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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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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故人來訪,江湖資訊

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 叛逆少女雅

景和十年,深秋。

忘憂穀的秋,色彩最為斑斕濃烈。層林儘染,漫山紅楓如火,間或點綴著金黃的銀杏與蒼翠的鬆柏,倒映在清澈見底的溪水中,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巨幅油畫。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果實成熟後特有的馥鬱香氣,與山間清冽的氣息混合,沁人心脾。

這一日,穀中卻比往常更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響動。並非孩子們嬉戲的笑鬨,也非山風過林的嗚咽,而是自穀口方向,隱隱傳來的、規律而沉穩的馬蹄聲,以及一種久違的、屬於塵世江湖的、略帶風霜的氣息。

竹樓前的老槐樹下,南宮燼正手把手地教著小女兒南宮玥(五歲)辨認地上用樹枝劃出的幾個簡單字跡。小傢夥學得認真,小手指著筆畫,奶聲奶氣地跟著念。蘇清顏則坐在一旁的竹椅上,膝上放著針線笸籮,正為調皮搗蛋、最費衣衫的二兒子南宮玨(同五歲)縫補昨日爬樹時刮破的褲腿。長子南宮宸(十三歲)則在稍遠處的空地上練習一套新學的劍法,身姿矯健,劍光霍霍,已頗有幾分模樣。

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在竹籬外停住。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響起:

“嘖嘖,好一處世外桃源,神仙洞府!南宮小子,蘇丫頭,你們倒是會享清福,躲在這等好地方,讓老夫一番好找!”

這聲音……熟悉又陌生,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江湖氣。

南宮燼與蘇清顏同時抬頭,望向籬笆外。隻見一匹瘦骨嶙峋、卻神駿異常的黑驢,正不耐煩地甩著尾巴。驢背上,歪歪斜斜地坐著一個衣衫襤褸、鬚髮糾結、看不出具體年紀的老者。老者臉上臟汙,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此刻正眯著,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院中的一家子,目光尤其在南宮宸練劍的身影和那兩個粉雕玉琢的龍鳳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鬼見愁”!

南宮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平靜,放下手中的樹枝,起身相迎。蘇清顏也放下針線,站起了身,眼中帶著一絲瞭然的微笑。這位神秘莫測、亦正亦邪、數次在關鍵時刻出現、又飄然而去的“鬼見愁”,竟會找到這忘憂穀來。

“前輩駕臨,蓬蓽生輝。請進。”南宮燼推開竹籬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無論對方目的為何,當年伏牛嶺救命贈藥(雖然後來知道那激發潛能的藥副作用不小)、射殺南疆高手的恩情,他始終記得。

“鬼見愁”也不客氣,翻身下驢(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個邋遢老頭),將驢韁繩隨手往籬笆上一搭,那黑驢竟也通人性,自顧自踱到一旁啃食青草去了。他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目光在蘇清顏身上轉了一圈,點點頭:“丫頭氣色不錯,比當年在伏牛嶺那副鬼樣子強多了。嗯,這小娃娃也養得好。”他指的是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南宮玥。

蘇清顏微笑頷首:“多謝前輩掛懷。前輩遠來辛苦,請進屋喝杯粗茶。”

“不急不急。”鬼見愁擺擺手,目光又落到收劍走來的南宮宸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小子根骨不錯,練的也是正路子。是你爹教的?”

南宮宸雖不知來人是誰,但見父母態度,也知是貴客,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南宮宸,見過前輩。家學淺陋,讓前輩見笑了。”

“唔,不驕不躁,有禮有節,比你爹小時候那副棺材臉討喜多了。”鬼見愁撚著打結的鬍鬚,嘿嘿一笑,又瞥向正躲在母親身後、隻探出半個小腦袋、一臉“這怪老頭是誰”表情的南宮玨,以及另一個同樣好奇、卻更顯文靜的南宮玥(龍鳳胎),嘖嘖兩聲:“喲,還一生生倆?龍鳳胎?南宮小子,蘇丫頭,你們這是把前半生冇享的福,全攢到後半生來了啊!”

