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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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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猜燈謎,王爺展才學

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 叛逆少女雅

市集同遊的餘韻,如那束茉莉的淡香,在梧桐苑中縈繞不散。蘇清顏的生活似乎並無太多變化,依舊處理庶務,研習醫術,隻是偶爾會看著那插瓶的潔白花朵,怔忡片刻。南宮燼也恢複了一貫的忙碌,偶爾來梧桐苑用膳,言語不多,但眉宇間似乎比往日柔和些許。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轉眼,入了冬。年關將至,京城的氣氛也一日日熱鬨起來。這日午後,雲芷從外麵回來,帶回了宮中的訊息。

“娘娘,方纔宮裡傳來旨意,臘月廿三,宮中要辦‘小年宴’,宴請皇室宗親與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內務府已送來了請柬,是太後她老人家的意思,請您與王爺務必一同出席。”雲芷說著,呈上一張燙金的請柬。

“小年宴?”蘇清顏接過請柬,打開掃了一眼。太後、帝後俱在,皇室宗親、滿朝勳貴雲集,這無疑又是一場考驗。尤其在上次宮宴她鋒芒畢露、又遭太後厚賞之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

“聽說今年的小年宴,與往年有些不同,設在禦花園的瓊華苑,還設了燈會與燈謎陣,太後有意讓年輕一輩們熱鬨熱鬨,活絡氣氛。”雲芷補充道。

燈謎陣?蘇清顏眉梢微挑。這倒有點意思。太後此舉,怕是存了考較與撮合的心思,想讓年輕的皇子皇孫、世家子弟們有個展露才學的機會,也暗藏了各家較勁之意。她這個“才名在外”的翊王妃,恐怕又得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深夜,南宮燼來到梧桐苑用膳。席間,蘇清顏提及了宮宴之事。

“燈謎?”南宮燼放下銀箸,端起茶盞,神色平靜無波,“不過是些附庸風雅的無趣把戲。你若不願,便稱病不去。”

蘇清顏搖搖頭:“太後親下懿旨,豈可推辭。況且,也無須推辭。”她頓了頓,目光看向他,“王爺可知,這燈謎陣,有何規矩?”

南宮燼看她一眼,道:“瓊華苑燈會,曆年都由翰林院與禮部共同操辦。燈謎陣設在‘星月湖’畔,千盞彩燈環繞,謎題分設於各處,難易不等。猜中者,可取下燈下懸掛的彩頭,多為文房四寶、古玩字畫,亦有宮造首飾等物。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絲冷意,“今年,恐怕會有些不同。”

“王爺的意思是,有人會藉機生事?”蘇清顏瞭然。

“三皇子南宮琪近日與禮部侍郎走得很近。此次燈謎陣的題,多半會由他經手。”南宮燼淡淡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以他母子之心性,不會放過這個讓你我出醜的機會。”

蘇清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論才學,臣妾或許不及那些書香門第的閨秀,但論機智與……見識,也未必怕了誰。”

南宮燼看著她平靜中透著自信的側臉,眸色深了深:“你心中有數便好。屆時,跟緊本王。”

蘇清顏微微一笑:“是,王爺。”

臘月廿三,夜色初降,皇宮內卻亮如白晝。禦花園瓊華苑,千盞彩燈齊放,將亭台樓閣、奇花異木映照得流光溢彩,美不勝收。絲竹悠揚,人聲鼎沸。皇室宗親、文武百官攜家眷齊聚,衣香鬢影,珠環翠繞,好一派盛世繁華景象。

太後、帝後端坐於主位高台,接受朝拜。蘇清顏與南宮燼一同出席,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織錦宮裝,裙襬繡著銀線暗紋,在燈下行走時,如水波盪漾。髮髻簡單綰起,簪著那支太後賞賜的玲瓏點翠鑲寶石鳳簪,清麗中不失華貴。她一出現,便吸引了無數目光,有驚豔,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嫉妒。

行禮過後,便是自由遊園賞燈猜謎。太後興致頗高,對身旁的皇後笑道:“今年的燈謎陣,聽說有不少新巧的謎題,哀家倒要看看,這些孩子們,誰更有慧心。”

皇後笑著應是,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蘇清顏的方向。

南宮燼與蘇清顏並肩而行,他依舊是一身玄色繡金蟠龍常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蘇清顏走在他身側,神色從容,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彩燈與人群。

不多時,便有人上前搭話,寒暄,其中不乏帶著試探與打量的。南宮燼應對得滴水不漏,蘇清顏亦是不卑不亢,言辭得體,讓人尋不到錯處。

很快,兩人來到了“星月湖”畔的燈謎陣。此處是瓊華苑的中心,湖麵上浮著盞盞蓮花燈,岸邊彩燈成林,燈下懸掛著各色彩箋,上麵寫著謎題。已有不少年輕公子小姐在此聚集,三三兩兩地討論著,氣氛熱烈。

