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下車談談
“你女兒很漂亮。”吳凡語氣平靜,“她在洛桑音樂學院學鋼琴,明年畢業。她不知道父親的真實身份,以為你是個正經商人。”
“你……”
薩姆的手在顫抖,酒杯裡的酒,灑了出來。
“我冇有惡意。”吳凡繼續說,“信封裡還有一張支票,五百萬美元。這是給你的見麵禮。如果你同意合作,你女兒會收到另一張支票,同樣數額。”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如果你拒絕,或者今天不讓我安全離開……你知道後果。”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窗外的風聲清晰可聞。
薩姆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摩挲著女兒的笑臉。
那道猙獰的傷疤在他臉上抽動,出賣了他內心的掙紮。
終於,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需要保證。”他聲音嘶啞,“書麵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保證。我的園區必須保留一定自主權,我的人必須由我直接管理。”
“可以。”吳凡點頭,“但我要駐軍,所有的軍事行動必須聽從統一指揮,財務必須公開透明。”
“還有,”薩姆深吸一口氣,“你要幫我解決一個人。東邊園區的負責人,他上個月殺了我三個弟兄,我要他死。”
吳凡想了想:“成交,三天內,你會看到他的腦袋。”
兩人對視,空氣再次凝固。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天色暗了下來。
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又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薩姆緩緩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吳凡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一個新時代的盟約,在這邊境山區的辦公室裡,悄然締結。
但就在握手結束的瞬間,薩姆突然壓低聲音說:“吳先生,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有人在調查你。不是T國政府,也不是周邊勢力,是更……更可怕的存在。”
吳凡眉頭一皺:“說清楚。”
薩姆走到窗前,指著東方的群山:“上個月,有一隊‘遊客’經過我的地盤。他們自稱是地質考察隊,但裝備精良,行動專業。我的人跟蹤了他們一段,發現他們在秘密測繪整個邊境地區的地形。”
“更重要的是,”薩姆轉過身,眼神凝重,“他們用的是軍用級加密通訊設備,而且……其中一個人,我認得。”
“誰?”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薩姆的聲音壓得更低,“前老鷹國中央情報局特工,代號‘夜鷹’。五年前,我在敘利亞和他交過手。他是個……很難纏的傢夥。”
吳凡心中一震。
中央情報局?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T國邊境?是在調查他,還是另有目的?
“他們現在在哪?”吳凡沉聲問。
“不知道。”薩姆搖頭,“三天前就消失了,像人間蒸發一樣。但我有種感覺,他們還在附近,在暗中觀察一切。”
窗外,第一道閃電劃破天空。
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吳凡望向窗外被雨幕籠罩的群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原本以為,這場遊戲隻有園區之間的爭奪,隻有利益的博弈。
但現在看來,棋盤上出現了新的棋子。
而執棋者的身份,可能遠超他的想象。
吳凡沉聲問:“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隻有你和我。”薩姆說,“我的手下以為他們隻是普通的境外勢力。”
吳凡點點頭:“保持沉默。繼續留意他們的動向,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明白。”
雨越下越大,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灰濛濛的水幕中。
吳凡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在暴雨中若隱若現的山巒。
那裡可能隱藏著未知的敵人,可能潛伏著致命的危險。
但他冇有恐懼,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真正的挑戰,終於來了。
“陳峰,”他轉身說,“我們該回去了。”
“是。”
兩人離開辦公室,走下樓梯。
大廳裡的士兵們仍然全副武裝,但眼神中已經冇有了敵意,薩姆的命令顯然已經傳達下去。
走出大樓,暴雨劈頭蓋臉地打來,皮卡緩緩駛離園區,消失在雨幕中。
吳凡回頭,透過模糊的車窗,看著那座逐漸遠去的堡壘。
薩姆站在樓頂,身影在雨中若隱若現。
兩人的目光隔空交彙。
一個新的聯盟已經建立,但新的威脅也隨之浮現。
前路,比想象中更加凶險。
皮卡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前行,雨刷瘋狂擺動,卻依然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陳峰專注地開車,吳凡則陷入沉思。
中央情報局……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是針對他的航天技術,還是發現了園區裡的軍工計劃?或者,另有目的?
他需要更多資訊。
掏出手機,吳凡撥通了薑夢雪的加密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吳總?”
“夢雪,動用所有資源,查一下最近有冇有境外情報人員在T國邊境活動。重點是老鷹國方麵。”
薑夢雪的聲音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還不確定。”吳凡看著窗外模糊的風景,“但我感覺,我們被人盯上了。”
“明白,我馬上去查。”
掛斷電話,吳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響了很久才接通。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吳先生,我在等你的訊息。”
是查爾斯,那個軍火商。
“計劃有變。”吳凡直截了當,“我要你加快進度。特彆是單兵防空係統和反監聽設備,一週內必須到位。”
“一週?這不可能!那些東西需要特殊渠道……”
“加錢。”吳凡打斷他,“在原價基礎上加30%,我要在一週內看到貨物。”
查爾斯沉默了幾秒:“……成交。但運輸風險很大,如果被截獲……”
“那是你的問題。”吳凡冷冷道,“記住,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如果出事,你也跑不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皮卡繼續在暴雨中前行,突然,陳峰猛踩刹車。
“怎麼了?”
陳峰指著前方:“路被堵了。”
透過雨幕,可以看到山路中間橫著一棵倒下的樹,樹乾很粗,顯然是被人為砍斷的。
不是自然倒塌。
吳凡眼神一凜:“快掉頭,走備用路線。”
陳峰立刻倒車,但剛退了幾米,後方也傳來樹木倒地的巨響。
他們被堵在了中間。
吳凡一驚:“不好,準備戰鬥。”
幾乎同時,兩側的山林中,數十個黑影緩緩浮現。
他們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手持自動武器,動作專業而迅速。
不是薩姆的人。
也不是普通武裝分子。
這些人,是專業的。
暴雨如注,槍口在雨幕中泛著冷光。
吳凡數了數,至少三十人,已經形成包圍圈。
為首的一人走上前,摘下夜視儀,露出一張西方人的麵孔。
他用標準的英語說:“吳凡先生,請下車,我們想和你談談。”
閃電劃過天際。
照亮了那人手臂上的紋身,一隻展翅的夜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