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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淩亂的騷動
正對著挖心撓肝的發瘋，手機不適時宜的響了，他深呼吸，反覆將自己的人設從曆史性黑客的幻想中拉回現實。
約摸平靜下來了，他伸手接通電話――
“麻煩打電話給賤神行嗎？”
“啊？你誰啊？”
總有些人打電話不用敬語還自以為全世界人都認識他。法熙文看看手機號碼，過嘴邊念上一遍，覺得冇有什麼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方很錯愕，支支吾吾的說：“我…我是蔡仲！”
“蔡…仲？”法熙文經曆了豪門狗血未出櫃事件後對這個名字有了新的定義，立刻警備的問，“怎麼，你自己不會打給他？”
菜糰子穿著一件背心和短褲在大樹在康明宇小區附近的電話亭下麵瑟瑟發抖，“拜托拜托，我的手機葬了，隻記得你的是17655775376、因為太順了！”
法熙文第一次對買了一張好記的卡悔恨不已，他又不知道對方的情況，口氣裡的急躁應該是遇到特彆緊急的事了，任何緊急的事都會有犧牲，哪怕犧牲點時間也是不好的。
“那我把他的號告訴你，你打給他。”
菜糰子差點跪下，“彆彆彆，我又冇紙筆，怎麼記得住，萬一打錯了，我可就在路邊撿了兩塊錢，你叫我乞討去啊！”
想想富二代乞討的模樣，他更好奇對方乞討的方式。唱首歌或者編個故事，看看現在既冇有多少同情心又不傻的人會不會相信。
他試探的猜測，“你…被綁架了？”
對方猛搖頭，“冇有。”
“那…你被賤神坑了？”
“也冇有啊！”
這下法熙文的耐心是徹底用光了，對著手機怒吼：“草，那你這哭爹喊孃的悲催模樣到底是咋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菜糰子差點嚇得把電話扔出去。
“額…能不問嗎？反正就是一個女人引發的戰爭。”
“你未婚妻把你喜歡男人的事捅出去了？”
“誰喜歡男人，都是誤會好嘛！”
法熙文抓耳撓腮，“神啊，你到底說清楚行不行！”
“就是，就是，好吧，事情是這樣的。櫻子放三天假要住在我這裡，住就住唄她不準我出去，根本是非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嘛！我當然不樂意，我叫她回去，她就跟我爸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我爸一聽就告訴我媽，我媽刨根問底打電話教育我半個多小時我隻好讓她住下。昨天下午隋願叫我去酒吧找他，你也知道因為上次他打群架進醫院的事他一直心情不好，況且他傷冇好就蹤跡全無讓我很擔心。這期間我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都不接，也不來學校上課，險些急白了我這少年頭。哦，對了，你不知道這事哈。那算了，我接著跟你說。反正就是他破天荒第一次主動約我，可我要出門的時候櫻子非叫我幫她煮咖啡，後來我就錯過了時間，我發簡訊跟他說明天一定去，好不容易把兩邊人都搞定了，準備妥妥的睡一覺。結果晚上我睡覺時手機就隨手放床頭了，第二天起床收到隋願的一條簡訊――The fun of catching and letting go。我不知道是不是理解對了，從表麵意思應該是說（這是捉與放的樂趣）。我打電話給他，他發張圖過來，臥槽！居然是櫻子的素顏照！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咋回事！我當時就和她吵架了，她特淡定的繞過茶幾走到我身邊，伸手就把我手機從窗戶扔下去了。我當時看到那完美的弧度啊，臥槽啊，心碎的捧出來跟餃子餡似的！我一氣之下從家裡衝出來，跑出來的時候才中午，冇覺得有啥問題，等我想去酒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穿著背心就出來了，我來賤神家想借件衣服，但他冇在。要不你借我一件？”
法熙文嘴角抽了抽，神啊，這麼坑爹的故事估計冇人能再複述一遍了。
法熙文的住所離康明宇家特近，他找不到康明宇其實完全課題砸法熙文房門，可他偏偏要打電話哭慘。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想讓我給他送件衣服過去啊！
如今聽了他悲催的故事，不去又顯得不厚道，萬一他能再抖音裡再溜一遍，咋能不動心那？:-D有趣的故事可不是天天都有是吧。
法熙文果斷答應了。“行，我給你找兩件，你就在那個附近有個報亭等我。”
菜糰子立馬感恩戴德，“行行行，等我度過難關，絕對請你喝酒！”
法熙文愣了愣，“咦？這句話咋這麼熟悉？”後來纔想到，“對啊，我幫小蘑菇找到銀行卡號的時候他也說過。”
菜糰子諂媚的說：“一起唄~”
法熙文冷聲說道：“美得你！
掛斷電話，他跑去衣櫃裡翻找，兩人身材差不多，隨便抓兩件就合適。
這時他又回想起菜糰子的長篇大論，忽然發現有個很重要的情節他冇弄明白。根據菜糰子的敘述，康明宇根本不在家――他忍不住朝對麵樓層眺望――他不在家的話，他是在哪跟我PK的呢？
康明宇在BFF打遊戲，激情對決時完全冇發現身後有雙緊緊注視著他的眼睛。等到他的陷阱完美收工，他回頭一看，湯恩就站在他背後，也不知站了多久。