“七弟,七弟妹,可讓為兄好找!”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隻見三皇子南宮琪攜著三皇子妃林氏(林側妃的姐姐),以及一群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笑吟吟地走了過來。他今日一身寶藍錦袍,玉冠束髮,倒也風度翩翩,隻是眼中那抹算計與得意,難以掩飾。

南宮燼神色淡漠:“三皇兄。”

蘇清顏亦微微頷首,行了一禮。

“聽聞七弟妹才情了得,上次宮宴一曲一舞,驚為天人,連父皇和皇祖母都讚不絕口。”南宮琪目光轉向蘇清顏,笑容可掬,“今日這燈謎陣,想來對弟妹而言,更是小菜一碟了。不若,我們比試比試如何?增添些趣味。”

此言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誰都知道三皇子與翊王不和,這“比試”,顯然是不懷好意。而且,南宮燼是出了名的武將,於文采一道並不見長。南宮琪此舉,明顯是想讓翊王妃出麵,若她贏了,便是翊王靠王妃;若她輸了,翊王臉上無光。無論輸贏,都能膈應人。

蘇清顏眸光微閃,正欲開口,南宮燼卻先一步將她拉到身側,冷冷道:“本王的王妃,豈是供人取樂的玩物。三皇兄若想比試,本王奉陪便是。”

周圍響起低低的抽氣聲。翊王竟要親自下場?他可是出了名的“不通文墨”,這豈不是自取其辱?

南宮琪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故作驚訝:“七弟願親自下場?那再好不過!隻是這燈謎多是文縐縐的玩意兒,七弟可彆勉強。不如……還是讓七弟妹來吧?”

“不必。”南宮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三皇兄既然有此雅興,本王自當奉陪。隻是,比試需有彩頭。”

“哦?”南宮琪挑眉,“七弟想要什麼彩頭?”

南宮燼目光掃過湖心一座高懸的巨大走馬燈,那燈下懸掛的金色錦囊格外顯眼,顯然是壓軸的彩頭。他抬手指向那燈:“就賭那盞燈下的謎題。誰先猜出,其彩頭歸對方所有。另外,輸者,當眾為贏者斟酒三杯,如何?”

當眾斟酒,這無疑是極大的羞辱。南宮琪臉色微變,但隨即想到南宮燼的文名,又自信起來,朗聲笑道:“好!一言為定!就依七弟所言!”

眾人嘩然,紛紛讓開場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三皇子妃林氏與幾位交好的貴女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似乎已看到南宮燼出醜的畫麵。

蘇清顏看著南宮燼冷硬的側臉,心中微動。他竟主動提出賭約,還賭上了那盞顯然是精心準備的燈謎……他到底有何打算?

比試開始。南宮琪顯然有備而來,帶著幾個擅長文墨的清客幕僚,很快猜中了幾盞中等難度的燈謎,引得陣陣喝彩。他得意地看了南宮燼一眼。

南宮燼卻看也未看他,隻帶著蘇清顏,不緊不慢地在燈謎陣中穿行。他看似隨意地掃過一盞盞燈,步伐沉穩。蘇清顏跟在他身邊,也留心看著謎麵。這些謎題,有字謎,有物謎,有詩謎,有典故謎,難度不一。

“王爺,你看這個。”蘇清顏指著近旁一盞燈下的謎箋,上麵寫著:“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南宮燼瞥了一眼,淡淡道:“日。”

蘇清顏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果然。她取下彩頭,是一枚小巧的端硯。

南宮琪見狀,冷笑一聲,也迅速猜中一盞,是一道物謎:“有麵冇有口,有腳冇有手,雖有四隻腳,自己不會走。打一物。”

“是桌子。”他得意地解出,贏得一片附和。

南宮燼依舊不疾不徐,又在一盞燈下駐足,謎麵是:“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打一字。”

“一。”南宮燼幾乎不假思索。

蘇清顏再次取下彩頭,是一枚白玉鎮紙。

南宮琪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南宮燼接連猜中,而且速度極快,似乎不費吹灰之力。他身邊的清客也開始緊張起來,低聲討論著。

“王爺,這個有些難。”蘇清顏指向另一盞燈,謎麵是:“二形一體,四支八頭,四八一八,飛泉仰流。打一字。”

南宮燼目光落在謎麵上,沉吟片刻,道:“井。”

蘇清顏依言取下彩頭,這次是一卷前朝名家的字帖。

周圍人的目光從最初的看好戲,漸漸變得驚訝,最後是震驚。翊王殿下,竟有如此機智?這些謎題,雖不算頂尖,但能如此迅速、準確地猜出,也絕非易事!他何時有了這等文采?

南宮琪臉色鐵青,他帶來的清客也額頭見汗,他們猜謎的速度,竟漸漸被南宮燼甩開!尤其看到蘇清顏手中拿著的彩頭越來越多,更是心急如焚。

終於,兩人幾乎同時來到了湖心那盞巨大的走馬燈下。金色的錦囊懸掛在燈下,隨風輕擺。這是公認最難的一道謎題,由翰林院幾位大學士共同出題,據說到目前為止,還無人能解。

“七弟,請吧?”南宮琪強作鎮定,做了個請的手勢。他身邊的清客早已將錦囊取下,遞給他。他展開錦囊內的謎箋,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變。這謎題,果然刁鑽!