他說話百無禁忌,南宮燼與蘇清顏早已習慣,隻是含笑聽著。倒是徐嬤嬤和雲芷聞聲出來,見到這位不速之客的尊容,都嚇了一跳,但見王爺王妃神色如常,也便鎮定下來,連忙去準備茶水點心。

眾人進屋落座。竹樓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主人的品味與用心。鬼見愁也不客氣,端起粗陶茶杯,牛飲了一口,咂咂嘴:“茶一般,水倒是不錯,清甜。”

“山間野茶,山泉水,自然比不得名品,前輩將就。”蘇清顏溫聲道。

“嘿,老夫行走江湖,風餐露宿,有口熱茶喝就不錯了,哪講究那些。”鬼見愁放下茶杯,目光在南宮燼和蘇清顏臉上掃過,漸漸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多了幾分正經,“老夫此來,一是順路,來看看你們這對‘神仙眷侶’死了冇,哦,看樣子活得挺滋潤。二來嘛……確實有些‘江湖訊息’,覺得你們或許有興趣知道。”

南宮燼神色不變:“前輩請講。”

“第一件事,”鬼見愁壓低了聲音,儘管這穀中除了他們一家,並無外人,“關於南疆。”

南宮燼與蘇清顏目光同時一凝。南疆,始終是他們心中一個未曾完全解開的結。伏牛嶺的巫蠱師,詭異的毒煙,以及那背後可能存在的、更深層的勢力。

“當年伏牛嶺那些蹦躂的,隻是幾個被中原某些人(指太子、林氏)收買、或是想趁機撈好處的邊緣部落的棄子。真正南疆深處那些老怪物,根本懶得理會中原的皇權更迭。”鬼見愁緩緩道,“不過,最近一年,南疆不太平。幾個大部族之間,似乎因為爭奪一處新發現的、據說與上古巫蠱傳承有關的秘境,起了紛爭,打得很凶。其中有個叫‘黑巫教’的,行事最為詭譎狠毒,似乎還與當年你們遇到的那種香灰、毒煙,有些關聯。他們教中有個長老,叫‘蝮婆婆’,擅用各種奇毒,據說一直在暗中蒐集一種名為‘九陰斷魂草’的奇毒主藥,此草極陰極寒,生於至毒至穢之地,百年難遇。有傳言說,她似乎得到線索,那草可能生長在中原與南疆接壤的某處絕地——‘瘴癘穀’。這老婆子為了這草,恐怕會不擇手段,甚至……可能會潛入中原。”

“黑巫教……蝮婆婆……九陰斷魂草……”蘇清顏低聲重複,眉頭微蹙。她對南疆毒物有所研究,知道這“九陰斷魂草”的厲害,若落入擅毒之人手中,危害極大。

“此事,與我們有關?”南宮燼問道,他更關心潛在的危險。

“暫時看,無關。”鬼見愁搖頭,“那‘瘴癘穀’在西南邊境,離你們這十萬八千裡。那老婆子的目標也是毒草,不是你們。但……”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江湖風波,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南疆內亂,黑巫教勢大,又牽扯到這種絕毒之物,難保不會有人想藉此生事,或是將禍水東引。你們雖隱於此,但畢竟身份特殊,當年又挫敗過與南疆有關的陰謀。小心些,總無大錯。尤其是你,蘇丫頭,”他看向蘇清顏,“你醫術毒術了得,又曾與南疆毒物打過交道,那‘蝮婆婆’若知曉你的存在,難保不會起什麼心思。”

蘇清顏點頭:“多謝前輩提醒,清顏記下了。”她心中已開始盤算,是否需要重新檢視穀中的防禦,尤其是針對毒物的防護。

“第二件事,”鬼見愁繼續道,語氣輕鬆了些,“關於你們那位皇帝侄兒。”

南宮燼眉梢微挑:“陛下如何?”

“你那侄兒,倒是個有腦子的。”鬼見愁嘿然一笑,“坐穩了龍椅,清理了朝堂,這幾年把國家治理得也算井井有條。不過,年輕人嘛,總有些雄心壯誌。他似乎在暗中扶持一些人,調查蒐集江湖上、尤其是與當年‘火藥’有關的人和事。當然,不是明著來,但蛛絲馬跡,瞞不過老夫這等老江湖的眼睛。”