“你是九區的？”
“對…對啊。”
“法熙文？”
“哈？”
“你是九區眾神皆醒的會員，法熙文，對嗎？”他的眼神像貫穿一切偽裝的鐳射，看得康明宇滿身雞皮疙瘩。
他明顯心虛了，但還是死要麵子的抗住，“對，就是我。你也知道眾神皆醒啊？”
湯恩冇有回答。
那天，攻其不備跟小啾啾胡鬨的時候，他差點以為他就是康明宇。原來不是，他是法熙文。
俗話說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現在是法熙文來了，攻其不備還會遠嗎。
儘管他和攻其不備靠的越來越近，他卻冇有接近謎底的感覺，反而像走入更深的迷霧，望眼看去，儘是荒蕪。
“你冇事吧？”康明宇拿巴掌在他眼前晃悠，這傢夥不知想什麼想得出神。
自從上次他穿上那件黑色的外套以後，他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以前還會惡狠狠的瞪他，罵他不要臉，現在就隻會發呆，每每都露出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人看著就不爽，想把他的頭劈開看看裡麵想的都是誰。
“你見過夜月懷遠了嗎？”
康明宇被問蒙了，如果湯恩認識法熙文又認識夜月懷遠，這貨肯定是冥月的人。他用排除法思考，冥月的人大多都認識法熙文和夜月懷遠，但眾神的人就不一定，他們纔不關心夜月懷遠那。
康明宇還冇從福爾摩斯的劇本裡走出來，湯恩又接著說：“你應該見過的，大家這幾日也算朝夕相處。之前lime說宋�i認識你，我還不太明白，現在想想，的確。宋�i是眾神的人，你也是，我們原來早就見過了。”
“什麼什麼？”康明宇直揉腦袋，“你說的好複雜，我冇聽懂。”
“不用裝模作樣了，lime從始至終都不喜歡我，而他……”他說道這裡自嘲的惆悵，“他…也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所以你不用假裝追求我。真正喜歡你的人在五彩霓虹中，而不是台下。”
他說完，不管康明宇作何反應，轉身離去。
康明宇看到他往最黑暗的牆角走，他的身影隱冇其中，隻有夜光的杯子在空中忽起忽落。
康明宇暗想，在冇研究明白這些話之前我最好彆去打擾他。他今天太不正常，很可能揍我一頓。
後來他又想：我有冇有語言學或者邏輯學的劇本可以借用？福爾摩斯似乎不懂怎麼剖析句子啊。
（某熊：有冇有文學類的劇本可以寫，這個有點寫不下去了啊(�V_�V) ）
法熙文騎山地賽車給菜糰子送衣服，報亭附近往來行人聚雜，蔡仲穿著白色套頭背心和白色居家短褲，整個一淤泥中的小白蓮，可憐巴巴的跟報攤老闆拉呱。
報攤老闆是個年近六十的花甲老人，頭髮全白了，經常拄著柺杖坐在視窗看報紙。這年頭看報紙的人不多了，不像2000年那會兒，法熙文老家的房子裡蓬糊的都是報紙，講非典講軍事，網上睡不著覺點燈仰望天花板還能漲漲知識。
有次他忘帶鑰匙，不想去小區服務站呆著，就到路邊報亭裡看兩頁書。報亭裡除了雜誌和漫畫也冇啥，兼職賣檳榔和香菸。
他唯一訂過的連期雜誌是意林，好像上學期菜糰子還往意林主編那投稿，他家簪纓問鼎，也是書香門第，雖修習理科文學還是有底子的。一篇《莫枉生》小有名氣，他樂顛顛的買了一打兒送給親朋好友，法熙文也就知道意林雜誌了。
買書花錢多，這就是新華書店和報亭的另一個好處，隨便看，不掏錢。
他拿本書看看人家也不生氣，人到晚年也就圖個安逸，生活彆太乏味，人彆老態龍鐘就夠了。
他的大茶杯三分之一都是茶葉，尤其鐵觀音漲的快，喝到最後就成了一半水一半冇味兒的茶葉了。
他戴一副老花鏡，笑起來和藹可親，所以生意也不錯。有的上班族還特地把車停在路邊到他這裡買菸。
蔡仲此刻趴在書攤上，他這過文章的那一期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了，他卻仍跟看人家白活兒。
“大爺，我寫小說的，專欄作家，就你賣的這本意林雜誌裡也有我的小說。”
法熙文把車停在路邊他都冇看見，嘴跟冇拉鍊的褲子似的�N啵�N啵說個不停。法熙文嗤之以鼻，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這身行頭，人家少年方世玉、少年包青天，你簡直比少年武大郎還清貧。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你。
“大爺，你每天坐在這無聊不。我有時候就忍不住想，要是我老了變得無人問津一定很難過。”
法熙文趕緊把車子立住朝他走過去，再不及時製止，這白癡估計得把老頭子弄的老淚縱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不中用的老年人。
“糰子，你衣服！”法熙文直接把衣服褲子扔到他臉上，然後指著對麵說，“公共廁所，趕緊把衣服換了，彆趕不上你的二路汽車。”
“法海我代表我八輩祖宗感謝你，”菜糰子把衣服從頭上扒拉下來，一臉興奮，“我就在這穿上就行！”
老頭笑的把牙齦都露出來了，“小夥子，進來換吧。”
他用胳膊肘懟法熙文一下，得意的說：“看看咱這人緣。”
法熙文拽著他背心把他往裡猛勁兒推，恨不得把他按在牆上用鐵板壓成煎餅。“他是怕你影響市容趕緊換吧！！”
換好衣服，菜糰子徒步走到bff，法熙文都有點心疼了，有個未婚妻還真是件折磨人的事。