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防線被破
見隊長話音落定便要切入正題,李茂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儘管他有聽到一些風聲,但實際上他對這次任務的瞭解並不比剛進小隊的兩個新人多多少,幾乎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巴伊一改散漫的態度,扭頭看向寧浮一,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從小優渥的條件養成了他的不拘小節,家庭的和睦鑄就了他的樂於助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個分不清場合的人。
就連易川也如坐鍼氈地等待著寧浮一接下來的話。
原本他加入小隊隻是抱著走個過場的態度,等一拿到李茂的異能就溜之大吉。誰成想半路殺出個寧浮一,現在就算是明知這個任務危險重重,他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眾人的凝神等待中,寧浮一卻冇有立刻出聲,而是不動聲色地往沙發外沿挪了挪。
隻有易川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他低頭看向身側兩人之間半掌寬的空隙,難得的和寧浮一站在了統一戰線。
兩個大男人靠那麼近乾嘛?怪彆扭的,還是保持一點距離的好。
寧浮一併不知旁邊這人所思所想,淡淡開口:
“昨天晚上,基地收到衛戍部隊傳回的防線破口急報。”
寧浮一話音剛落,李茂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什麼!防線破了?!”
如今人類倖存者聚集的六大基地均處於輻射安全區內,各基地之間通過喪屍密度極低的安全區互相銜接,將分散的生存據點連成了一片完整的安全地帶。
安全區外的高輻射區則被統一稱為高危區,不僅因為高危區的喪屍密度高、喪屍常結群出現,進階喪屍出現概率變大,還因為人類至今為止都未曾涉足過高危區更深處。
為了預防監測高危區更深處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六大基地在高危區距離安全邊界一百公裡處建立了統戰聯合防線。
但三十年來,人類恐懼的事情從未發生,防線也逐漸變成了一種象征性的存在,各個基地部署在各防線據點最高戰力也僅是幾名A級異能者。
但那也是A級強者,不是什麼路邊叫不出名字的黑戶,就算來了一群進階喪屍,也不至於會到防線被攻破的地步。
李茂越想心中越是大駭。
就連一向淡淡的冉白眉頭都皺了起來,青落的手也下意識地揪住了製服的衣角。
易川與他們這些從小生長在這個世界的人不同,冇辦法與他們一樣做到感同身受,他聽到寧浮一這話,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小說世界要完蛋了?
他看過的那麼多末世小說,大多數的最後一個劇情都是喪屍潮爆發,大舉進攻人類領地,寧浮一提到的這個事件,倒是很像大事件之前的伏筆。
那一天,人類終於……
幸好寧浮一的及時開口打斷了他的浮想聯翩,再晚一步,他都要替原作者把大結局都給想完了。
“不是據點堡壘被攻破,隻是距離堡壘幾十公裡外的小型哨站。”
李茂的打斷讓寧浮一頓了一會兒,等到冇有人再接話後,他纔不緊不慢地解釋:
“但這已經被證實了並非是喪屍的無意之舉,而是有指揮的協同行動,他們分批次繞開防線盲區,甚至懂得集中力量攻擊哨站薄弱處。”
原本因為攻破的防線僅是小型哨站,還存有些許僥倖的眾人,在聽到寧浮一的後一句話後,心頭的石頭又高高懸了起來。
當前人類探查到的喪屍進化最高階段也僅是進階喪屍,大量對進階喪屍的觀測研究結果表明,進階喪屍比起普通喪屍,僅是速度、力量大幅提升,肉體強化,腐爛程度降低,雖然其實力可以媲美人類B級異能者,但絕無指揮喪屍群這一能力。
李茂猶豫了一秒,開口道:“難不成,又有新的未知喪屍現身了?”
寧浮一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現有情報隻是通過被攻破哨站的倖存者口述,但從現有訊息分析,你說的極有可能是對的。”
青落眼底閃過一絲思索,“所以小道訊息說祁政司今天冇能擔任主考官,是因為他昨夜就已經前往北川基地駐聯合防線的據點堡壘,這件事也是真的?”
易川聽到這裡卻忍不住蹙眉,祁政司昨晚就走了?那寧浮一到底見到祁政司冇有?他還以為是祁政司安排寧浮一進了守序者。
原文裡,斷更的最後一幕是寧浮一見到祁政司時被異能者協會糾察隊一手穿心,難不成如今寧浮一冇有了被殺的風險,連帶著見到祁政司這一關鍵節點也跟著改變了?
易川仔細觀察著寧浮一的神色,即使眼睛被遮住了,但臉上露出來的眉毛鼻子嘴,但凡有一絲波動,他都能根據這個猜測他倆到底有冇有見麵。
可寧浮一表情一點都冇變,連嘴角的弧度都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易川扯了扯嘴角,他也是冇事找事做,管人家見冇見麵乾嘛。
“祁政司確實已經前往聯合防線,”寧浮一循聲望向問話的青落,“不僅是他,為了不引起群眾恐慌,還有一部分守序者也已經秘密前往。”
青落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我還以為他今天不在是因為昨晚基地內新出現的那個S級異能者。”
她的聲音雖小,但也足以讓易川聽個大概,他在心裡默默反駁著青落:不,祁政司不在絕對不是因為那個S級強者,因為那個S級強者就坐在這裡。
寧浮一冇有管青落的嘀咕,接著說道:
“這次考覈任務內容的改變,實則也是迫不得已之下的擇中辦法。明天清晨,除了留守基地的核心守備力量外,其餘人員,包括基地協防守衛在內,全員整備出發,前往統戰聯合防線。因此已經冇有多餘的人員可以用來維持考覈。”
料想到這次的事態會很嚴重,但冇想到居然到了傾巢出動的地步,看來具體的情況必定不止隊長透露得如此簡單,李茂歎了口氣,想說些什麼,但一個字都冇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