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我在末世當啞巴
書籍

075

我在末世當啞巴 · 匿名

被做局了

狹長甬道處傳來幾聲交談,易川來不及多想,又將麵具重新扣回臉上。

不久後,三個身著黑袍、戴白麪具的人出現在視野裡,他們顯然也冇有預料到此處會有人駐足。

三人和易川的目光驟然在空中相撞,都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話頭,沉默地經過易川,踏上那條向上延伸的長石梯。

易川靜等了幾秒,卡在與那三人不近不遠的距離,邁步跟了上去。

等到推開石梯儘頭的暗門,他恰巧撞見三人中最後一人抬手摘下麵具,放進木桌上那隻專門盛放麵具的箱子裡。

易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確認他們都隻取下了麵具,黑袍仍舊披在身上,寬大的黑袍將上半張臉兜住,即使冇了麵具遮掩,也辨不清樣貌。

觀察的這會兒功夫,這三人已經披著黑袍朝外走去。

易川依樣畫葫蘆,緩步走至木桌前,也僅是將麵具揭了下來。往箱子裡放麵具時,他特意抬眼來與那桌後的精怪麵具對視了一秒。

隨後他抬手把兜帽往下壓了壓,不疾不徐地轉身,朝通往暗室的暗門走去。

轉身的刹那,黑袍頸側被旋身的風帶起一角,露出脖頸處那一圈冇有任何裝飾的素鏈。

再次途經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室,他已經對路線瞭然於胸,腳步未做絲毫停頓地穩步前行。

走至診所外時,仍有人在夜色中穿行而來,易川往旁讓了幾步,將黑袍緊了緊,辨認了一下方向後,朝啞巴的住所走去。

這黑袍他並冇有脫下來,指不定什麼時候又會突然碰上巡邏隊,黑袍穿在身上好歹還能當個遮掩。

冇想到黑市倒挺大方,竟然直接送了件黑袍,他抬手摸了摸黑袍的料子,質量比他穿的這身馮小滿的衣服不知好上多少倍。

指尖離開黑袍時並冇有立刻垂下,反而順勢向上,摸向那條隻剩下鏈身的項鍊。

易川腦中閃過先前與木桌後精怪麵具對視的畫麵,他當時故意那樣做,實則也是迫不得已,那吊墜消失後,他臉上被薄膜覆蓋的感覺絕非錯覺。

但又苦於冇有鏡子或鏡麵體能讓他照上一照,看看自己的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因此也隻能藉著他人的反應勉強判斷一二。

而那精怪麵具人在看見他的臉後並冇有任何反常,看來他的臉尚處於人類範疇之內,冇有變成什麼畸形種。

回想起係統的任務成功通知,易川的手無意識地在黑袍下攥了攥。

他到現在依然冇有理解,為何將項鍊拿到手時冇有判定成功,反倒等他誤打誤撞把項鍊啟用,再戴到脖子上時,任務纔算完成。要知道任務內容裡根本冇有涉及“啟用項鍊”這一條。

有什麼話他絕不憋著,直接將問題問出了口:“係統,為什麼要啟用項鍊纔算任務完成?任務裡麵冇有這種要求吧?”

許是任務已經完成的緣故,這次係統倒冇有藏著掖著說什麼“無法回答”,而是直接給了易川一句提示。

“這條項鍊已經認了唯一的主人。”

易川聞言,腳步驟然一頓,他本就不是什麼蠢蛋,僅這簡短一句,就足以讓他將此前所有的疑惑與線索,儘數串聯起來。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先前他以為自己將任務內容所提三個要求都已經完成,但實際上他隻完成了前麵兩個,而第三個“搶奪男主機緣”,含義卻並非他所理解的先一步把項鍊搶到手。

若是隻將項鍊拿在手中,後麵完全可以將其轉手送給任何人,唯有等項鍊完全認主後,纔算真正斷了男主的機緣,讓這機緣完完全全落在他自己身上,這纔是任務最核心的要求。

這是在提防他後麵會把項鍊還給寧浮一啊。

寧浮一,你真是被做局了。

易川將前因後果徹底捋清,心頭的疑雲散去大半,這纔再次抬起腳步,藉著夜色遮掩,繼續朝住處走去。

他一邊摸索著鏈釦,想試試解開項鍊後,這臉上的那層薄膜會不會褪去,一邊在腦海裡問了係統另一個問題。

“我的異能抽獎獎勵呢,什麼時候發給我?”

“因為本次是福利任務,所以冇有額外獎勵發放……”

往日裡毫無波瀾的係統音,此刻竟難得摻了幾分窘迫。

聽到這回答,易川隻覺一陣暈眩,他閉了閉眼,無形的淚從眼角劃過。

也就是說,他消耗了一枚進階喪屍晶核,最後隻拿到一條他連具體用途都不清楚的項鍊,而且這項鍊,搞不好還有可能成為又一個點燃寧浮一的隱患?

寧浮一,我們倆都被做局了!

現在他也隻能往好處想,說不定下一次寧浮一想殺他時厭惡值直接飆升到一百呢,那不就直接送他回家了。

手指終於將鏈釦解了開來,鏈釦鬆開的一瞬間,易川隻覺覆蓋整張臉的那層薄膜迅速向下褪去,直到他將項鍊取下來時,吊墜又重新出現在了項鍊中央,他的臉上被覆蓋的異物感也已完全消失。

易川將項鍊在掌心輕輕顛了顛,看來他猜的不錯,隻要解開項鍊,薄膜就會褪去。

他隨手將項鍊塞進兜裡,在不清楚那層薄膜到底對他的臉做了什麼前,這條項鍊他不能戴在脖子上。

貧民窟那熟悉的鐵門已經近在眼前,他打了個哈欠,將項鍊的事暫時壓下。

在馮小滿家裡時他好像瞥到過一把鏡子,等天亮後去找他就行。

今天從淩晨五點多,忙到現在也不知是淩晨幾點了,連續二十幾個小時的連軸轉,他覺得自己已經累到倒下就會立馬睡著的地步。

萬幸的是,他馬上就能睡個安穩覺。

身體比意識更先接收到即將要到睡覺地方的信號,此刻易川隻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來,腳步沉重得抬不動,勉強穿過了一排排小土屋。

終於,眼前出現了那片熟悉的空地,可自從穿過鐵門後,那股突如其來的血腥味此時卻愈發濃烈,濃到他再也冇法用隻是幻覺為由,來麻痹自己快要罷工的大腦。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