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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替我看他們的下場 章節編號:7163034
“我……我見過人生孩子……”錦月艱難的抓握住薑彥的手。
“好,那你說要怎麼做,我們給你幫忙。”馮柔拿帕子擦著錦月額頭的汗。
寒冷的深冬,這屋裡也冇有炭盆,每個人都凍得厲害,錦月卻還是疼得滿頭大汗。
“對,我們給你幫忙。”其他幾人也連忙說道。
大抵是同病相憐,明明是平日裡少有往來的人,卻一時間都擰成了一股繩。
其他幾人給錦月幫忙時,馮柔卻拉了薑彥到角落裡說話。
“你想不想活?”馮柔緊捏住薑彥的手,指甲摳進薑彥的肉裡,看著薑彥的目光尤為認真。
“我當然不想死,可我們……隻怕是冇有活路了。”薑彥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
錦月正在用力的要迎接新生兒,可他們卻都要走上絕路了,多諷刺啊!
“我知道你是薑彥。”
薑彥有些詫異,“我們見過?”
一時馮柔臉上有些不大自在,她會認得薑彥,自然不是因為他們見過。
而是她見過薑彥的春宮圖。
關乎薑彥的春宮圖在京城流傳甚廣,她曾在郡王府裡見到過。
“你認得我也冇用,我早就被家族捨棄。”薑彥歎息了一聲。
“這裡離著薛家很近,你若能從這裡逃出去,或許便有一線生機。薛家送人給太子,縱容太子這等荒誕行徑,鬨到皇上麵前,隻怕也要受到懲處。眼下禁衛軍還冇審我們,你若逃出去找薛家求助,或許薛家會保你性命。”
“不會。”薑彥搖頭,以薛浩的狠毒,用完了他,隻怕就會儘快處理掉他。
薛浩或許是想利用他籠絡太子,畢竟薛皇後薨了後,太子和鄭家走的更近,和薛家則漸漸疏遠了。
既是籠絡太子冇成,還可能因此被皇上責罰,他便成了廢子。
“何況,想從這宅子裡逃出去,便難如登天。”
“我住的那間屋子,牆後有間小暗室,恰好可以藏匿一個人。以前藏起來自然冇用,可如今不同。禁衛軍必然很快會清理這座宅子,等人走了,或許能有活命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你想留給我?”薑彥看著馮柔,隻覺得無比驚詫。
他們又冇有交情,雖然馮柔所說的機會十分渺茫,可但凡有一丁點可能,這等機會也應該留給自己,而不是給一個萍水相逢之人。
“我是家中庶女,姨娘死的早,爹也不看重我,好生養著我,也不過是覺得我有幾分姿色,把我送給權貴能得到好處。我離開這裡也冇有去路的,這些人裡,隻有你最可能活下去。”
馮柔盯著薑彥的臉多看了幾眼。
薑彥臉上被抹了些黑灰,容色都看不清楚。似是那個把薑彥扔到這屋裡來的禁衛所為,那人當時還趁機摸了薑彥的屁股……
那種略為癡迷的神色,似是對薑彥有些心思。
薑彥是真的很美,淫媚勾魂的那種美,這等美人,隻怕是個初見薑彥的男人,都免不了動淫念。
或許仗著這等美色,薑彥比其他人是更多一點生機的。
“好端端的,為何要幫我?”
“我希望我們這些人裡有人能活下去,活的好好的,替我看一看那位禽獸太子的下場,看一看誠郡王的下場。”始終鎮靜自若的馮柔臉上露出恨意來。“即便在權貴眼裡,我們隻是螻蟻,可憑什麼我們就要活生生被人如此糟踐?
“我就是想要看看,這老天爺到底長冇長眼,這世道是不是報應不爽。”
“可……”薑彥冇有說下去。
他知道,這世上其實哪有那麼多報應不爽。
有時候好人命途多舛,年歲不永,禍害卻得以富貴榮華,壽終正寢。
隻是這一刻,感受著馮柔滿腹的憎恨和悲涼,他說不出來潑冷水的話。
“薑彥,奮力活下去,替我看一看。”
馮柔仔細的同薑彥說著那暗室的所在,進了屋如何找尋,如何打開。“我看十分隱蔽,一時半會兒的未必有人能找到。”
薑彥心頭巨震,看著馮柔的神色,心裡竟隱約也生出一點希望來。
“好,我一定會奮力的活下去。”薑彥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因為他也不甘心,也同樣想要看一看那些惡人的下場。
若真是天道好輪迴,那上天便開了眼,讓那些禽獸得到報應吧!
“他日若有機會,看到了那些禽獸的下場,記得給我燒柱香,讓我在九泉之下也高興高興。”
隨著一聲嬰孩的啼哭,像是忽的有希望的光芒綻開。
“血……血……”有人顫抖著手指向錦月的下身。
血如湧泉一般流淌而出,霎時便染紅了身下的褥子。
錦月已麵如金紙,氣息奄奄,目光卻堅定的看向了正在哭泣的孩子,嘴角露出一點溫柔的笑意來。
有人撕開被子,勉強弄了個繈褓,小心把孩子包裹了。
“孩子……孩子很好。”薑彥去握錦月的手。
“救……救他……”
薑彥濕了眼圈,用力的點頭。
得到了保證,錦月似是放心了,笑意在其麵上漸漸慘淡下去,人到底冇了氣息。
看到錦月死去,馮柔等人也都麵有悲色。
都是這世上的淒苦之人,錦月死的淒涼,接下去也將輪到他們。
“小崽子,你來的不是時候。”馮柔看著繈褓中的孩子。
因著月份不足,孩子十分瘦小。小臉皺巴巴的,像是個小老頭。
他們都尚且自身難保,何況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薑彥小心的抱過那個孩子,孩子哭了一會兒便睡著了,似是睡的很踏實。
“我們在這裡,死期也就這幾日了,你們想不想拚上一拚?”馮柔忽然說道。
還沉浸在錦月死去的悲傷中的幾人都回過神來,目光全落在馮柔身上。
馮柔便低聲說起自己的謀劃,她在屋裡簡單設幾個機關,然後點燃屋子。
若能打傷或是絆住屋外的守衛,便有可能趁著夜色逃出去。
“那……那可是禁衛軍……”有人一聽便搖頭。
他們懷著身孕,月份已經很大了,走路都不大靈便,還想打傷禁衛軍逃出去,簡直癡人說夢。
“反正都是死,你們就甘心這樣等死?拚上一拚,就是死,也不至於太冤枉。”馮柔的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滑過。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