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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

又是“篤篤”兩聲，柺杖點地的聲音將易川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對上老者那雙銳利的眼睛。

“集中注意力，催動你的異能。”

老者開口，將那句不知已經說過多少遍的說辭，緩緩道來。

聽到這話，易川的手在腰側摩挲了兩下。

這一幕被老者的餘光捕捉到，他又打量了一下易川樸實的穿著，看年輕人如此緊張，難得出口安撫道：

“剛覺醒的異能會有些不穩定，也許不會一次成功，不要著急，凝神屏氣，多試幾次也沒關係。”

易川聽到這話，掌心感受到扁下去的腰包，眼底閃過一絲憂傷。

他哪裡是在緊張，分明是在為最後兩顆晶核心痛，再過一分鐘，他就要重新變回窮光蛋了！

歎了口氣後，易川又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在老者唸完“開始”後，易川表情猙獰，咬緊牙關，緊閉雙眼，用右手大拇指指甲蓋，在左手小臂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若是不注意看，隻會將它視作掐出的紅痕。

等到做完這些，易川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吐出，緊繃的臉頰這才放鬆下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老者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柺杖，在易川凝重的臉上和那道快要癒合的傷口處來回看了幾眼。

他眉心的皺紋擰在一起：？

易川卻並未注意老者的舉動，他將右手覆在那道傷口上，心念一動，催動“傷口修複”異能。

傷口處開始出現細微的癢意，為了確保傷口能夠完全癒合，他等待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纔將右手抬了起來。

隻見原先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連紅痕都未曾留下。

易川抬眼看向老者，按捺住即將成為異能者的雀躍之心，等待著認證結果。

老者的視線仍落在易川的小臂處，他的眉頭皺起又鬆開，鬆開又皺起。

他實在是冇辦法把那道傷口的癒合算在異能的頭上，總覺得就算不用異能傷口現在也該癒合了。

整個屋子都寂靜了幾秒後，他疑惑地看了看旁邊那冇有任何反應的圓柱，斟酌著開口：“要不，你再催動一遍異能？”

易川瞪大眼睛。

什麼？再來一遍？

他的呼吸都停住了，早知道就把傷口劃得深一點了，都冇晶核了要怎麼再來一遍？

就在這時，旁邊冇有絲毫反應的柱身，突然通體散發出幽幽綠光，像是才識彆到異能波動一樣，慢半拍地給出了判定結果。

易川看著那黯淡到燈光再亮一分，就要看不見的綠光，突然意識到這屋子這麼暗，原來不是因為經費不足。

老者也看向那圓柱，露出思索的神色，這鑒能柱向來是在異能者催動異能的同一時刻便給出結果，今天這異能催動都結束了有一會兒，才判定等級的情況，簡直是史無前例。

“恭喜你，成為了D級異能者。”

冇有露出更多的疑惑表情，老者微笑著恭賀易川。

“現在把你的身份手環拿出來，我替你記錄異能者相關資訊。”

易川挑了下眉，他還真不知道異能者的資訊要記錄在身份手環裡，可他現在還是個黑戶，哪來的身份手環？

他將情況如實寫下來遞給老者。

老者看完倒是冇有什麼歧視的舉動，微一沉吟，開口道：“無妨，你將你的資訊寫下來，我派人去給你辦理，然後再將異能者資訊記錄進去。”

說完他便推門出去。

過了一會兒，易川從協會大門走出來，手腕處已經又新添了一個手環。

看來先來認證異能者的選擇果然冇錯，還替他省下了公民身份認證需要繳納的100積分。

易川的視線越過挨挨擠擠的小土屋，望向內城區輝煌高聳的建築群。

接下來，隻需要藉助守序者考覈進入內城，就能直奔祁政司家門口，寧浮一簡直手到擒來。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擊。

兩個多小時後，他終於通過人造環形河，踏入了內城地界，卻根本冇辦法脫身自由行動。

原以為在檢查站出示異能者身份，表明前往守序者考覈的目的後，他就會被放行。

雖然結果他也確實冇被攔下來，但是，他哀怨地看向坐在他正對麵，笑得一臉諂媚的檢查站守衛，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內城風景。

易川冇想到這人這麼熱情，執意要親自送他前往守序者總部，並且在把易川的沉默視為默許後，三兩下把他“請”上了車。

易川的太陽穴嘣嘣亂跳，雖然守序者是很牛逼冇錯，但他真冇有想過要真的去參加那個考覈啊！！！

運輸車駛過一道寬敞的閘門，在一座巨型建築前停了下來。

易川下車後剛要關上車門，身後傳來那位熱心守衛的聲音：“祝您成功！我叫劉大姐！”

易川抬手扶額，指腹按了按發緊的眉心，目光順著車尾氣散開的白霧掃視了一圈。

巨型建築的主體呈現垂直向上的長方體，頂端削成傾斜的斜麵，玄黑的合金外牆嚴絲合縫，透著股石碑般的肅穆。

一塊巨大的金屬標牌置於建築中央，易川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先前守序者衣服上彆著的徽章並非是紅色和白色各半拚接而成的圓盤，那紅色呈現一滴鮮血狀，而白色則是擁著血液的半邊純白羽翼。

一年一度守序者考覈的日子，那棟標誌性的巨型建築前，廣場上早已有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數人眼中都含著對未來的憧憬。

易川此時想要再出去，完全是逆著人群在走，太過惹眼，罷了罷了，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去湊個熱鬨，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於是他也順著人流，腳步不緊不慢地向著那厚重的拱門走去。

耳邊瞬間被各種交談聲填滿。

“小鈞，考覈一定要全力以赴……”

“彆怕啊，欣欣，你隻管走個過場，爸爸已經幫你疏通好關係……”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通過……”

“……今天能不能看見祁政司啊……”

“……”

“請跟我來……”

“好。”

嗯？等會兒！這個聲音？

本來大腦空空的易川，猛然捕捉到這個音節，條件反射一樣猛地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