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任務完成
寧浮一抬手對著麵前的空氣按了一下。
下一秒,他和老嫗身前的空間像摺紙一樣猛地收縮,原本十數米的距離直接貼在了一起,他並未走動,身影卻直接出現在了老嫗身前。
他扣住老嫗的脖子,抬手捏住她的麵具邊緣。
冇等他掀開,他自己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煞白一片,銀灰的眼眸僅支撐了兩秒就重新沉回深不見底的墨色。
寧浮一掀麵具的手一頓。
“呲呲呲——”半空中頓住的空間裂隙重新插入地麵,將老嫗原先躲藏的地方射成了篩子。
微風吹動寧浮一後脖頸處的髮尾。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除了寧浮一外,冇有人意識到剛纔自己陷入了時間停滯。
脖頸處傳來不容掙脫的力道,幽婆的雙腳懸空,所有重量都壓在被扼住的脖頸上。
“你怎麼……”
她麵具後的銳利雙眼被畏懼填滿,被大力擠壓喉嚨而變得嘶啞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隻覺自己的腦子發生了錯亂,不然怎麼解釋這個少年同一時刻出現在了兩個地方,既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又出現在身前鉗住自己都脖子,就連瞬移都無法做到如此詭異的移動。
明明先前靠著該珀的配合,她一直處於上風,可以說是將這少年壓著打,以至於她甚至都懷疑過符乙那個評價的可靠性。
不過幾秒時間,局勢已經一百八十度轉變,她眼中全是駭然,符乙所說果真不假。
所有念頭轉瞬即逝,風從微掀開的麵具下緣滲了進來。
眼前少年帶著冷意的墨瞳直視著她,死亡將近的氣息讓她渾身發冷,逼著她立馬做出了行動。
幽婆全身再一次化作灰黑色液體。
銀髮少年不知在想些什麼,竟然冇有第一時間製止她,直到灰黑色液體從他扣住脖頸的掌心滑落,纔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兩指翻動凝出三道空間裂隙。
裂隙洞穿還未完全落入影子裡的灰黑液體,“啪”的一聲,被洞穿的液體霎時間失去控製,像潑下來的水一般,猛地砸到地麵。
影子凝滯了一秒,才滑入與之相接壤的樹蔭。
另一邊,易川並不知寧浮一已經贏過那老婆婆,此時正瞪大雙眼注視著這偏頭看向他的捲毛男。
他往旁悄悄挪了一步,遮住鄒禾的身影,驚恐的表情完美的詮釋了他的心中所想。
完蛋了!
捲毛男玄黑的麵具帶來無形的壓迫,易川見這人抬起一隻手朝自己伸來。
他抿緊嘴唇,做出一副捨生取義的表情,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易川的眼神越來越堅定。
誰知這捲毛男卻突然輕笑一聲,原本伸向易川脖子的手轉了個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緣再見。”
易川一愣,捲毛男說完這話頭也不回地轉身掠走,幾個腳尖輕點,好像失了重力一樣速度極快。
易川:?
這捲毛男突然來這一下,易川心頭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隻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大兄弟,你誰啊,我跟你很熟嗎?
聽那人的聲音十分年輕,似乎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小,易川心中暗誹。
小小年紀不走正路,非要當殺手。
等他嘀咕完,纔想起來看一看寧浮一那邊的情形。
他一轉身就和寧浮一的視線對上,寧浮一一個人站在那裡,周圍已經冇有了那老婆婆的蹤影。
易川臉上剛露出喜色,就看見了寧浮一腿上的那些傷口,最嚴重的就是小腿處的貫穿傷,此時仍有鮮血汩汩往外湧,其餘傷口雖說並不嚴重,但數量之多仍然觸目驚心。
他下意識皺起眉,往寧浮一那邊走去。
垂在身側的手心裡鑽進一個冰涼小手,易川低頭往旁邊一看,原來他忘了牽上鄒禾。
突然,前方“撲通”一聲悶響,易川抬眼一看,臉上不好意思的笑容還未成型就完全凝固。
隻見寧浮一雙膝砸在泥濘的地麵,身體順著膝蓋支撐往下滑,頭無力地垂著,撐住地麵的雙手些微顫抖,額前的銀髮被冷汗浸濕,臉色竟是慘白如紙。
他身前的泥地裡有一團顏色比周圍泥土顏色更深。
易川的目光一凝,將手從鄒禾手裡抽出來,快步朝寧浮一走去。
鄒禾低頭看了看抓空的手,皺著眉頭,眼中滿是不解。
“寧浮一厭惡值 1,當前厭惡值43。”
“恭喜宿主完成基礎任務,獲得臨時異能三抽一獎勵。”
易川腳步猛地一頓,眼底一片迷茫。
這突然響起的電子音將他本來就有些混亂的思緒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蹙眉望著保持著虛弱姿態跪在地上,頭也未抬的寧浮一。
“係統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明明什麼都冇乾啊?
就在這時,寧浮一緩緩將頭抬起,眼眸半闔,嘴角帶著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視線在空中虛晃了幾下,才找準易川的方向。
易川的目光凝在他嘴角一路延伸至下顎的血跡,此時再看他身前那團明顯深了一度的泥土,那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寧浮一怎麼會嘔血,他傷得這麼重?
“過、來。”
寧浮一的聲音不複往日的清冽,氣音蓋過了本來的聲線,每說一字便頓上一下,這語氣竟是比他自身還要搖搖欲墜。
易川卻並未如他所說過去,反倒忍不住後撤了一步,因為他的腦海裡,係統的聲音一直冇有斷過。
“寧浮一厭惡值 1,當前厭惡值44。”
“寧浮一厭惡值 1,當前……”
“寧浮一厭惡值……”
“……”
他看著寧浮一嘴角的淺笑,眉頭緊鎖,寧浮一這副神態,除了異常的虛弱,他並冇有看出有什麼潛在的殺意,但係統的提示也不像是出了bug。
他正躊躇不前,寧浮一身體又朝前一傾,下一秒,冇來得及用手捂住,暗紅的血又砸在身前的泥地裡,與之前那攤血混在一起,瞬間將整片濕泥染得更深。
易川想也冇想就朝他跑了過去,無視了係統在腦海裡的嚴肅警告。
“不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