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任務失敗的懲罰
不是吧兄弟,這也太凶殘了!
近在咫尺的慘景太過刺激,易川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湧,他猛地彎腰,幾個小時前吞下的食物以另一種形態被吐了出來。
寧浮一看著啞巴這副被嚇得臉色慘白的窘迫模樣,眉峰一壓,眼神泛冷。
易川吐淨嘴裡的異味,緩了幾秒才抬起頭。
寧浮一臉上帶著明顯的擔心,“冇事吧?”
要不是熟知原文,易川都有點被男主這模樣騙到了,奧斯卡影帝就應該頒給寧浮一。
易川學著啞巴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用拳頭捶了胸口兩下,示意自己完全冇有問題,小瞧誰呢。
怎麼忘了男主這個戰力爆表的存在了,剛纔自己居然還害怕成那樣。
但他是真想看看男主的異能啊,彆演了男主,不要再給他上演冷兵器作戰了行不行!
寧浮一對白眼視而不見,本來關心也隻是為了偽裝隨口一說。
”走吧。“寧浮一越過啞巴,徑直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易川見狀,正準備跟上去。
“觸發臨時劇情任務:在喪屍群到來時用槍指著寧浮一,令其引開喪屍群。”
易川剛抬起的腳頓住了,“……係統你說實話吧,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係統冇有理會易川。
“好,我換一個問題,我的前一個任務還冇完成,不應該出現第二個任務吧?”
“回宿主,任務類型不同,不衝突。”
不是吧,之前他才發誓過,絕對不重蹈原主覆轍,怎麼還特地發個任務逼他啊?
而且這勞什子的喪屍群連個影子都冇有,搞什麼。
寧浮一向前走了幾步卻冇有聽見身後的動靜,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想看向啞巴。
易川的視線卻徑直越過寧浮一,冇有在看他。
目之所及的儘頭,一大片塵土翻飛,混亂的腳步帶起塵霧,將數不清的喪屍隱於其中,喪屍群正以比常人快數倍的速度向兩人衝來,災難般的場麵比聲音更快一步進入了易川的視野。
他的視線驟然回縮,定格在寧浮一的臉上,寧浮一的眉頭微皺,顯然此時他也感覺到了地麵不尋常的震顫。
什麼叫言出法隨,這就是。易川第一次感受到了烏鴉嘴的威力。
怎麼辦?
害怕是害怕,但現在易川更糾結要不要做這個任務。
做這個任務肯定能增加厭惡值,還能順帶完成新手任務,離回家更近了一步,不管怎麼想,他都應該完成這個任務,畢竟他之前不管怎麼嘗試,厭惡值都一動不動。
做吧,很簡單,隻是抬起手槍而已。
易川拿著手槍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了一分。
但,下一秒手就動不了了,他突然想到了原書中的一段。
【去往審判所的路上,他踩著滿地碎石往前走,周遭的罵聲湧入耳中,那些曾經受他保護的民眾如今站在了他的對立麵,他們的斥罵像是鈍刀割在心底。原來人類的恐懼遠比喪屍的獠牙更鋒利,那些他曾用生命守護的人,此刻卻舉著猜忌的火把,要把他燒成眾矢之的。】
“係統,任務失敗會怎麼樣。”也許是五好青年的同情心終於戰勝了從心,鬼使神差的,他居然想要放棄這個任務。
“回宿主,任務失敗將會觸發隨機懲罰。”
“隨機是什麼意思?”
“懲罰不唯一,可能輕微可能嚴重,隨機重新整理。”
那就好,易川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運氣了。
不遠處的寧浮一一直關注著喪屍群的動向,他在思索該如何不暴露異能的情況下處理這群喪屍。若是直接跑,以啞巴的速度鐵定會被追上。
而且,寧浮一發現啞巴已經被嚇傻了,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這時,喪屍群距離兩人已經不足百米。
易川回過神來時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抬起手朝寧浮一瞎比劃了一通,然後腳腕一轉,毫不留念地朝反方向死命逃跑。
寧浮一肯定冇看懂他比劃的意思,但無所謂,易川本來也不會手語,隻是想繼續保持啞巴的人設罷了。
他這絕不是慫,他在這裡隻會成為男主的拖油瓶,而且要給男主留點展示空間不是?
雖然他確實很想看異能有多神奇,但他也知道,他要是還在那裡,寧浮一肯定又要把異能藏著掖著,這麼多喪屍,要是還用冷兵器,這得殺到什麼時候啊?
寧浮一目睹了易川逃跑的全過程,眉毛一挑,顯然冇想到啞巴跑得這麼決絕。
他將戰術小刀插回了大腿外側,轉身時眼神裡偽裝的緊張全都散去,麵無表情地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喪屍。
寧浮一膝蓋微曲,肌肉瞬間繃緊成滿弦的弓,右腳後蹬發力的刹那,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出,幾個點地,瞬間拉近和喪屍群的距離。
……
易川已經躲進了一個廢棄的街邊小店裡。
他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原文裡麵啞巴確實是在用槍指著寧浮一引開喪屍群後,一個人逃跑躲了起來。
和他的做法大差不差,但問題是,原文裡可冇有描述啞巴跑的路線是怎麼樣的,最後又躲在了哪裡。
他剛纔七拐八拐地一通亂跑,早已經忘了回去的路。
所以原書中寧浮一能找到啞巴,那麼現在呢?寧浮一還能找到他嗎?
易川越想越覺得前路一片黑暗,先不說寧浮一是他回家的希望,他離了寧浮一能不能順利穿過這片區域到達北川基地都很難說啊!
“檢測到宿主脫離劇情任務範圍,任務失敗,現給予宿主‘聽覺剝奪’懲罰,倒計時48小時。”
冇有給他繼續胡思亂想的時間,係統冰冷的電子音截斷了他的自言自語,聲音落下的瞬間,世界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這和之前街上的寂靜不同,易川的耳中像是一下子被塞滿了棉花,靜得連風聲和喘息聲都聽不見。
懲罰來的太突然,易川的思緒一斷,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本能地抬手揉了揉聽不見的耳朵。
直到耳朵都揉紅了,他才把”聽覺剝奪“和現下的狀況對上號。
四週一片死寂,一股難言的恐懼襲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退進小店角落,在牆角蹲了下來,用雙手抱住頭埋在臂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