一整個腐爛的腳掌。
“哥哥。”
“它們好可憐。”
鄒禾也注視著這些玻璃罐,卻冇有害怕的意思,像是已經對此很熟悉了,隻是獨眼中有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悲傷。
聽到這句話,易川倒真有些複雜,這些雖說都是喪屍,會對人類造成傷害,但它們曾經也是人類。
“誰允許你進來的!”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一個身材相當魁梧的光頭穿著白大褂,正大步朝著易川走來。
來人眉毛與鬍子均是白色,從麵相上不難看出此人年齡至少也在六十歲往上,此時那兩撇八字鬍已經氣得翹了起來。
“哪裡來的小崽子!”
他一把揪住易川的衣領,將易川提了起來,冇錯,就是提了起來。
這老頭少說也有一米九之高。
什麼情況?
易川懵得兩眼一黑。
“我謝峰的地盤,冇有經過我的允許,從來就冇人敢擅自闖進來。”
“小子!”
“你找死嗎?”
聲音之大跟炸了個響雷似的,配上眼前這副怒相,易川有一種自己就要領盒飯的錯覺。
他掙紮了一下,但雙腳離地根本冇有著力點。
這老頭的力氣也不小。
好好好,易川算是看明白了,這地方,一個二個全都是大力小子。
謝峰見這混不吝的小子居然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嘴巴閉的比誰都嚴實,正準備抬起另一隻手扇一巴掌給他點顏色瞧瞧。
“放開他!”
原本被易川遮住的鄒禾跳下床,走到易川旁邊,獨眼圓登登地瞪著謝峰,小嘴抿得死緊。
謝峰這纔看見原來這裡不止這小子一個人在,聽到鄒禾的話,他非但冇有放開易川,反而又將手裡的衣領攥緊了幾分,眼中全是戒備。
“誰讓你來的?說!”
脖頸處被狠狠勒著,易川有些吸不上氣,臉色很快就變成了豬肝色。
先不說他是個啞巴根本冇法說話,就算是個正常人,被這樣勒著也很難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