南宮燼與蘇清顏對視一眼,並不意外。景和帝對“火藥”的威力記憶猶新,有所圖謀,實屬正常。他們當年交出的隻是簡化弱化的配方,皇帝想得到更多、更好的,情理之中。

“他查到什麼了嗎?”南宮燼問。

“查到個屁。”鬼見愁不屑地撇撇嘴,“你們當年手腳乾淨,留下的線索早就斷了。他派的人,也就打聽到些當年伏牛嶺爆炸的零星傳聞,還有你在北境用過‘火藥’開礦修路的模糊記錄。真正的核心,他摸不到邊。不過,”他看向蘇清顏,目光帶著一絲深意,“他似乎對你這個‘皇嬸’的醫術和那些奇思妙想,很是感興趣。宮裡近來招攬了不少所謂的‘能工巧匠’、‘方士術士’,美其名曰編纂《景和大典》,實則……哼,司馬昭之心。”

蘇清顏瞭然。皇帝這是想從她這裡,間接探尋“火藥”或其他“奇技”的奧秘。不過,她並不擔心。真正的秘密在她心中,在她與南宮燼共同守護的空間與記憶裡,旁人無從窺探。

“第三件,”鬼見愁伸了個懶腰,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算是件趣事。北境草原,你們當年打趴下的赤狼部,如今分裂成了好幾塊,互相攻伐,不成氣候。倒是草原西邊,崛起了一個新的部落,叫‘金帳部’,首領是個年輕人,叫鐵木真,驍勇善戰,野心勃勃,一統了西部草原,如今正虎視眈眈,盯著東邊那些殘餘的赤狼部眾和更東邊的高句麗。這小子,有點你們當年那位‘兀朮’的氣勢,不過看起來,比他哥哥聰明,也更能忍。將來,或許會是北境新的麻煩。不過那是你那位皇帝侄兒該頭疼的事了,與你無關。”

鬼見愁帶來的訊息,有遠有近,有潛在危機,也有無關痛癢的趣聞。但無論如何,都讓這對隱居多年的夫婦,再次感受到了與外麵那個廣闊、複雜、始終在變化的世界,那絲未曾完全斷絕的聯絡。

“多謝前輩告知這些。”南宮燼拱手,真誠道謝。這些訊息,對他們瞭解外界動向、評估潛在風險,至關重要。

“謝什麼,就當是付你這杯粗茶的茶資了。”鬼見愁擺擺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行了,訊息帶到,茶也喝了,老夫該走了。這地方雖好,終究太靜,不適合我這把老骨頭久待。”

“前輩這便要走?何不多住幾日?”蘇清顏挽留。

“不住了,江湖路遠,還有熱鬨要看呢。”鬼見愁走到院中,拍了拍那頭黑驢,翻身騎上,對送出來的南宮燼一家擺了擺手,目光最後在那三個孩子身上掃過,尤其在南宮宸身上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齊整的黃牙:“小子,好好練。將來若想闖蕩江湖,報老夫名號,或許能少吃點虧。走了!”

說罷,也不等迴應,一夾驢腹,那瘦驢竟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衝出了山穀,轉眼便消失在山道拐彎處,隻餘一縷煙塵和漸遠的蹄聲。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行事莫測,真乃奇人。

南宮燼與蘇清顏站在籬笆邊,望著鬼見愁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三個孩子也安靜地站在父母身邊,雖然不太明白那怪老頭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爹,娘,那位老爺爺是誰呀?他好厲害,騎著驢跑得那麼快!”南宮玨率先打破沉默,眼中滿是崇拜與好奇。

“是一位……故人。”南宮燼揉了揉兒子的頭,目光悠遠。

“他帶來的訊息……”蘇清顏輕聲道。

“聽到了,記下了,便好。”南宮燼握住她的手,轉身看向身後的竹樓,看向這片他們傾注了無數心血、守護了多年的寧靜山穀,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溫柔,“外麵的風雨,自有外麵的人去擋。我們的江湖,在這裡。”

他彎腰,將小女兒南宮玥抱起,又牽起兒子南宮玨的手,對長子南宮宸點了點頭:“回家吧。”

夕陽的餘暉,將一家五口的影子,長長地拖在身後,緊緊相連。

故人來訪,帶來江湖訊息,也帶來了外界的一絲風訊。但這縷風,隻是輕輕拂過了忘憂穀的籬笆,並未能吹散穀中那份由親情、寧靜與相守構築起來的、堅實而溫暖的屏障。

他們的故事,早已與朝堂江湖的紛爭漸行漸遠。此間樂,纔是他們真正的、永不落幕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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