南宮燼接過蘇清顏遞來的謎箋,展開。隻見上麵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四行字:“不在梅邊在柳邊,箇中誰拾畫嬋娟。團圓莫憶春香到,一彆西風又一年。打一物。”

此謎一出,周圍頓時靜了下來。眾人低聲議論,皆皺眉苦思,不得其解。這謎麵文雅,卻暗藏玄機,似是字謎,又似是物謎,極是難解。

南宮琪盯著謎麵,額角已滲出冷汗。他身邊的清客也抓耳撓腮,麵麵相覷,顯然毫無頭緒。

蘇清顏也凝神思索。這謎麵,化用了幾句詩詞,又暗藏機巧……“不在梅邊在柳邊”,梅、柳?“團圓莫憶春香到,一彆西風又一年”,似乎暗合某種時令……

就在眾人冥思苦想之際,南宮燼卻隻是淡淡掃了一眼謎麵,便抬眸,看向了高台上正含笑注視著這邊的太後,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後手中正把玩著的一柄團扇之上。

“謎底,是團扇。”他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皆是一愣。團扇?

南宮燼不疾不徐地解釋道:“‘不在梅邊在柳邊’,指扇麵所畫,多為柳,少為梅。‘箇中誰拾畫嬋娟’,指扇上常畫美人。‘團圓莫憶春香到’,團扇形圓,夏日用之,春去不用。‘一彆西風又一年’,秋風起,扇子收,待來年再用。四句皆暗合團扇之形、之景、之用、之時。故此謎底,為團扇。”

他話音剛落,滿場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歎與喝彩聲!

“妙!太妙了!”

“翊王殿下大才!竟能解得如此精妙之謎!”

“原來如此!‘不在梅邊在柳邊’!‘團圓莫憶’!果然絕妙!”

太後也拊掌大笑:“燼兒解得妙!不愧是哀家的孫兒!來人,將彩頭呈上來!”

立刻有內侍上前,從金色錦囊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塊晶瑩剔透、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佩,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南宮燼接過玉佩,看也未看,轉身,徑直走到蘇清顏麵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將那枚還帶著他掌心溫度的玉佩,輕輕放入她手中。

“給你。”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手給了件尋常物件。

蘇清顏握著那溫潤的玉佩,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眼底深處,似乎有極淡的笑意一閃而過。

“謝王爺。”她低聲應道,指尖摩挲著玉佩,心頭微暖。

另一邊,南宮琪臉色已難看得無以複加。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不僅彩頭被奪,還要當眾為南宮燼斟酒三杯!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南宮燼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他:“三皇兄,承讓了。”

南宮琪咬牙,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履行賭約。他強忍著屈辱,從內侍手中接過酒壺,走到南宮燼麵前,為他斟滿了三杯酒。每倒一杯,他的手都在顫抖,臉色便白一分。

“三皇兄,請。”南宮燼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麵不改色。

南宮琪氣得幾乎吐血,卻也隻能強顏歡笑,將剩下的兩杯酒倒完。周圍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諷,有幸災樂禍,讓他如芒在背。

“七弟好文采,為兄佩服!”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便拂袖而去,連三皇子妃都顧不上了。

一場風波,以南宮燼大獲全勝告終。經此一事,再無人敢小覷這位“不通文墨”的翊王殿下。而他最後將彩頭贈與王妃的舉動,更是引得無數貴女豔羨不已。

蘇清顏握著手中溫潤的玉佩,看著身前麵色如常、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南宮燼,心中漣漪微漾。他今日此舉,不僅是為自己解圍,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王妃,不容輕視。而他自身隱藏的才學,也足以震懾宵小。

“王爺深藏不露。”離開燈謎陣,走向僻靜處時,蘇清顏輕聲道。

南宮燼腳步未停,隻淡淡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不過是些……幼時閒來無事,看過的雜書罷了。”

蘇清顏卻知,絕不止如此。能如此迅捷地解開那些謎題,尤其最後那道連翰林院大學士都覺刁鑽的謎題,絕非隻看過幾本雜書就能做到的。他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麵?

“今日,多謝王爺。”她誠心道謝。不僅僅是為他解圍,更為他今日的維護。

南宮燼側目看了她一眼,夜色中,他眸光深沉如海:“本王說過,你是翊王妃。”頓了頓,他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璀璨的燈火,“無人可欺。”

簡短的話語,卻重若千鈞。蘇清顏心絃微顫,一種陌生的、安定的感覺悄然滋生。她低頭,看著手中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玉佩,唇角無聲地彎了彎。

瓊華苑的燈火依舊璀璨,絲竹之聲隱約傳來。但那些喧囂,彷彿都已遠去。唯有身畔之人沉穩的腳步聲,和掌心玉佩傳來的微涼觸感,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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